第174章 第一圓四章 弋陽在山隱生機(1 / 1)
“小友,你顧慮太多了,你一開始就想著保全所有生靈,但是從你棋路中也是能夠感受到你覺得捨棄一小部分保全更多的生靈才是理智的行為。”老者笑著。
很奇怪的,這種勝利者對敗者的嘲笑卻是讓凌楓羽不會感覺厭惡。
就像是在教導凌楓羽一樣。
“兩者矛盾嗎?”
凌楓羽問著。
虛心求教。
“星羅棋是棋,所以其實開始就是明朗的,你可以在外面為所有棋子作出選擇,所以,直接的取捨是帶來勝利的最好的手段。”
“前輩的意思是,棋是如此,但人不如此了?”凌楓羽繼續問道。
“然也。”老者微微點頭,“人在星羅無論出世入世歸世隱世皆為棋子,不同的,人可以選擇自己的著子,有著不同的可能性,只不過每次的選擇都是會給看不見的未來做出未知的改變。”
明白了。
凌楓羽明白了一些,意思就是,當局者迷,自己現在做出的選擇會影響未來的變化,這不關乎取捨。
如同自己的棋路,自己一開始想保全所有,也在往那方面努力,但是隨著未來愈發地接近,事態逐漸明朗,內心理智會讓自己往取捨方面發展。
“你所想的,便是如此。”老者看透了凌楓羽的內心。
“多謝前輩指點。”
凌楓羽作揖施禮。
誠是如此。
“小友可會圍棋?”
“略知一二。”
“好,下圍棋。”
老者拂塵一掃,星羅棋消失,變作圍棋棋盤。
“小友先請。”
凌楓羽作舊。
依舊是五黑一白。
不對勁,有問題,這裡面有問題。
至於哪裡有問題,凌楓羽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他一直在下棋,下棋。
隨著棋盤的日漸擺滿,凌楓羽每次思考的時間都會不斷延長。
“小友,下棋沒有時間概念,但是人生有。”
老者突然提醒了一句。
什麼概念?
凌楓羽執子又落下。
但是不是在棋盤上。
他抬起頭。
“我在海上已經睡了多久了?”
驚異地一問。
“哈哈哈~”老者扶須而爽笑。
“不過一日而已。”
就一天時間嗎?
自己明明能夠感受到,日升月落烏啼漫天。
光是圍棋便是半年。
“莊周夢蝶,你在此地是我的弟子,南柯一夢,夢行千萬年而實為一瞬。”
看上去前言不搭後語的,但是理解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為何這麼說?
前者解釋身份,後者解開凌楓羽的疑惑。
“師父???”
凌楓羽因為疑惑而脫口而出。
“誒,乖徒兒。”
老者憑空長了輩分。
你這老傢伙。
不對。
凌楓羽看著自己都雙手,潔白光嫩,很明顯,不是自己都雙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都胸部,肌肉一點都沒有。
嗯,自己真的就是夢蝶了?
疑惑間。
凌楓羽再一次抬頭,卻是雲霧繚繞。
因為感覺隨時間而解開的原因,凌楓羽知道了,自己是平躺的。
一個起身,手傳遞過來的感覺是溼漉漉與沙沙的。
低頭,看見了海浪與白沙。
自己何時已經到岸上了。
最終站起來了。
同樣的大地,不同的味道,這裡,不是臨界,哪怕是島嶼,也不是臨界的島嶼。
自己走出了生自己,養自己的臨界了。
漫步在沙灘上。
凌楓羽陷入了沉思,自己剛剛是南柯一夢嗎?
若是是,那麼現在自己手裡的是什麼?
一張被燒燬的圖,僥倖留下的部分是縱橫之線與大小不一的黑白原點,這是星羅棋的棋局麼?
凌楓羽不解。
他默默地收回了。
該死的,劍沒了,魚竿也沒了。
凌楓羽相信劍會等他回去,魚竿就慘了啊,一點都不靈性,權當是一件工具,希望渺茫。
此刻的自己。
霧散了。
天地間一片清明。
凌楓羽終於是看清了怎樣的畫面。
江山如畫啊。
正當凌楓羽正在感嘆的時候。
箭矢朝著凌楓羽飛了過來。
黑色的箭矢,純黑無暇。
凌楓羽微笑間伸出兩根手指來。
他握住了箭矢。
凌楓羽對箭矢的評價是,軟弱無力,就像是中老年,咳咳。
“待客之道,就是這樣的嗎?”
凌楓羽微微一笑。
他看向了射箭的方向。
一女孩子,幹練的身材,淺綠的衣著。
是一個青澀的少女。
身材,嗯~
很好。
臉蛋,活潑。
不能說太多,否則搞得凌楓羽像是一個銠銫鈹一樣。
“你是哪個勢力的?”
哪個勢力嘛。
這讓凌楓羽不知道怎麼回答。
自己又不是這裡的人。
“我說我沒有勢力依附,可以嗎?”平淡地回答。
“真的嗎?我不信。”
少女彎弓搭箭,一副要一箭射死凌楓羽的動作。
“別。”
凌楓羽微微抬手,表示自己沒有想與之交手的意思。
“我~失憶了。”
失憶好啊。
只要別人信了,但凡所有鍋都能夠解釋得通。
“我怎麼知道你失憶了。”
“因為我發現我長大了。”
長大了?
這個解釋好啊。
一方面,可以說自己大概失憶了多長時間,另一方面,凌楓羽也能夠掩蓋自己那啥,對,淡欲,別到時候自己不看這些女的,也不讓這些女的觸控自己,以為自己有什麼不得了的扭曲心理。
“好,你,慢慢走過來。”
雖然依舊是彎弓搭箭著,但是凌楓羽明顯能夠感受到少了銳意。
於是凌楓羽緩緩地放下雙手,此刻。
遠處山脈上,有幾棵大樹倒下了~~~
“糟糕,天陽軍來了。”
天陽軍?
凌楓羽對此地還是一無所知。
“跟我來!”
少女不再盤問凌楓羽,直接拉住凌楓羽的手往一個方向跑去。
說得好,叫跑。說得難聽點叫逃跑。
這就是傳聞中的跑警報麼?
其實,拉住一個底細不明的人的手實在是不經過大腦思考。
“其實,觀那個方向,不一定是朝你來的,我想,如果你認定是天陽軍,那麼,除非有什麼事物在樹木密集的山裡,否則也不會就這麼急切地上山的吧?”
按常理,是這麼樣子的,除非太過於不尋常。
而且,方才所瞥見的,怎麼看這裡也不是戰爭的前線,所以,可以說是常理吧。
好像是這麼回事。
少女停下了腳步。自己好像可以去看看,少女是這麼想的。
她在地上畫了個圈。
“你在這裡別動,我去去就回。”
少女離開。
嚯~
畫地為牢啊。
真當凌楓羽是這麼守陳的人啊,更何況,這女的有執法權嗎?
沒有。
凌楓羽又不是這裡的人。
那好,自己也去看看。
那裡。
一人揹著一人,他跑著,不停地拐彎地跑著。
可以看到,那人一手幫扶著自己背在背上的人,一手握著一把赤紅的弓,但是沒有一根箭矢了。
“好友,放我下來,他們要的是我,不是你。”
背上之人嘴角止不住地流血。
“不要,我不要,我沒有親人了,只有你一個知己了,我不要最後連你也失去了。”
他在喘息,嘴角也在流血,不同的是,他是因為內血的鼓動而被逼出來的血,只要找機會停下來就能夠恢復的。
“知己?哈哈哈~”
笑了,血液也止不住地流淌。
灼熱染紅了他的衣裳。
“弋陽,你聽著,我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得到你家祖傳的一根箭矢而已,只是沒想到早已經是物歸原主了,而你父母的死也是我害的,我不是你的知己,是你的仇人才對。”
令人訝異的話語。
讓人不斷地吃驚。
弋陽雙眼裡不知道該是怎樣的情感了。
“他們在那裡!”
“哪裡?”
“將軍,那個方向。”
“弓!”
嗖!
充滿力量的箭矢射了出來,箭矢彷彿是開掛似的直指弋陽的背心。
卻見。
“走!”
弋陽背上之人到底是如何再一次發揮出自己的力量的,他一推弋陽,弋陽飛了出去。
而他自己則是待箭矢穿透胸口從前面露出時,用手握住了箭身。
這樣,弋陽不會受傷了吧?
哈哈哈~
真是笑話呢。
自己接近弋陽,不過是為了主人的利益,到頭來,自己害死了他的父母,卻要被主人滅口,最後來救自己的卻又是弋陽。
諷刺嗎?諷刺。
好玩嗎?
好玩。
真的好玩。
弋陽翻滾著從山上滾了下去,他再也支撐不住了,昏迷了過去,不過在昏迷前,他好像看見有人來了。
朝自己緩步走過來了。
“將軍!”
天陽軍的鎧甲的樣式是中間圓陽,旁邊是對稱的火焰,火焰越高,其在軍中的職位就越高。
小兵將插在那人胸口的箭矢拔出,然手抹去上面的血液遞給將軍。
“不愧是那老傢伙的精品,真的好用。”
將軍將箭矢插回箭袋裡。
“將軍,此人鮮血近乎流盡,已經油盡燈枯救不活了。”另一個小兵檢查著那人的身軀。
“無礙。”將軍臉上的高興一點都沒有減少,“他是叛軍的智囊,本就不能為我們所用,將其頭顱斬下裝進錦盒交給三參。”
“是!”
那人逐漸黑暗的雙眼裡,看到自己的頭顱被一點一點地斬下,一點都不疼呢,是我本來救已經死了吧,這是最後的留戀呢。
都說人在死亡的時候腦海裡會回憶起一生裡最重要的人,我有兩個人影,一個是將我扶養長大的主人,一個是弋陽,矛盾的存在啊,明明沒有親情,卻又是有情,自己對弋陽是真的是兄弟情還是欺騙他的愧疚感?
不知道,不用想了,因為我已經死了,在極致地痛苦中死亡了。
他是睜著眼死的,叫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