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一枯三章 焦屍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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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弋陽還是一個快要成年的孩子。

他的實力不俗,但是呢,從未在眾人面前施展出來。

他有一個好友。

一個瞭解他的交友。

他的父母一直在在忙碌。

為了他們弋家一直在操勞著。

所以弋陽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輩的,每年過年的時候才會有些許團圓的日子,但是也會在短暫的時日後便是失去了蹤影。

弋陽喜歡弓箭。

他也喜歡打獵。

因為弓箭的猝不及防,對於將死的生靈而言是最為無痛苦的死亡。

這一日。

“爺爺,我拿一壺酒啊,”弋陽只是在屋外喊了一聲。

便是帶著一壺酒離開了院子,往深山裡去了。

他的好友並未與他一同前來。

說是書院裡到了考核的時候了,他需要去臨陣磨槍。

也正好,弋陽不想讓自己的好友看見自己喝酒的樣子。

找了一處小溪邊。

搭了一處遮陽臺。

尋了一些乾柴。

點了一堆篝火。

用自己的箭矢獵來了幾條魚,一隻山雉。

弋陽他微火慢烤。

實在是不著急。

引之道在於穩,急不得。

其實世界上萬事萬物除非時間太過急迫的,一般都是唯穩的。

治大國如烹小鮮,面面俱到,一同距同,不能一方面有缺點。

而烤肉也是一樣的。

缺了某一方面就不會好吃了。

為了能夠吃到最好的烤雞,弋陽一直在等待著。

“嗯,好了。”

弋陽取下烤雞。

卻是。

一根箭矢飛來。

意料之外的變化。

箭矢穿過烤雞,然後彎了個半圓往天上去了。

一老者出現。

烤雞掉落在他手上。

邋遢的老者。

但是弓術十分高超。

“前輩為何搶奪我的烤雞?”

弋陽沒有動怒。

他很成熟,知道很多事情只需要交涉就能夠成功,因為憤怒往往只會帶來最壞的結果。

老者並未接話,而是在那裡啃著烤雞。

“嗯,好吃,真的好吃。”

聽著這樣的話,弋陽到底是不知道該用怎麼心情了。

“你認為怎麼做好一道菜?”

“做菜?小的不會做菜,只是知道自己做得自己喜歡吃而已。我只為自己考慮。”的確,這烤雞是做給自己吃的,又不是給別人吃的,考慮到自己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是其他人覺得好吃,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

“這樣啊。”老者快速地啃著。

沒過多久,一隻烤雞都吃下了肚了,而且任何軟骨都是吃了下去,甚至是細小的骨頭也咬碎吃了。

弋陽站著默默地看著斜靠在大樹上的老者。

“你不生氣嗎?”老者用手掌心摸了摸油膩的嘴然後抹在了自己骯髒的衣服上。

可以看到,他的衣服很髒,但是腰上彆著的箭囊很是乾淨。

而其弓刃也是半舊但不髒。

新倒是不新。

畢竟一直在用。

“你的弓給我看下。”

弋陽遞上。

這就是一柄普通的獵弓而已。

一點什麼神奇的地方都沒有。

甚至說,就是拿來鬧的。

老者掂量掂量獵弓,然後雙手握住,輕輕那麼一掰扯,便是斷成了兩節。

弋陽一點都不生氣。

因為老者做出眼前的事情他早已經是預料到了。

一個弓者會很愛惜自己的弓的。

但是也會因為他人使用對於自身垃圾的弓來覺得憤怒。

嗯~推己及人吧,至少弋陽是這麼想的。

“哎呀,真不好意西,把你弓給折斷了,真沒想到這獵弓這麼脆弱。”好吧,這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

接下來的動作也是很是難讓人理解。

他取下了自己的弓。

“這樣吧,這弓於我也已經無用了,就送你吧,還有這一壺箭矢,要省著點用哦,就這麼幾根了。”

省著點用?

那你剛才射烤雞的是不是這箭矢?

弋陽多了些情緒了。

不過,也好,自己莫名得到了好處也算是說書人說書裡面的那種奇遇了。

真心的,弋陽覺得運氣好起來了。

老者離開。

“赤陽?”弋陽看到了上面的刻字。除了形制是赤陽弓以外,還有燒錄的時間。

細細想了想歷史。

這個時間正好是赤陽軍在落陽穀內遭暗算隕落的時間。

意思是,自己是赤陽軍的繼任者了?

弋陽撓了撓頭。

不過不管這些了。

最起碼自己有好弓了不是?

還有,就是。

這箭矢~

僅僅幾根的箭矢中有一根是弋陽熟悉的。

灼日烈弓的一根箭矢~

和自己家供奉的那一根箭矢是一模一樣的,除了編號以外的一模一樣。

年輕的弋陽也是想明白了,這是針對自己而來的。

因為那一根箭矢。

或者,灼日烈弓和他弋家的關係。

因為見到了這箭矢,弋陽不得不多想了。

當時的他就已經做了決定了。

自己是赤陽軍的繼任者,這一身份是為了掩蓋箭矢的真相。

他將這一根箭矢隱藏起來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那個好友。

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一個人獨自的小秘密。

這是他家發生火災的前一天發生的事情。

那一晚,他並未回去。

因為他知道今晚便是父母離開前的最後一次相聚,他不想再離別一年。

還不如不去,這樣是他們擔心自己,而非自己擔心他們了。

“我,弋陽,赤陽軍唯一繼任者,在此立誓,將會斬滅天陽軍的一切來重新將赤陽軍的光輝點燃!”

就算是在深山老林裡,就算是知道身邊沒人,弋陽覺得戲還是要演的像一點的。

因為就怕是隔牆有耳,在哪些地方洩露出去,自己堅定自己是赤陽軍的繼任者,那麼灼日烈弓的事情便是與自己無關,他人也不會是聯想到自己身上了。

這就是弋陽所想到的計謀。

只能說弋陽還是太年輕了,其實出去大肆宣揚了一下自己在山裡面遇見了兩隻野狼馬上要咬死一個殘疾的老者了,自己處於同為人的概念而救下了老者,但是老者自知自己命早已經該絕了,就把自己的弓箭都交給了弋陽,並說這是從一個赤陽軍後代那裡搶來的然後掛了,弋陽再引起小範圍的山火,營造出為老者送行的環境。這不就好起來了嗎?

到時候他們總結了一下就是。

啊,弋陽在深山老林裡瞎轉悠,然後氣運逆天,得到了好處就行了。

也不會有人懷疑弋陽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去調查事情的真假,就算調查到哪裡,也是能看到山火的痕跡,從而減輕嫌疑。

當然了,這些都是馬後炮,畢竟弋陽並未這樣做。

“到了,就是這裡。”

根據卷軸上的指示,弋陽帶著凌楓羽他們來到一處小鎮位置。

但是小鎮已經變成一片廢墟了。

是走水了。

但是縱然是來不及救火,其自身沒有任何人逃離出來?

四人進入其中。

發現,所有人都死了,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整個鎮子有多少人。

但是從死法上來看,應該所有人都是死在裡面了。

絕大多數人是睡在床上的,即使是因為火焰的燃燒而造成的扭曲也是在床上的。

也有些沒有蜷曲過分的,可以看出死得安詳。

凌楓羽推斷出所有人都是在睡夢中被煙嗆死或者被火燒死的。

原因在於有些人趴在圓桌上,因為圓桌是石質的,所以依舊是原樣,趴著的形狀就像是突然之間感覺好睏而不得已趴著的。

只是為何這些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起睡著呢?

是藥物嗎?還是聲音或者其他什麼神奇的東西呢?

凌楓羽思索著。

他不顧噁心,將手指伸進氣管內。

奇怪了,裡面的黑色物質很少。

也就是說在燒之前便是已經斷氣了。

這就更好玩了。

能夠大範圍地將人在同一時間內死亡,除了毒霧外,凌楓羽基本上是不作他想了。

而且他也想到了毒霧的性質,首先是讓人覺得睏倦,因為實在是太困了,所以倒在了桌子上,或者離床近了,乾脆衣服都不脫就躺在床上,有些人仗著自己有些實力的,先是強行抵擋這樣的睡意,脫去自己的衣服,為自己蓋好被子。

先是讓人沉睡然後死亡的毒霧。

凌楓羽微微皺眉,他在將自己已知的藥石進行搭配看看能不能到得到結果?

各種搭配啊。

弋陽那邊,弋陽其實得到的結論和凌楓羽的差不多。

他也是將手指伸進一屍體的氣管內,沒有摸出正常量的黑色物質。

於是他便是知道了在燃燒前便是已經死亡的結論。

除了鎮子外頭的一具屍體其身上有著鳥獸的圖案外,這些人都是這麼死的。

那麼,這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呢?

“你們是什麼人?”

就近鎮子上的治安部隊來了。

“哦,我們~”弋陽想要解釋。

沒想到的是。

“我們是五百里外梅山鎮的執法部門前往冶山城歸來的途中想要走捷徑時途徑此地,發現此地鎮子燒成了廢墟便是想著進來調查一番,然後找就近的執法部門交接任務的。”梅香緣忽然拿出一塊手牌來。

好傢伙,梅香緣扯謊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些執法部門的人仔細看了梅香緣的手牌後。

“的確是梅山鎮執法部門的標記,我是臨山鎮執法部門刑伍的伍長——水生。小姐是~”

“梅蘭情,這位是我的副手,戈陽,以及路上撿到的孩子——梅兒。”梅香緣這謊扯的很是自然。

戈陽,弋陽,這不是在說弋陽斷了一條腿嗎?就像是武松的武多了一撇而已。

“那這位是?”

看見凌楓羽走來,水生追問道。

“哦,我叫白羽流星,祖輩上有做仵作的,到了父親一輩拜入山門潛心修煉,而我也是學到了不少仵作的知識,與梅小姐半路結識,正好欠了她一個人情,答應她做一年的仵作,而一同行動的。”

好傢伙,又是一個會扯謊的。

白羽流星,黑羽異人,若是有人聯想一下該不會是會認為兩人是死對頭吧?

“按照天陽軍的法規,臨近的鎮子的執法部門接手事情然後逐級上報,諸位是梅山鎮的離這裡直線距離有五百里,所以不在你們的責任範圍內,水生知道諸位是因為責任而選擇進來調查的,這一點,水生向你們表達感謝,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與我的手下吧。”水生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

“哦,這沒什麼。大家都是在為天陽軍做事的,只是時間問題上大家有了分歧,我會將我調查到的一些事情寫成報告文書交給梅小姐,到時候由梅小姐交給水伍長的,這樣大家都輕鬆了不是?”

凌楓羽微笑著道。

“也是,這樣吧,還請諸位到我臨山鎮的驛站裡小住幾日,可行?”水生問道。

“可行,正好我需要將報告趕製出來。”

凌楓羽儼然是搶了梅香緣的工作了。

這倒不是搶風頭,人家水生在執法部門工作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別一下子給套出話來了。

“請~”

水生手下的手下帶著凌楓羽他們離開。

凌楓羽微微轉頭,便是看到了水生盯著鎮外那有著鳥獸印記的焦屍看著。

自此,他開始有了自己的判斷。

這一切都是因為灼日烈弓。

這裡面牽扯到了弋陽,以及現在的自已。

如果,自己能夠保護好還在成長中的弋陽,那麼,自己是不是真正長大了呢?

凌楓羽如此想著。

兩日後。

臨山鎮釋出訃告。

經執法部門的仵作驗屍後,以及實地勘察後,得到以下結論。

一,臨山鎮走水是屬於意外事件,因為結構的相連如同鐵索連環,一旦發生大的火災沒有一戶是能夠逃得掉的。

二,所有人死亡原因是肺部吸入大量煙塵導致了窒息,沒有來得及逃離,所以無一人生還。

三,為防止可能出現的生靈死亡後的疫情,三個月的時間裡,非得到執法部門的通行證,否則不能進入其中。

編瞎話。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些話是給沒有修為的凡人說得,這些人是最為弱小的,很容易出事故。

疫情的確也是最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是,其實真正的情況肯定不是如此。

他們想隱瞞著,只是不想引起暴亂而已。

凌楓羽心知肚明。

他甚至解釋給了其他人聽,引起共鳴的是梅香緣,哦,對了,梅蘭情是梅香緣的姐姐,真的是在梅山鎮執法部隊工作的,所以梅香緣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弋陽雖然表示理解,但是也表示最後還是希望能夠將真相說出來給大家知道。

唯一表示不理解的是蘇芙芳。

對於蘇芙芳的不理解,凌楓羽表示理解,畢竟蘇芙芳一生都是在謊言中成長。

“弋陽,你可知道烽火之引的箭矢的形制是如何的?”凌楓羽轉了話題。

“其實我也不知怎麼了解,我只知道的是,烽火之引的形狀是大家都知道的,因為每過一段時間烽火之引便是現世,記錄的人多了也就知道得人多了,而其箭矢就不知道了,因為每次出現擁有者使用的箭矢都不一樣,有金尾的,有金屬的,有無尾的。沒有統一的規格。”

弋陽解釋道,

“也就是說,烽火之引,他們只認弓身不認箭矢?”

凌楓羽問道。

“大體上就是如此。”

弋陽不置可否。

“怎麼,你想搞事情?”弋陽覺得凌楓羽想搞事情了。

凌楓羽微微一笑。

“是想搞事情了。”

“搞事情,好誒,我也想玩。”蘇芙芳道。

“在這驛站也是無聊,玩玩吧。”梅香緣道。

“既然如此,那就玩一票大的。”

凌楓羽摸出一大袋黑色的羽毛。

“這些是烏雞的羽毛。”

“烏雞?烏骨雞嗎?”

“不是,烏雞就是烏雞,說得是羽毛,又不是裡面都是黑色的。”

“哦,這麼多羽毛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們各自那點,然後,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啊?這會不會玩得太大了?”

“搞事情嘛,當然是要製造出絕大多數的合理和看上去不合理的合理結合體了。這樣才會引人思考事件的真實性。”

“明白了。”

“來,這是四根不同的箭矢,其上唯一相同的點是上面刻著烽火二字,而且是不同字型的烽火,各自拿一根,到時候趁著夜色隨意前進,然後找到那個地方的欺負老實人的惡霸的居所,能殺則殺,不能殺的,就將箭矢射在顯眼的地方。”

“嗯,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行動吧。”

其實就是想分散眾人對黑羽異人的調查的力量。

一個晚上同一時間,四處不同的地點,都是有著黑羽異人的黑羽,以及雕刻著烽火二字的箭矢。

而且有死的。

嘿嘿。

凌楓羽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就算是他們有心將四處發生的地點圈成一個圈得到的原點也不是在臨山鎮。

果不其然。

翌日。

人們開始討論昨天晚上發生的大事。

四人找了一處攤位隨便吃著。

聆聽他人的談論、

都在討論,五處,到底哪一處是真的。

如果那一處的黑羽異人是真的,那麼其他的又是什麼人?

“不過,你們聽說了嗎?這第五處啊,是兩個黑羽異人的戰鬥。”

嗯?

那裡就是凌楓羽了。

凌楓羽仗著自己的速度快。

除了做到了和其他人一樣的事情外,還製造了他人口中的第五處。

就是利用機關,在自己飛到附近的時候將箭矢射出來,自己接住,借位將箭矢透身而過然後從空中墜落,然後呢,再已很快的速度戴上面具和穿上黑羽異人的衣服從空中出現,在之前墜落的位置上點燃沖天大火,在附近有人注視的情況下,往另外三處的最近一處飛去。

“瞧你說得,那叫戰鬥嗎?那不是戰鬥,就一根箭的事情,我看吶,那個也不是真的黑羽異人有心人想要偽裝成黑羽異人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利用而出面殺人,然後自己就可以利用黑羽異人的身份來做其他的事情,而真的黑羽異人也解釋不清楚。”

誒~

這人提出來的見解也很好。

凌楓羽還以為這些人得到的結論會是第五個人就是黑羽異人了。

不過這樣的解釋其實也挺好的,雖然事情是往另外的方向去發展了,但是呢,那個方向凌楓羽覺得最終結果也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或者說,這兩邊的結果於凌楓羽而言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他們真是。”弋陽無奈地搖著頭。

“流言蜚語,說得就是這些人。”

凌楓羽則是覺得好玩。

他們繼續聽著。

“按照你所說的,並不無道理,之前不是出現過嗎?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花錢讓乞丐辦成兇手的樣子然後被他親自動手殺死,說什麼借用我的外貌殺人想嫁禍給我是什麼意圖?這案件不是到了不久前,那人老死前才將事情真相與細節寫進了書信裡給了執法部門才得知真相的嗎?”

原來他們並不是無端的猜測,之前就已經有這樣的事情出來過了啊。

有一肯定有二,他們會不會是覺得這次事件就是在那件事中受到的啟發也說不定。

好像的確如此。

不過這樣更好了、

你們去懷疑吧。

越亂越好。

“止戰之殤呢?”

弋陽輕輕地問一句。

是啊,止戰之殤,一般而言,只要烽火之引出現後不久,止戰之殤便是會一同出現。

為阻止烽火之引而出現。

現如今,大家都是知道的,烽火之引和止戰之殤不都是在黑羽異人手上嗎?

那麼接下的事情會演變成怎樣的?

無人知道。

是啊,自己怎麼把這些事情給忘記了呢?

既然都已經引出了烽火之引,那麼自己又該引出止戰之殤呢?

難不成,是直接用出來嗎?

等等,先等等,黑羽異人,白羽流星。

止戰之殤,烽火之引。

公輸天,南宮天。

明白了啊。

很快的,一個完美的計劃就是這樣出現在了凌楓羽的腦海裡了。

什麼計劃?

凌楓羽微微一笑。

“你方才的提醒後,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想法了。”

“有就行了,烽火之引只會帶來不可挽回的戰爭災難,而止戰之殤確實可以處理。”

弋陽鬆了口氣。

也不怪乎弋陽會如此激動,因為歷史上記錄的烽火之引引發的災難,每次都是不會少於千萬人的。就說上一次吧,公輸天,他殺戮了多少?

近千萬了。

這也是為何公輸天著急自我了斷的原因。

但是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烽火之引必須要存在於兵界吧,所以這才顯得矛盾,公輸天才會在將仿製品交給凌楓羽後自斷了。

雖然凌楓羽不知道當初的弓者就是公輸天。

當然了,可能以後都不會知道了。

“你是說,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方,出現了四個黑羽異人?”

一人在屏風後看著竹簡,然後對向他報告的人道。

“準確來說是五個,第五個出現將先前出現的四個中的一個擊殺了,僅僅是射出了一箭。”這個聲音,是之前拍賣灼日烈弓箭矢的那個人的聲音,所以~那人應該就是家主了。

“嗯,情報我已經看完了,牛爺爺。你認為這個人中間是否有一個是真的黑羽異人,亦或者是五個都不是?”

家主問道。

“老奴的分析是都不是。”

“哦?說說看。”

“家主,之前臨山鎮發生的那個案件是老奴接手的,那一次是老奴失策了。”

“嗯,那個案件我也記得,是爺爺您出門歷練時所經手的案件。的確,我也是在那人老死後的遺書裡才知道過程的,所以爺爺您不必自責。”家主頓了頓,“若是按照這一思路,爺爺覺得是哪些人會做這樣的事情,為的又是什麼?”

“老奴覺得是當初靠著公輸天擾亂兵界後發家的那幾個宗門和家族。目的在於加快烽火之引的程序。”

“如此也是一個思路。”家主繼續思索著,“但是有傳言稱,與之相剋的止戰之殤也是在黑羽異人手上,這件事,又該怎麼說法?”

“這件事,老奴不知。”

“這種意外的事情,好像從未發生過。”

好吧,他們不知道公輸天和南宮天是同一人。

好像大家都不知道。

“看來今天的局面是千年未有的大變局。”家主聲音裡藏著笑聲。

“報~”有其他人來了。

“何事?”

“臨山鎮又發現一具有鳥獸圖案的焦屍。”

“牛爺爺,我就說把我們家的灼日烈弓的箭矢給搞掉,你看看,這不就來事了嘛,很多人都知道咱們水家有這麼一根箭矢,這種明面上的事情肯定是會有人找事情來針對我們的,本來就是雞肋的東西,棄之可惜,但是有用啊。”

水家,那麼水生?

“還是家主英明,在不久前老奴還覺得是不是家主太過小心了,覺得就這麼送出也是可惜,直至此刻才想明白。”

牛爺爺實話實說。

“牛爺爺您有所不知,那人叫弋陽,他家裡也是有著一根灼日烈弓的箭矢,而他的父母當時也是因為調查這箭矢而丟了工作。現在也失去了蹤跡,其實這麼送出也不需要可惜的,一來,弋陽得到了箭矢,幫助我們洗去嫌疑,二來,相當於是白嫖,人家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相當於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這人情將來說不定有用呢?”

“還是家主有先見之明啊。”牛爺爺臉上的表情是真的佩服。

“牛爺爺,這件事情上還需要您幫個忙。”

“家主只管命令就是了。”

“暗中協助弋陽,別讓他被針對了。”

“哦?”

“目的在於我們到時候可以藉助他的力量來做一些事情。”

“就憑他?”

“就憑他手上那赤陽軍的弓箭。”

“明白了,人是無所謂,關鍵是屁股。”

“牛爺爺您說的是這個理,但是吧,能不能文雅點。應該這麼說,無論是什麼人,只要他身上的衣服就行了。”

“是是是,還是家主會說話。老奴這就請長假去協助弋陽,對,還是暗中協助不讓他人發現。”

“其實,若是被發現了也無妨,情報裡提及了凌楓羽,我想他是一個強者,直覺告訴我,他不弱於能夠發現你的黑羽異人,如果可以,與他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切不可破壞情感,導致了與我們的對立。”

“老奴知道了。”

待牛爺爺離開。

水家的家主再一次思考著。

如若自己也出門去做事會不會加快程序呢?

會是會,但是水家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是除了自己,誰也不服誰,自己若不是得到了家族裡前代家主之下第一強者牛爺爺的支援,自己也不能夠讓眾人信服的。

所以啊,自己坐鎮家中倒還好,出去了,整個水家怕不是要開始內鬥了。

誰都不服誰嘛。

明明自己有著一顆嚮往自由的心,此刻只是一隻鳥籠的金絲雀。

又或許,這就是現實吧。

對面的火家與自己同輩的傢伙門都在外面啊。

“來人。”水家主呼喚了一聲。

“在。”

“取我早年在外得到的水刑劍來。”

“是!”

他人也要搞事情了。

水刑劍。

上好的武器。

將凌楓羽引來,應該可以吧。

是的,他這是想將凌楓羽引到水家為水家造勢。

雖然覺得自己是困於籠中的金絲雀,但是他依舊會為水家做出貢獻,因為兩者並不矛盾,相反,若是到時候有了不需要自己的理由後,自己不就可以出去浪了?

所以,自己要努力才是。

這些事情,凌楓羽還不知道呢。

若是知道了,他跑還來不及呢。

說起來,凌楓羽好像最不喜歡被束縛了,被身份束縛,被面具束縛。

“阿嚏~”

凌楓羽打了一個噴嚏。

“怎麼了?”

弋陽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凌楓羽微微聳肩。

因為臨山鎮也出現了焦屍,所以,他們暫時是離不開了。

落陽穀?

晚點吧,落陽穀真心是一個目的地,一個必須要去的,但是被許多事情掣肘的目的地。

就像原先他們是想先行繞一下,然後就去落陽穀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就是為何凌楓羽一直在變計劃的原因,我計劃變得比你變化快,看誰快過誰。

嗯,小孩子脾氣。

“弋陽,他們懷疑到你身上了嗎?”

“我是弋陽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弋陽輕聲道,“但是很明顯,他們肯定會嫁禍給我的,只要我露出真容,拿出赤陽弓。”

的確是如此,

弋陽很難想象,一旦自己面容暴露了,會是怎樣的災難。

“嗯,所以我才將你易容了,放心,除非我出手,否則就算是你死了,面容都不會恢復的。”

凌楓羽很是自信。

這種自信就是好啊。

什麼時候凌楓羽能夠對自身實力也能如此自信就好了。

真心的。

“弋陽,我調查清楚了。現場留有一根箭矢。”梅香緣回來了。

“刻著烽火二字。”凌楓羽接過話茬。

“對,沒錯。但是很明顯,不是黑羽異人做得。”

“哦?”

“功法不一樣,灼日烈弓的功法是霸道自私的,他不會允許兩種功法並列執行的。”

好吧。

既然這麼說了。

“那這次假扮黑羽異人的那人著實有些低劣啊。”凌楓羽就是笑笑。

“又或許,是為了說明,擁有使用灼日烈弓功法的那人與黑羽異人有些關係?”弋陽這樣分析。

好像也很對啊,在不考慮凌楓羽就是黑羽異人的前提下,有人知道了烽火之引與灼日烈弓的關係,靠著焦屍和刻意給留下的箭矢。

呵呵。

一切都變得那麼的矛盾好玩了。

真的是。

不看不知道,一做嚇一跳。

整個世界變得混亂不堪。

為了各自的目的,都在攪亂這一攤水。

但是核心還是因為烽火之引。

現在的局面彷彿是為了存在而存在。

並非是烽火之引引發的,而是為了引出烽火之引而引發的。

感覺真的繞口,為了什麼而什麼。

誒~

烽火之引也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黑羽異人。

他們都是在逼迫黑羽異人啊。

凌楓羽覺得自己是時候讓黑羽異人再出面一次了。

凌楓羽想好了,黑羽異人現如今和以後,但凡出面便是留下黑羽與殺人。

而且是,怎麼說呢,黑羽帶來死亡,箭矢帶來戰爭。

戰爭與死亡永遠也分不開來。

凌楓羽要的就是這一結果。

死亡會來帶恐懼,而戰爭會帶來死亡,最後就是戰爭會給人恐懼,而不是像現在在這樣,除了生活必須品外,都是全面向戰爭傾斜的。

這種情況畸形且不正常。

“凌楓羽,你在想什麼?”

“哦,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一些畫面來,好像是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我去取回,而且就在附近,等我兩天可以嗎?”

凌楓羽找了個藉口。

“凌楓羽你恢復了一些記憶了嗎?”蘇芙芳開心地道。

“是啊,但是很少,所以我要去那個危險的地方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喚醒更多的記憶。”凌楓羽只覺得自己好像在欺騙一個春節小姑娘,這樣真的不好吧。

以後得找個機會跟蘇芙芳坦白一切才行。

這些可是有關乎自己的道心的。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修煉的道心,凌楓羽就不會道歉嗎?

不,他會的,因為凌楓羽不是那樣的人。

其自身性格會讓他道歉的。

道心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死要面子的藉口。

“對了,這是我整理的關於血易花的修煉方法,我寫了一本小冊子。”凌楓羽拿出了一本小冊子來,“血易花能夠感受人的情緒,越是激烈的情緒越是會吸收多的精血,導致收支不平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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