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醫鬼後(1 / 1)
“你說吧,我相信你。”弋陽如此道。
兩人對視,沉默了很久。
因為沉默,所以寂寥,因為寂寥,所以需要有人率先開口。
耀子有的是時間,而弋陽卻是沒有。
他需要回去。
“你在著急。”耀子算是吃定了弋陽。
弋陽嘴角微微一抿。
“回去吧,把慕青叫過來。”
“慕青?”
“凌楓羽也可以,但是慕青不是有空嗎?”
“所以,只要不是我,任何人都可以嗎?”
“非也,是會關心你的人中選擇能夠信任的。”
“明白了。”
弋陽不再糾纏,然後轉身就走。
“你轉身地太過果決了,我於心不忍啊。”
耀子說著,便是讓弋陽停下了腳步。
“跟你說一點吧,我是自私,我不想死,你好好說著,我就不會輕易死亡,所以我幫你。”
出於自私的一點,倒是很符合耀子現在的性格。
“是不是我現在自殺了你就沒了?”弋陽突然道。
“倒也不是。”
“那沒意思。”
弋陽與慕青交換。
慕青倒是淡然。
在耀子面前,慕青沒有絲毫的弱勢。
“客以禮來,以禮待客。”
耀子微笑著。
在其身前的桌子上,有茶杯,有酒杯,有佳餚,有~
哈哈哈~有春宮圖。
有意思的一個人。
“人,總是炫耀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慕青笑著飲下一杯涼涼的茶水。
“不錯的話語。”
耀子同樣飲茶。
其餘東西收回。
“飲茶引心思。”慕青學是廣泛,所以顯得很安穩,“黑色的火鳥,黑色的灼日烈弓,是代表著日食。”
“然也。”
“日食,暗淡猶如夜晚無光,然,若太陽消失,日食也就消失。”
什麼意思?
意思是,灼日烈弓消失了,耀子也會消失。
“哈哈哈~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這麼多事情,慕青,你果然不俗。”
耀子發自內心地讚歎慕青的聰慧。
“這麼說來,如果我說出這些來,你也會說出對應的事情來,這是作為交換。”
“慕青,慕青。慕青程鸞,慕傾城亂。”耀子看著慕青的臉,他突然微微起身撫摸著慕青束冠後留下的一縷青絲。
摩擦著,摩擦著。
耀子的手上變得黑色。
而慕青的青絲變成了白髮。
“你的壽元,少了三分之一。”
在慕青拍開了自己的手後,耀子微笑著道。
“灼日烈弓在非繼承者手上也有著三次的使用機會,其實和血暗一樣的,消耗壽元,一次消耗三分之一。”耀子解釋著。
“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慕青淡然道,說得很輕鬆。
“如此,你還準備施展第二次?”
耀子疑惑地問道。
“難道還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
“有啊,自己的力量,自己重視之人的生命,或者仇人的死。”無論哪一種都是慕青所希望的。
這個和耀子的理念是相違背的。
因為耀子最為看重自己的生命。
為此,不惜殺害其他的與他不相關的人吸取生機。
“真是奇怪,人類真的是複雜的生靈呢。”
“人,是一個種群,複雜的是整體,單純的是個人。”
“是嗎?”耀子不再在這方面多加深入,“我們之間可以求同的。”
“說說看?”
慕青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涼茶無需多言。
“你要將灼日烈弓傳承給完美的弋陽,而弋陽好好活著,我就能夠不死了。”
微笑著,說著奇怪的話。
“好,求同有了,異呢?”
“異?弋陽。”
“哈哈哈~好一個弋陽。”
慕青起身,準備回去。
“還有一件事。”
“何事?”
“弋陽體內禁錮的三條鎖鏈,天地人鎖鏈。”
“鎖鏈?”
“其中的人,仁皇幻滅鏈是與凌楓羽有關的,在凌楓羽的幫助下,就可以解開第一道封印了,解開後,有關於天妖雙子和詋世的麻煩,大概可以暫時性解決了。”
“哦?”
“還有就是,仁皇,凌楓羽不是,但是卻能夠和仁皇幻滅鏈共鳴,恐怕身世更加神秘。”
“凌楓羽是他一人,除非人家自己說出來,否則別探尋比較好。”
“哈哈哈~”
耀子消失在了自己的黑暗中。
“仁皇幻滅鏈嗎?”慕青回憶著自己的所學。
但是。
光是人體內有鎖鏈這一條便是沒有任何的記憶。
算了,暫時不管了。
弋陽越來越像是一個救世主了,自己不過是為了讓救世主成長的墊腳石。
墊腳石也要有自己的堅硬。
比如烽火之引的事情。
不僅要為了烽火之引做考慮,還有心中其他的理想。
“回去。”
凌楓羽醒來。
“凌紫英是誰?你的母親嗎?”
白紫就在附近,一直在守護著凌楓羽。
凌紫英?自己叫出這個名字了嗎?
“哦。一個好友而已。”
“同姓同屬性名。只是一個好友?”
白紫笑了笑。
“對啊,看過身體的好友。”
“你也是那種看過異性的就一起一輩子的人嗎?”白紫笑著道。
“誰知道呢?嗯~”凌楓羽伸了個懶腰。
“我餓了。有吃的嗎?”
“有啊,隨我來。”白紫笑著。
鶸鳳垂眼經過凌楓羽身邊。
“你身上的味道。”
凌楓羽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白紫也停下了腳步。
“處子之身卻有著男人的味道,你,好像被中招了。”
等一下,等一下,凌楓羽是怎麼在一個瞬間就知道了鶸鳳是處子之身?
“我的身體,怎麼了嗎?”
“沒什麼了。”
凌楓羽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去找慕青。他會幫助你的。”
慕青有這樣的能力嗎?
有。
凌楓羽的直覺告訴了他的。
直覺,直覺,又是直覺。
有沒有不是直覺的?
有,凌楓羽的膽子越來越小了,這不是直覺,這是失去了自信。
沒有劍就沒有自信,這一點其實很不好,說什麼劍是人雙手的延伸,這種衍生又不是用血肉聯絡在一起的,至少目前不是,那為何能保證永遠在身邊不再失去?
沒法保證。
“慕青?好,我會去找的。”
“凌楓羽,你說慕青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但又是處子之身,這個和其他女弟子一樣。”白紫道。
“其他女弟子?”
白紫解釋了一下。
就是那些叛變發了瘋,然後被凌楓羽擊暈後至今沒有醒過來的弟子們。
“那那些男弟子呢?”
“哦,男弟子一般是在星棋宗的,我星羅宗是沒有男弟子的。”
???
凌楓羽疑惑不解。
“雖然隸屬的關係是這樣,但是,雙方之間還是有交流的,所以當時也有男的在現場,也發了瘋。”
“所以他們身上的味道呢?”
白紫忽然害羞了起來,臉頰羞紅。
好吧,凌楓羽算是明白了。
“這是妖族的手段。”
凌楓羽做出了判斷。
“不對,應該是妖獸。”
夭壽了。竟然會說是妖獸。
“妖獸?”
白紫給凌楓羽倒了一杯酒。
這些菜都是現成的。
嗯~從一般人的小鎮上買的。
兵界比臨界做得好的一點就是,宗門會庇佑凡人。
而不像臨界。
臨界?仁皇?
凌楓羽腦子裡突然起了這麼個想法。
“對了,白長老,你可知道仁皇?”
“仁皇?”
“對,仁皇。”
“仁皇~我記得是天地人中人的巔峰被稱作仁皇,天帝地王仁皇。”
“人的極致?”
“以人本身為修煉基礎的極致,我們自身的修煉內元功元會更改體質,雖然外貌依舊是人,但本質上已經不是人了。”
“這就引出了另外一個話題了。”凌楓羽笑著飲下一杯酒,“是有人心是人,還是外形是人的是人,亦或者肉體是人才是人。”
這~
凌楓羽不解。
並非真正不解,而是自己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就是人。
“這個~”白紫一下子還不好說了。
究竟何為人?
無人知曉。
白紫不知道。
“所以,仁皇是人的極致,是認為人只能到達仁皇的高度嗎?”凌楓羽笑著道。
這裡的凌楓羽不敬天不禮地,孤傲不羈。
人就是這樣。
不對,就應該是這樣,敬天懷義,酹地重德,但是一旦牽扯到人不及其他事物,那不得是那種人不弱於任何種族之下的氣概來。
怎麼說呢。
人得有生為人的驕傲和自信。
“好了,話題回來吧。仁皇有什麼傳說故事嗎?”
“嗯~滅妖族,驅妖獸,分九階,立~”
“等等,等等。先打住,我們在說仁皇吧。”
“對啊,傳說裡的仁皇驚天偉略,做出這麼多逆天的事情來。”
“那現實呢?”
“仁皇天帝地王,天地人,都是人,仁皇的功績,我們知道的,便是~”
又是講了一大串。
都是些實事,這倒也是,這些能夠親身感受到的,都是實事。
比如溝渠,比如運河,比如植樹造林,所有仁皇的傳承者,繼承仁皇名號的,都是在做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凌楓羽還是知道一些其他的,能夠和天帝地王共事的,也一定會是和天帝地王一樣偉大的,就拿雙塔的事情來說。
“凌楓羽,蘇芙芳至今沒有清醒過來,你隨我來看看吧。”
弋陽找來了。
“慕青呢?”
“被鶸鳳纏上了,得虧慕青,否則鶸鳳都要煩死我了。”
後面多了一句話。
“你這個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該有的吸引力。”
凌楓羽來了一句玩笑。
“所以你認為你不是一個男人了?”白紫竟然也開起玩笑來。
“等我當下身上的負擔後,便是男人了。”認真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