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光下多影(1 / 1)
“嗯~”
明明是這一著急的時間點。
糜蘭收到了一封飛信。
“月中,二階,淋潭。”
月中是時間,二階是地界,淋潭是二階的一個地名。
為何會是這個時候?
糜蘭在思考。
思考什麼?
思考自己該不該去。
鸞禕也會去,那麼自己去吧。
糜蘭做出自己的決定。
去,與鸞禕在同一陣線上。
燚焱炎還活著,詋世沒有鬧事就是證據。
那麼即使找不到也可以安心一點。
更何況,白夜晝邪,這傢伙估計也要搞事了。
雖然詋世已經夠他受的了,但是,對白夜晝邪的突然出現。
糜蘭倒是慌了心神了。
不過此刻也是冷靜下來了。
很快的。
“第一步,先去赴約,然後跟鸞禕討論接下來的事情。第二步,第二步就聽鸞禕怎麼說。”
好吧,這就是糜蘭的計劃啊?
真是。
都不知道怎麼給人如何評判。
可能糜蘭沒有像是琴箏鳴那樣的對手。
所以沒有養成那種隨時自己思考的思維。
星羅棋大賽最終決賽。
由執黑子的慕青與上一屆的得勝者進行終局對決。
簡單來說,就是那個,嗯~
對,讓勝者更勝,讓失敗者更加慘敗,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
所以,所謂的上一屆得勝者,已經蟬聯四屆了。
相當於是對著那個石碑參悟了四次。
好傢伙。
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其他人參悟了。
“可以開始了嗎?”對面的中年人倒是在此刻很禮貌,他並未因為慕青是晚輩而落了禮數。
“前輩請。”因為是挑戰者,所以慕青有先落子的機會。
一子正中,根本就是毫無佈局的意思。
“哦?”
中年人微微一笑,一子跟進。
隨著慕青。
一子一隨。
這個根本就沒有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來。
更何況。
慕青看出來了,此人是在逼迫他自己認輸。
而且。
他竟然還在用內元干擾慕青,想要干擾慕青下錯棋。
慕青別過腦袋看了赤舞月一眼,他微笑著道:“有時間規定嗎?”
“大體上沒有,但是歷史上從未有超過三月的。”赤舞月所說的後面半句是為了讓自己有後路可以走,她沒說到底是有沒有時間限制的,但是也說過去最長的是三個月,給他人心裡上營造出最長不超過三個月的假象。
“也就是說三月為期限了?”慕青輕鬆地微笑,彷彿那人的內元無法對其造成任何的影響。
事實上,給慕青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
但是呢,慕青對於這種用棋術以外的東西對對弈造成干擾的行為是很憤怒的。
規則以外的東西。
無以規矩,不成方圓。
“前輩,可以請您認真下棋了嗎?”
加了個了,沒有了的話,只會感覺是在嘲諷人。
“如你所願。”中年人話是這麼說,但是內元並未撤銷。
外人是感受不到,也不知道。
而慕青也不會用內元反擊,就怕一個衝動把老人家的腰子給震碎了,他人攻訐自己該怎麼辦?
也好在慕青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每次落子都用勻速運動,這樣,那人的內元和用來控制的精力的消耗會更加地多,三個月?慕青倒是想看看,這人的內元能夠消耗三個月嗎?
不行吧?
但是到了他的回合,還可以恢復內元。
關於這一點,慕青也有解法。
“聽聞前輩浸淫於星羅棋有甲子時間。”
“哪裡哪裡,沒有這麼長時間。”
落子了。
好,錯過一次恢復內元的機會。
“星羅棋,棋之道,在下能夠從如此的棋路中看到一個真實的前輩。”
“哦?是嗎?”
嗯,又被騙了一次。
幾次下來。
慕青嘴角的笑容都快壓抑不住了。
“慕青好像佔了上風啊。”
弋陽與蘇芙芳回到了現場。
“慕青此人也是許久未曾見到過的天才,誒,少俠好像很虛弱的樣子?”赤舞月緩步嫋娜走近弋陽,眼睛正好看到有蘇芙芳身上有滴落的鮮血,看向蘇芙芳面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紅。
於是赤舞月的笑變得玩味起來。
“誰說不是呢?”弋陽臉上的笑容變得無奈,這是在看到赤舞月那玩味的笑容後覺得這人怕不是在聯想什麼不純潔的東西,“只有一個男人就是難辦。”
話裡有話。
這裡可不僅僅是說赤舞月以為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提及凌楓羽。
意思是,自己身後有強者,別搞事情。
“是啊。”赤舞月聽出弋陽話中的意思,“一個有用的男人,真的可以讓我省心不少。”
弋陽看了一眼赤舞月後便是將目光拉到了賽場上。
這男人話語無趣,但是行為有趣啊。
赤舞月給弋陽打上了一個標籤。
有趣的男人。
嗯,可以了。
至少還有趣不是?
嗯。就是這個樣子。
對於弋陽而言,多一個人監視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將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的女人。
“看來我來早了啊。”凌楓羽裝作是風塵僕僕地趕過來。
“你將那個天下布魔打死了?”弋陽問道。
“哪能啊。那老傢伙,黃賭毒無不精通,我還是太年輕了。”凌楓羽並未說出是自己放走的,“不過我還是撿到了一件好東西。”
璇輝石。
凌楓羽終究還是拿了出來。
被分成了兩部分。
他分別給了赤舞月和白紫。
“那個老傢伙屁股不緊,把東西露出來了,正好,你們宗門有損失,就全部給你們吧。”
璇輝石的氣息幾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來。
這麼大的璇輝石,直接給?
“凌楓羽,你是認真的嗎?”
慕青分神看向凌楓羽。
“怎麼?這是什麼好東西嗎?”
明知故問,能夠被天下布魔拿出來買自己命的,能是不好的東西?
“我來解釋吧。”白紫並未如同赤舞月那樣直接接過,而是看了一眼後與凌楓羽平視,“璇輝石是。”
“你先拿著再說。”凌楓羽強塞給白紫。
璇輝石是什麼?
凌楓羽到底是沒有聽進去,因為不是學習,又是對他無用的東西。所以什麼效果基本都沒聽進去,不對,有一個特性他是聽進去了。
起風。
好,很好,那個鎮子上的慘劇,凌楓羽大概明白了一二了。
很稀有的材料,即使自己不適用,賣出去也能換到許多的別的自己需要的好東西。
總之,凌楓羽的豁達讓他人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在場的女性。
嗯~
要麼覺得可行,要麼覺得暴發戶沒腦子,可以用用。
“慕青很厲害啊,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棋術啊。”凌楓羽讚歎道,這是在將話題引到別的地方來。
刻意又生硬的引話題,這倒是有些不對勁啊。
璇輝石。
這種東西,是個有點常識的人都會想自己擁有,可是,凌楓羽就這麼淡然地給出,不像是真的不知道效果的人,更何況,這還是在聽到白紫解釋特性和說出這種珍稀和稀有的特點後,還是這樣的淡然,甚至是不屑。
要麼真的是不懂這種材料的珍稀,要麼是說真的不喜歡這種需要爭奪才會得到的東西,亦或者說,這些東西凌楓羽有很多。
無論哪種,都是他人所羨慕的,前者是心境,後者是富有。
都是讓人歆羨的存在。
“前輩,你輸了哦。”
是晚上。
慕青看著喘著粗氣並且渾身大汗的中年人,笑得很平淡。
彷彿是在說,你不過是垃圾,
明明用瞭如此陰險的手段,卻依舊沒有取勝,不過是小道爾。
“慕青,人家是前輩,做事別太過了。”凌楓羽適時地道。
“嗯,也是,是我不守規矩。”慕青也是適時地回答,“前輩,抱歉啊,是在下激動了。”
此刻。
凌楓羽的劍意是瞄準中年人的。
許多人也感受到了。
他們僅僅是看了凌楓羽一眼,並未有人提出來。
若是將事情抖落到明面上,那麼於公於私都是不好。
更何況。凌楓羽並未做出出格的事情,僅僅是暗中將劍意指著別人。
“我~”感受著不知是誰傳遞來的尖銳的劍意,中年熱只好認輸,“我,認輸。”
到底是後浪於先啊,新木秀林啊。
勝者多贊言,敗者冷漠隱。
所有的目光裡看,絕大多數是給慕青的。
至於中年人。
赤舞月看向中年人的表情是,你已經無用了。
無用。
對,像是看隨時需要丟棄的垃圾的眼神。
凌楓羽瞥了一眼赤舞月。
“白紫長老,閉幕式結束後。”
凌楓羽的畫並未說完,甚至都不用說說完,只需要說一部分。因為聽者知道沒有說完的話,凌楓羽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嗯,明白的。”白紫深深地看了赤舞月一眼後,帶著璇輝石離開了。
而且是堂而皇之地抬著璇輝石離開的。
根本不顧及他人的目光。
彷彿之前死的弟子沒有她星羅宗的一樣。
“凌楓羽,本長老先失陪一下。”
赤舞月施禮離開。
“弋陽,你過來一下。”
弋陽跟著凌楓羽離開。
“如你所見。”
弋陽當了一回謎語人。
當然了,對他人而言是謎語人,對自己人而言,少說點字省點時間,省點氣力。
“嗯,第二回了。蘇芙芳是怎樣行動的?”
凌楓羽問道。
“像是其本身的慾望,蘇芙芳沒能控制住這樣的慾望。”
“那好,那不一定是血易花的原因了。”凌楓羽想到了別的方面了。
因為血易花能夠強行控制他人的身體而不能控制他人的思想和情緒慾望之類的。
但是也不排除是血易花變異了。
這個方面還需要有人有精力去驗證。
“這樣的話?”
弋陽其實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隨你所想的去做就行了,不必擔憂太多。”
凌楓羽笑了笑。
“啊~”
有女子的尖叫聲。
怎麼回事?
自己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感受到。
尋聲去源。
凌楓羽先弋陽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好傢伙。
“你是誰?”赤舞月問道。
是一個人,敢於將面容暴露在太陽下的人。
他的膚色是枯灰色的,像是失去全身鮮血的人。
身上揹著純黑的弓,是灼日烈弓樣式的弓。
此刻他手中是鉗著星羅宗的一個女弟子。
“耀子。”
嗯,很古樸的名字。
“突然出現,又是鉗住我宗門弟子,又是為何?”
赤舞月繼續追問道。
“是你門下弟子不規矩,手腳不乾淨,在我身上亂摸。”
的確。
這個女弟子的手筋已經被鋒銳所挑斷了,當然了類似隔山打牛,皮肉還是沒破的。
如果不盡早介入治療,是修煉都有可能被廢了了。
“星羅宗所屬的女弟子,你做了什麼?”
赤舞月問道。
“看她腰間。”
凌楓羽說了一句。
是一根羽毛。
尾羽,要知道尾羽是箭矢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上好的尾羽甚至是比箭頭還要貴。
“這種羽毛,一根羽毛能夠換一兩璇輝石。”
赤舞月解釋了一下。
哦,那的確是貴重的東西了。
“說吧,你想怎樣?先把她放下!”
赤舞月繼續追問,好歹對方手上的是在自己宗門的弟子,就算是犯了錯也應該是由宗門自己來處理,即使對面就是當事人之一。
宗門的弊端之一便是沒有統一的法律法規來將事情在相對公平的地方以合理的評判來對待。
“笑話,若是由你們宗門內部來決斷,恐怕就要徇私枉法了。”
說得很對。
耀子倒也是一個理智的人。
亦或者說是清晰,聰明的人。
事實就是如此。
“一步。”
凌楓羽忽然道。
“以你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一步足以,但是我也能夠在你邁出一步的時候將她殺了!”
耀子盯視著凌楓羽。
好吧,還真有可能。
再一次提及,凌楓羽失去了他的劍,所以自信心也沒了。
那是心。
是凌楓羽的第二顆心。
“你很強,我的確不能在一步之後將人救下。”
凌楓羽聳了聳肩。
“凌楓羽,我來。”
弋陽輕拍凌楓羽肩膀。
然後向前一步。
他彎弓拉箭。
“等得就是你。”耀子突然道。
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你,獨自跟我來。”
耀子手指指向弋陽。
弋陽收回了箭,然後微微點頭。
“你,別跟過來。”
耀子再一次點向一人,是慕青。
慕青又想做什麼?
“嘁!”
慕青輕嘁一聲。
事情總歸是要繼續的。
但是觸發的支線太多,所以顯得混亂不堪。
這個閉幕式是勉勉強強的。
不對,中年人去哪裡了?
凌楓羽環顧四周。
好像沒有看到那個中年人。
算了並不重要。
妖道角而已。
倒是另外的人引起了凌楓羽注意。
“赤長老。”凌楓羽在赤舞月身邊輕聲呼喚了一句,
“少俠有何問題?”
“左邊宴桌的那幾人是哪個宗門的?”
“哦。”赤舞月看了看左邊。
“北牙的弋家的人。”
北牙的弋家。
好傢伙。
要是隻要弋陽的存在,會不會強行說弋陽是他們家族流落在外的後輩啊。
“不過,不用太過在意。”
“他們現在不過是近乎瘦死的駱駝,沒幾年喘息了。”
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與死沾上的就是說遲早會沒得。
“明白了。”
凌楓羽從臺上下來,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怎麼了?”
慕青問道。
“北牙弋家。”
凌楓羽吃了一口菜,又一口氣喝了一大口酒後才說了四個字。
凌楓羽好久沒有如此放縱自己了,既然是遇上了好酒就不能放過。
“弋家?有什麼問題嗎?”
對於衰落的家族,慕青提不起什麼興趣,因為暫時沒用。
“哦,沒什麼。”
凌楓羽也是不怎麼感興趣,純粹是前面沒看到,此刻卻又出現,又是新開了一桌,所以這才詢問一下的,而且巧合的是還是北牙的弋家。簡直了。
“注意點,弋家使用毒的。”
毒?
好傢伙。
加上天下布魔,這兩個方面結合起來,那些慘絕人寰的命案怕不是有了正確的答案了。
現在缺的是證據,
能夠一擊必殺的證據。
“我想去接觸一下。”
凌楓羽小聲一句。
慕青提出的意見是:“嗯,等宴會後。”
說著便是舉起酒杯朝凌楓羽敬酒。
凌楓羽回禮。
凌楓羽乾杯,慕青微微一抿了一下,簡直了,估計是一點都沒有喝進去。
然後慕青又吃了一大口菜。
凌楓羽總覺得,有的人喝酒就是為了給自己多吃點飯菜的理由。
而非真的喜歡喝酒。
所以。
慕青很明顯是在婚後養成的喝小酒的習慣,為了在鸞禕面前明目張膽地大口吃菜。
嗯,絕對是這樣的
凌楓羽是這樣認為的。
“明天需要我一人前往,而弋陽又不在,凌楓羽你能替弋陽看護好她們嗎?”
慕青現在還在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事情。
可是,凌楓羽不也是要離開嗎?
進入暗道尋找白紫的父母。
“不可以推遲嗎?”
凌楓羽思索了一下道。
“不行。”
“放心吧,我們在星羅宗,有著星羅星棋的長老們,是不會有事的,您們安心去吧。”
也是,就算是再出現一個天下布魔這樣的人,好像也不用太過擔憂,赤舞月在這裡就是了。
這裡,凌楓羽進入了一個思維盲區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如同他一樣強大,不親自自己保護很容易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