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歸途(1 / 1)
“不是我。”凌楓羽微笑著,“先問你,你可知道明明當時那人可以將你徹底殺死,而卻選擇了只是將你封印?”
詋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凌楓羽。
“你很聰明。”沉默良久,詋世終於說話了,“我被封印原因在於我基本沒殺人,所以最後他留手了。”
“他?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因為驚鴻一現,除了這扇子,也就一柄舉世聞名的長槍,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臉,就被封印了,給我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你怎麼殺人,沒有殺人的味道,所以你沒有死亡的危險,但是我依舊把你封印。”
沒怎麼殺人,這個沒怎麼是怎樣定義的,是沒殺人,還是殺了幾千人,亦或者幾萬人。
然後放下屠刀再也不動手了,就是不怎麼殺人。
有一說一,這可不好啊。
“殺一人,屠十魔,我自己都不知道殺了多少的魔,所以也就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而他說我沒殺多少人,我自身也難以理解。”
也是。
殺人者自己是知道犯下了多少的罪孽的,而別人說他沒怎麼犯事,怎麼就感覺哪裡不對勁呢,自己恐怕也不理解。
“給你兩條路,一條,徹底死亡,第二條,進入止戰之殤內,被我暫時封印。”
凌楓羽認真地道。
認真的眼神很是可怖。
詋世竟是感覺,凌楓羽真能做到他自己說出的事情。
即使沒能力,也會盡力,即使自己死亡,可是如果止戰之殤不在其手上的話,詋世也不會顧忌,可偏偏就在眼前之人的手上,而且,關鍵是這個而且,白夜晝邪,自己這個領導者,這個過命之交的好兄弟,偏偏將力量給了他用,毫無保留,毫無控制地給了凌楓羽,給了這個。
“你就不怕我反噬嗎?”
妖異的臉上的微笑也是妖媚的。
凌楓羽打心裡不想承認眼前的生靈是人,可他就是人,使用邪魔力量的人。
可他就是人。
矛盾十分地突出。
“我已經做好了將所有我禁錮的存在一同赴死的準備。”
所有?
那麼說明不止是詋世和白夜晝邪了。
哦?有趣。
詋世開始對凌楓羽感興趣了。
這裡有一說一,很多人對凌楓羽感興趣的。
尤其是凌楓羽的過去。
凌楓羽活了這麼久了。
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留下些許的傳說倒是很有可能的。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簪子,和戒指送你了。”
簪子?!
至於戒指,凌楓羽都忽略了。
情緒激動,凌楓羽與這個空間斷了聯絡。
此時。
整個殘器界開始震盪。
怎麼回事?
振動的來源是?
凌楓羽垂下的手一緊。
抬手。
左手簪子,右手一枚戒指。
“魔~君。”
上面的字依舊是象形字,稍微辨認一下便是可以知道寫得是什麼。
“魔君?!”
糜蘭從恍惚中醒來。
“廣識如你,知道魔君?”
“是的,魔城十戒,魔帝魔尊魔君~共五個,每人手上執掌有絕對權威的對戒,我想你手上的戒指就是魔君的一枚戒指。”
“這樣啊,這麼說來,是一件好東西了?”
“知道其價值的,自然是知道其本身能有多少用處的。”
糜蘭的話語說反了吧。
“給你了。”
凌楓羽探查了一下,發現就是普通的戒指,除了很難摧毀以外,沒有什麼妙用,不過,凌楓羽覺得這個做得這麼堅硬又沒有什麼實際價值,可能是象徵絕對的權勢吧。
將一種權利物品化,而非人形化,那麼,傳承的就不是萬世一系,而是有能者得之。
“不是,你不要嗎?”因為兩人相似,所以都不想要。
“合理分配利益而已,這簪子我有用,所以我要了,另外一件給同行的你,不是很合理嗎?”
凌楓羽笑著道。
也是。
地面又是震動了。
伴隨著熟悉的吼叫聲。
凌楓羽臉色微變,難不成那隻鱗獸當時沒死,要來找自己報仇了?
“糜蘭,現在你體內沒有詋世了,可以盡全功了,趕緊回兵界,恐怕有什麼東西往海岸上爬了。”
說完,未解釋原因,凌楓羽便是往聲音源頭奔去。
兵界有問題?
不對,凌楓羽是聽到了那一聲吼叫才去的。
是想支開自己!
所以,那裡是有危險!
不過糜蘭也不著急。
體內的確是沒了詋世,那麼。
糜蘭輕點自己的幾處穴位。
強悍的氣息化作了狂風摧枯拉朽,毀滅著周圍的一切。
糜蘭的力量在狂升,已經超越了燚焱炎不知多少了。
這樣強大的力量,是一個嬉皮笑臉的常人可以擁有的嗎?
巨大的力量逐漸收斂。
糜蘭雙眼睜開。
給世人展示了一下。
什麼叫做頭角崢嶸,目中有神。
墨言劍也是解開了自身的力量限制,化為黑色的劍鞘,銀色的劍身。
“墨言劍,這段時間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糜蘭輕撫劍身,在得到了墨言劍的回應後,背後背上墨言劍。
找尋了一下方向。
凌楓羽去了那裡。
與此同時的凌楓羽。
早已經和鱗獸纏鬥起來了。
青銅鏽蝕顏色的鱗獸,除了顏色以外,與在臨界出現的,別無二致。
實力上而言,這隻鱗獸還不會說人話,肉體實力上比之紅色的那隻強上很多,等於是先修肉身,煉體的存在。
這方面,凌楓羽還是很有經驗的。
不懂就問。
凌楓羽哪來的經驗。
經驗在於,他主要也是煉體的,以傷換傷。
好傢伙,就不怕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也不對,這樣倒是能夠解決問題,如果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就不好了。
可凌楓羽哪裡會多想哦。
此刻在結界內戰鬥就行了。
只要戰鬥,然後在戰鬥的最後贏下就行了。
在戰吼與鱗獸的嘶吼中。
戰鬥永遠是最為直接的表白。
凌楓羽不捨得用扇劍,所以使用了止戰之殤,也因為止戰之殤,間接導致了凌楓羽一直在使用白夜晝邪的力量。
白夜晝邪說是邪,看上去怎麼感覺挺中正的。
此刻,糜蘭也是來了。
他手抵在結界上,眉頭一皺,結界便是破損。
然後整個人進入。
“你來幹什麼?”
凌楓羽分神間便是被擊中然後背擊在了結界上。
“咳咳。該死!”
凌楓羽欲暫時解開自身修為封印。
“這次讓我來。”
卻見。
糜蘭手一招,止戰之殤竟然是到了他的手上。
黑白同臺,相容幷包。
明明不是糜蘭的器物,此刻卻又顯得如此相契合。
凌楓羽也不解開封印了。
在此刻,在此地,他看著鎖鏈一段一段消失,看著海浪不斷湧上來帶來海中的東西,帶走地面上的東西。
物質的交換往往是伴隨著劇烈的運動。
凌楓羽在此刻領悟了這一點。
然後他的目光便是看向了戰鬥的地方。
糜蘭在解決了詋世的問題後顯得那麼的威猛,看上去都不是一個器修該有的氣息了,其本身的力量已經凌駕在劍與槍之上了。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如果,沒有外力介入的情況下。
所以,一般說出這種話了,沒有外力出現是不可能的。
從海里面又是竄出一道巨大的身影來。
蛟獸。
巨大的蛟獸可不比鱗獸的實力差,最起碼體型擺在那裡。
凌楓羽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腳蹬在地上朝著蛟獸衝去。
兩隻獸類都是長蟲。
弓箭之類的很難有用。
凌楓羽細想之下,還是用出了扇劍。
還自我安慰。
這扇子還沒到被自己用壞的程度。
於是以扇劍面對蛟獸。
糜蘭右手止戰之殤,左手墨言劍,此刻一看,儼然是凌楓羽自劍痕中看到的那一幕。
只可惜,臉長得不像。
而且劍也不一樣。
“墨言白首不離歸!”
糜蘭急招上手,準備先行破開鱗獸的防禦。
凌楓羽見糜蘭如此動作,也只好跟隨了。
“風雨二炁滅!”
抹過扇劍,風起,雲聚雨盛。
各自交身後。
在鱗獸和蛟獸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此時。
“凌楓羽,取出烽火之引!”
“好!”
雖然不明白糜蘭的意思,凌楓羽也還是取了出來。
糜蘭將止戰之殤作為箭矢搭載在了烽火之引上。
然後一箭射出。
箭矢飛躍向了兩隻受傷進入凝滯狀態的獸類。
這是造成了爆炸的傷害。
這種傷害真的是令人難受,一瞬間抽走了周圍的空氣,凌楓羽一下子沒注意便是吸了一口,差點沒緩過來。
好傢伙,凌楓羽還不知道糜蘭有這樣的能為。
糜蘭手一招,止戰之殤便是回到了凌楓羽的手中。
凌楓羽也不看止戰之殤了。
而是把烽火之引收好後,對糜蘭道:“你很厲害啊,看來我比你差的不止一點啊。”
笑著,可以看出凌楓羽一點都不嫉妒。
“你本身就不差啊,不過是自我鎖鏈給鎖住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啊。”
凌楓羽也不辯解。
“你是自己的鎖鏈,而我,則是真正地有著桎梏。”糜蘭少了嬉笑,此刻的他是認真的。
涉及到了自己的修為了,再不認真就要出事了。
“桎梏是別的東西給你的鎖鏈,只要找找到鑰匙就能輕易解開。”
“是不是想說再不濟就用錘子榔頭給敲了?”糜蘭微笑著道。
“就是這個意思,戈矛也可以。”凌楓羽隨意道。
這算是在交流經驗嗎?
這個時候。震動停止了。
凌楓羽也就安心了,都準備離開了。
霎然!
鎖鏈異動。
分離的部分一下子裹住了,凌楓羽的腳踝,熟悉的地氣自鎖連結觸肉體的地方傳來,是臨界的地氣!
鎖鏈扯動凌楓羽。
原來這就是回家的道路。
凌楓羽手一抖,將身邊的止戰之殤擊飛,止戰之殤落入了糜蘭的懷中。
“糜蘭!我這是要回家了,止戰之殤拿著,還有!”還沒說完,凌楓羽便是被扯進了海中。
其實,凌楓羽還想著把烽火之引也給他的,只是來不及了。
唯獨留下一人在那裡沙化。
什麼鬼哦。
“兵界的鎖鏈啟動了,接著就是鬥界了,我想,你應該已經安排好了讓凌楓羽自覺去鬥界的計劃了吧,現在兵界一切都已經被我安排妥當了,所有事情都等地界合併後再說,再發展吧。”葉璇聞手中的一團淡綠的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