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血鷵(1 / 1)
報警的煙火自天空上閃爍,但是聲音卻是消失,不對,是從未出現。
聲音是被吸收了嗎?
有焰火和異象就已經足夠了。
有人注意到這裡就行了。
白夜,白紫,赤舞月,三個長老級別的人物聯袂而來。
“凌楓羽,發生了什麼事?”白紫問道。
“先別管我,我需要一刻間來完成不能動彈的事情,幫我攔住血鷵!”
這隻怪鳥,凌楓羽竟然認識?
只是蒼白的鳥羽為何冠以血之一字?
“好!”
白紫不顧白夜阻擋,硬是往前衝。
赤舞月看了白夜一眼也是上前。
眼神裡好像在說,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赤舞月有孩子嗎?沒有。那有資格評論嗎?
有,看得到嘛。
白紫執黑子,赤舞月是白子,雙子在教武場上勾勒出神秘的棋局。
這才是用星羅棋修煉的真正妙用,天地大勢為我所用。模擬出自然的景象來剋制怪異的物件。
怪鳥血鷵,珍獸也,以同族為食,異獸也。
就是說,血鷵平日裡吃的都是鳥獸,不吃其他的種族。是一種奇怪的生靈。
但是這一隻不單單是血鷵,更重要的,是已經開始自我修煉的妖獸了。
黑白雙子不斷地在教武場上出現,每個棋子都是一條束縛身軀的鎖鏈。
一步一步束縛住血鷵。
但是。
血鷵不是簡單的鳥獸,翅膀上的羽毛銳利如刀劍。
刀劍劃過鎖鏈便是在一合間掙脫了束縛。
再一聲戾鳴,血鷵俯衝而下,銳利的鳥噦如同長槍。
速度之快難以想象。
此刻,白夜出手,甫出手便是星辰與黑白雙子。
可以說修為在赤舞月和白紫之上。
“月隱星明聚帝辰!”
這是星羅棋棋局的一種。
借帝星的大勢壓一隻鳥獸,真的是帝星的話,真的是大材小用,但是,以現在的白夜有能力嗎?
沒有,這不過是以自己都修為模擬出來的虛影。
算是暫時壓制住了血鷵。
也只是暫時的,希望可以堅持這一刻間。
如果,真的只是一隻血鷵的話,一刻間在便是足夠了,因為白夜,赤舞月,白紫都是一方強者。
但是,真的只有血鷵嗎?
恐怕不是吧。
遠處,一個劍陣啟動。
一道由數百劍氣組成的劍流攻擊向白夜。
白紫與赤舞月注意到這一劍流。
劍流如洪,赤舞月與白紫只能聯手。
黑白縱橫,在白夜面前形成一道棋盤的防禦用氣牆。
但是,劍流擊破了氣牆,殘餘的劍流擊中了為了控制棋子而無法動彈的白夜。
白夜一口殷紅吐出,後退幾步,鎖鏈也就放棄了。
血鷵再一次飛到天空中。
迴旋後,再一次俯衝。
三人因為前面的衝擊而失去了短時間內再一次攻擊的能力。
“該死!”凌楓羽都快想要放棄,先抽手對付血鷵然後再重新解開蘇芙芳身上的異化問題。
此時。
又是一聲高昂的戾鳴。
一隻巨大的火鳥出現在不遠處的山頭上,巨大的火鳥如同燃燒的朱雀,破開了天上的烏雲。
巨大的烏雲啊。
就這麼被灼熱給擊散了。
是灼日烈弓!
可是,是誰在使用,一定不是徐芙芳,徐芙芳沒有這樣的能力。
巨大的火鳥變作九根箭矢,四根射向血鷵,五根射向了遠處,應該是劍陣的方向。
四根箭矢盡數射中了血鷵。
並且沒入其中。
整隻血鷵給由內而外烤熟了。
但是遠處劍陣並未有多大的影響。
不遠處的慕青想要使用掉第二次機會。
此刻。
一隻巨大的黑色火鳥突兀地出現。
除了顏色以外和灼日烈弓的火鳥一模一樣。
同樣是化作了九根箭矢,箭矢飛向同一個地方。
此刻,盡了全功。
一刻間的時間算是過去了。
凌楓羽運轉自身功元,將蘇芙芳自樹幹中抽出。
這一次,凌楓羽自身的消耗也很大。
真的很大。
身上也被自己的冷汗給浸透了。
弋陽一手抱著昏迷的蘇芙芳,一手拉住凌楓羽。
凌楓羽渾厚的功元讓弋陽驚歎,但是弋陽更為驚歎的是,凌楓羽臨危不亂的果決,因為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凌楓羽都能夠捨棄前面的進展,這種果決是自己現在所不具備的。
自己要向凌楓羽多學習才是。
“弋陽,接下來的事情由你來完成,我需要恢復自身功元,需要一段時間。”
這回是真的需要一段時間了。
說得是功元,不是內元,相當於自身修為也受到了影響,嗯~可以迴轉的影響,需要重新穩固一下才行。
這是面對鱗獸。
凌楓羽都沒有那麼的傷腦筋過。
也是,一個只要破壞,一個卻是要在破壞中保護好想要保護的人。
精力方面自然是要多花數倍。
白紫將凌楓羽帶入自己都洞府內。
凌楓羽在安心修煉。
守護比破壞來得艱難很多。
所以很多人都選擇破壞。
選擇守護的人越來越少了。
“血鷵?”
趕過來的慕青撫摸著被自己以內而外烤得差不多了,近乎可以食用的大鳥。
“血鷵,是怎樣的鳥類?”白夜問道。
“就是鳥兒修煉後逐步解放自己的血脈而進化成的樣子。”慕青解釋了一下,“哦,是有先天就是血鷵的鳥類,不過是珍稀物種,很難見到。”
“既然是獸,應該可以被馴養吧。”弋陽插了一句嘴。
慕青微微點頭。
的確如此。
任何人獸都是可以馴養的,但是人與人之間馴養這個詞最好是別用,因為~有些人就盯著這兩個字然後攻訐。
如同螞蟻一般防不勝防。
“還有如此的劍陣,這種劍陣有著自己的風格。不像是尋常兵界的手筆。”
弋陽緊皺眉頭。
“弋陽,你怎麼知道的?”
慕青問道。
“啊。”弋陽眉頭舒展,“我是這麼覺得的。”
覺得?
看弋陽前後矛盾的眼神。
慕青覺得弋陽也得身上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看吧。
自己已經接手了灼日烈弓的棒子,肯定是要完整傳承給完美的繼承者的。
“凌楓羽怎麼樣了?”
見白紫緩步走來,慕青問道。
當時看到的,唯有凌楓羽是最危險的,他不僅要分神在取出蘇芙芳還要保護好蘇芙芳,也不能傷害弋陽,等於是心分四用,如凌楓羽自己說得,功元消耗巨大,有跌落境界的危險。
“哦,凌楓羽在我洞府之內修煉著,沒有危險。”白紫平靜地道。
“讓一個陌生的男子進入自己的洞府修煉,白長老,你和你母親一個樣啊。”赤舞月微笑著碎嘴。
“如果一個人連信任可以信任的人都不信任了,那麼她的一生都是悲哀的。”
白紫竟然反駁了。
也對,本來關係除了淺薄的同儕外就是尖銳的矛盾,這種反駁倒也是可以的。
“還行,起碼最高戰力是保住了。”
“慕青,我離開一下,之前出現的黑色火鳥,我想我知道是誰,我需要問個明白。”弋陽突然道。
“一個人可以嗎?”慕青問道。
他還看了看現在在梅香緣懷中的蘇芙芳。
“一個人可以的。”
弋陽堅定道。
“好。不過你要早點回來,蘇芙芳需要你。”
慕青所言的,是什麼意思?
蘇芙芳需要弋陽?
“我會趕緊回來的。”弋陽簡短地道。
耀子等待著。
其實他在等慕青,來得卻是弋陽。
“你為何要幫助我?”弋陽直言。
“嗯~你認為一個強者需要為了某件特定的事情而特意去做某一件事情嗎?”
耀子這一問,弋陽一下子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是所有人都會死。”耀子繼續說著。
等一下,等一下,前後之間有關係嗎?
“求生的本能讓我尋找生存下去的希望。”
“所以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弋陽聯想到了那些焦屍。
“在兵界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無辜的,你是一個,凌楓羽是一個,慕青也算一個吧。”耀子微微道,“我的眼睛可以看出人身上的殺死無辜者而累計的怨氣。”
這種像是洗白的話語,其實在弋陽這裡並不適用。
因為惡就是惡。
“就說一個吧,傲然宗的那個。”耀子回憶著過去。
“傲然宗?”
“哦,凌楓羽還沒告訴你吧,被我割去了雙耳。說什麼能夠聽懂鳥獸的語言,那些財富是他將人推下懸崖,在風頭過了後才取了出來的,這可不是鳥吃羊腸,人得羊肉。”
“那麼,臨山鎮附近呢?”
“不是我殺的,也不是我的人殺的。”耀子笑著,將他人的生死看得很淡,只看中自己都生命。
“為何身上有著鳥型痕跡?”
“灼日烈弓的痕跡,我知道的。”耀子一點都不慌,“難道除了我以外沒人會留下這樣的痕跡嗎?”
如此一問。
“徐芙芳~”弋陽脫口而出。
是的,徐芙芳。
當時唯有徐芙芳在場。
“為何?”
弋陽失聲了。他知道自己多話了。
“誰知道呢。”觀耀子神態,明明是知道的。
“你知道的。”弋陽直言。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耀子喜歡在中間斷開,話說兩端,“就像傲然宗的事情,如果我不說,等凌楓羽告訴你,你得到的自認是真相的,恐怕是我殺害了一個無辜之人。”
的確是如此。
這就是資訊差下的真相。
“但你不說,待我得到的真相恐怕是與你不一樣的。”
“我給你的真相是我想給你的,有利於我的。”
“這句話也反送給你,他人告訴我的真相是他人想要告訴我的,有利他的。”弋陽也是會說話。
“的確如此,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如此被磨損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