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002幌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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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感覺著狗肉身上的氣息,這個小傢伙先前吃了那麼多的增靈果,而後又被太爺爺大伯照顧。本來就得到那麼多培養已然比較原生妖獸得天獨厚的它,萬沒料到,才出現在山河志中就被千千鄙視了。

這不是說千千看不起其它妖修,完全是因為她眼光境界比較現世諸人高了太多。早年間見慣了各種精英天才,這眼界再去看此時的狗肉難免會覺得太過低下。

這還是她手頭沒有趁手的靈藥,如果不是因為這種限制,她都可以在一年內讓狗肉突破進入結丹而不是眼前區區瓶頸。

“狗肉,此處就作為你平日修煉的府邸,周圍海域盡由你掌控。有什麼需要的,就同主人說。若是主人不在,那你便去問大伯要。這些年主人要忙著流雲宗的事物,沒辦法成天帶著你,免得耽誤你的修行。”

蕭逸確實需要給狗肉專心修煉的一些時間。小傢伙從白琦前輩那裡得到了一些妖修功法,這是蕭逸無法指點的領域。雖然在蕭逸這邊是為了狗肉著想,可是當他離開之後,狗肉獨自爬到花田邊上,對著一片盛開的絳鳶花喃喃自語。

“你修為太低,主人用不上你陪伴了。現在主人身旁元嬰結丹那麼多,就數你的修為境界最低。留在主人身邊只會給主人增添麻煩!都是因為你太沒用了!沒用!沒用!”

絳鳶花當然不會做出什麼反應,可是狗肉卻在傾訴後眼神堅定了許多。就在半個月後,狗肉縱身躍入大海,向著無盡的遠海毅然的出發。

蕭逸再次來到海島,已然是一個月後。當他找到狗肉留下的玉符,神情隨之黯然了下來。

“小笨蛋!留下你哪裡是因為修為的關係?再怎麼說,你也是為人父的存在,今番陪著主人魔域一行,轉眼十餘年光景。如今你的子女都已成年有了自己的後代,可是再怎麼說,它們也都活過了近半壽命。一共三四十年的壽元,主人留下你是為了讓你感受天倫之樂。怎麼會是瞧不起你的修為呢?就算你毫無修為,同樣你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啊!”

眼見七靈從果林跑回來,蕭逸無奈笑罵道:“閉嘴!現在狗肉走了,你說什麼我也聽不明白!這裡的果子收完留下一些,我還有用,剩下的才是你的!別都一個人獨吞了!”

七靈莫名其妙的被蕭逸訓了幾句,一時間也有些摸不到頭腦。可是當它檢查了狗肉留下的玉符,隨即開始暴怒的打砸石頭樹木發洩自己的情緒。當它舉著一塊巨石正欲砸向那一片花草的時候,動作卻停了下來。

看著七靈緩緩放下巨石,少有的對著花田失神落淚。蕭逸知道,狗肉同它已然產生了深厚的情誼。

“七靈!咱們該走了!狗肉很懂事,也很堅強!它會回來的,不是嗎?這是我剛剛留給狗肉的話,你看還有什麼想囑咐它的?今後咱們有時間便過來一趟,而且……”

蕭逸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海島,輕聲喃喃道:“狗肉的孩子都在那個島上,它不在,你這當叔叔的,是不是也該照顧一下它的那些孩子啊?”

七靈看了一眼蕭逸手上的玉符,轉身向著小島方向奔去。幾個縱躍,便一頭躍入了平靜的海中。

三日後,可佳坊市……

“道友,這驅魔香怎麼賣的?”

一名白袍上繡竹紋的築基修士在攤位前猶豫的問道。

“道友好眼光,這可是萬年檀木製成的好東西。精華部分雖說被元嬰結丹拿去煉製了,但是剩餘的部分也都是難得的寶物。這要是拿來靜修,焚之可以摒除心魔襲擾。而且……”

“功效在下都知道,我就是問價格多少。”

看著這位攤主五十左右的年紀,賣東西還嘮嘮叨叨,關岳心中有些煩躁。這坊市還要等兩日才會開始。此時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在販賣東西。這個攤主明顯就是個頗為世故之人,此時說這麼多,根本就是想讓自己在其攤位前多待一會兒。自己一個人大活人,卻被拿來當幌子,關岳有心去別家看看,但是他又捨不得錯過這驅魔香。

築基中期的瓶頸已然困住自己五年,此番來到坊市採購,主要目的便是要為突破做準備。

“道友別急著問價格嘛!別人家的驅魔香只不過能摒除心魔,但是欒某這驅魔香卻能在驅散心魔影響的同時,讓道友神識入夢,體悟結丹修士的一點心境。結丹修士心境!那是何等玄妙的境界?有多少築基為了能一窺結丹境界,甘願付出全部財富啊?”

眼見對方自吹自擂的越發厲害,關岳準備起身離開。就在他直腰準備站起身形的時候,老者揮手佈下一重結界,手中的驅魔香也隨之點燃。

此處是坊市核心的街市,關岳自然不會擔心對方公然劫掠自己。可是對方冒然出手,讓他也是神色一驚。只是他剛要發作,心下卻是一動。

“這是……”

看著關岳驚喜的眼神,老者含笑點頭,揮手間熄滅了那一塊焚燒的檀香。

“前輩!剛剛那是……”

眼見關岳如此激動,老者笑道:“道友,你我皆是築基,談什麼前輩啊?而且道友比較欒某還要高出幾分境界。欒某不才,百年也不過還是築基初期圓滿,三十幾年都沒邁進中期的門檻。這些年一直沉迷丹道之術,道友覺得這驅魔香可還合心意啊?”

關岳起身抱拳施禮,恭敬道:“適才嶽某有眼無珠,誤會了道友的寶貝。此物甚合我意,不知價格幾許?還望道友明言。”

老者揮手示意他蹲身,緩聲說道:“道友莫急,欒某這裡還有些別的東西,不知道友全部看過之後是否還會只想買這驅魔香啊?”

老者去過一隻瓷瓶,開啟後倒出一顆綠色藥丸。

“這是駐顏丹,三年前老夫煉製出此物,已然如此蒼老了。若是早些服下,那麼老夫也可以同道友一般年輕。此物是女修們趨之若鶩的東西,拿來送給道侶最是恰當不過。”

眼見關岳面顯尷尬,老者趕忙又取出一隻瓷瓶,從中倒了一粒灰白的丹藥出來。

“道友請看,這闢毒丹含在舌下,進出毒瘴遺蹟最為合用。當初老夫便是在南理國外海一處古蹟中找到的數張丹方。此行全靠的這闢毒丹才得以進入。咱們修真者若無機緣尋得寶物,那想要更進一步……”

老者口若懸河的推薦著自己的寶貝,這次關岳卻沒有急於打斷。漸漸的,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許多散修都被老者的講述吸引不肯離去。哪怕是囊中羞澀,光是聽聞,也可以增長自己的閱歷。

待到暮色降臨,老者攤位上的幾種靈藥已然銷售一空。關岳儘管只買了一塊驅魔香,但是不知不覺間卻在這攤位上停留了一整天。

回到住處靜修一夜,第二天原本有些寂寥的關岳出現在了坊市之上。比較昨日此處修真者擺攤的明顯多了不少,只不過自己手頭拮据,也只能到處看看。

行到出口坊市邊緣處,一個擺攤的黑袍老者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位欒道友昨日不是將幾種丹藥都銷售一空了嗎?怎麼今天又在坊市擺攤?難不成欒道友擔心一次出售靈藥太多,招來無良散修覬覦,所以……”

關岳快步走到老者攤位前。輕聲提醒道:“欒道友,您這容貌與昨日一般無二,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關某建議道友幻化個形象,省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關岳語出致誠,可是這老者卻面顯尷尬的說道:“多謝關道友提點。只是欒某一心丹道,這幻化之術實在不是欒某所長。冒然幻化形象,只怕輕易便會被築基修士察覺。反正此番欒某出售的丹藥有限,誰要是想半路劫掠,將靈石給予對方便是。老夫尚有百餘年壽元,某可不想為了區區靈石搭上自己的性命。”

關岳還想出言勸解,老者卻無奈苦笑道:“關道友有所不知。欒某嘗試丹道,這花費之巨屬實難以言表。身後沒有宗門勢力,一切都要欒某自給自足。如今要不將這些丹藥出手,恐怕日後想要購買原料都會捉襟見肘。”

關岳原本還想再勸些什麼,可是他也知道散修的苦衷。有些時候便是隻能硬著頭皮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是有幸被汗青門招收成功築基,只怕也要向對方一樣為了些許靈石冒險一試。

“關某今日手頭沒有什麼靈石,留在道友攤位前,不會影響道友生意吧?”

老者笑著點頭,伸手取出一枚紅色靈果交到關岳手中。

“這是老夫當日在一處山上採摘到的火杏。雖然算不得什麼名貴東西,但是味道頗為不錯。道友不妨嚐嚐……”

關岳有心推脫,但是這果實散發出來的靈力卻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

“欒道友,此物……”

老者微微含笑,將火杏放到關岳手上,緩聲解釋道:“這火杏生長在靈石火脈的附近。當初老夫也是在一處門派的礦脈附近偶然發現這株杏樹的。道友覺得親切,想來與道友修習的功法有關。只可惜欒某曾經吃過兩顆,根本就無法體會到什麼妙處。既然今日道友與這火杏有緣,欒某無用之物正好贈與道友。”

關岳開心的接下火杏,既然此物有可能有更多妙處,那麼他也不想在此服用。等他回到門派,服用後靜修參悟,爭取發揮出此物最大的功效。

日近正午,攤位前聚攏了許多修士。因為老者的丹藥都很合用,所以很快便被大家購買一空。

“欒道友明日還要到此處售賣嗎?”

關岳一邊問,一邊暗中觀察周圍的修士。

“明天便不出攤了。欒某明日也想去拍賣會看看。如果有合適的煉丹材料,欒某也想湊個熱鬧。”

關岳點了點頭,隨即伸手將老者拉入旁邊的一處酒樓之中。

“關道友這是做什麼?”

老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關岳卻做出禁聲的手勢。他拉著老者上到二樓,招呼小二送上兩盤熱菜,一壺靈酒。

安排完這些,關岳向著一樓大門處暗中觀察,見到一人探頭向裡邊看了兩眼,隨即轉身離開了酒樓。

“關道友,這裡人多,欒某看那邊雅間不錯。還能看看視窗街上的景緻。”

關岳抬眼看向老者,無奈搖頭苦笑道:“欒道友儘快悄悄離開吧。剛剛關某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關某身無長物,不出意外,應該是欒道友被他們惦記上了。如果欒道友明日不走,拍賣會結束後,關某會同師叔一同返回宗門。屆時道友可以與我們一同上路。師叔是結丹高人,應該可以確保我們一路之上平安無事。”

老者含笑點頭,隨即出聲謝絕了關岳的善意。關岳也不好太過熱情,只好在酒桌上請教了一些修真見聞。

次日拍賣會無波無瀾,關岳注意到老者拍賣到一些靈藥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拍賣行,雖然有心結伴離去,護送老者一段行程,可是師叔在旁邊,自己也不好冒然離開。

可佳坊市外三十里處。

“姓欒的!你以為自己的飛劍能快過我們三人飛舟的嗎?”

周勤站在船頭抱劍輕笑道。身旁兩名同伴已然足踏飛劍左右包抄了上去。

“三位道友,欒某隻是一名散修,靠著煉丹煉藥勉強在修真界討生活。即便築基,也沒被哪家修真門派接納。三位道友若是求財,欒某這還有些許靈石,盡數交與道友。還望三位能夠放在下離開……”

眼見老者識相,周勤也不想欺人太甚。有了這些靈石,去到下個坊市他們便可以添置幾樣法器了。

“周師哥!別聽這老頭的!拓海在拍賣行見他出手了,這幾日賣藥的靈石,都被這老頭用光了!就是不知道他手頭還有多少積蓄,要不然咱們恐怕只能得到些許靈藥了!”

聞聽石拓海的言語,周勤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但是他並沒有出聲呵斥,只是伸手示意老者將儲物袋交給自己。

老者感覺自己手上儲物袋傳來一陣牽引之力,隨即放開手掌,任由其飛到周勤手中。

周勤神識探入其中,隨即緩緩合上雙眼。

“周某有心放你一馬,取些靈石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識趣,區區幾十靈石就想打發我等三人嗎?看來太過仁慈就是助長你這種不識時務之人的氣焰!拓海,兮顏,給他點教訓!”

話音甫落,左右二人同時啟動。二人足下飛劍齊齊衝向老者,手上靈氣凝成劍狀對著老者直刺過去。

“不好!這是……點蒼門的滅魂斬!三位要什麼直說,欒某儘量滿足便是。還望三位留在下一條性命,今後每年奉上聚氣丹孝敬三位還不成嗎?”

眼見老者招出兩隻龜甲擋住二人的攻擊,周勤睜開眼睛,嘴角略一抽動。

“居然識得本門的功法,這要是讓你活著離開,恐怕會在修真界散播出去!殺了你,同樣能得到你身上的寶物。”

說話間,周勤懷中長劍出鞘,其身形躍到上邊,右手靈氣成劍,凝聚出一道厚實的劍影直刺向老者。

可是當他即將擊中老者之時,身形卻在半空一凝,左右兩名師弟也是神色停在了驚恐瞬間。

“築基初期三個人,截殺築基初期。你們這算盤倒是打得不錯啊!”

老者單手一招,三人隨即緩緩飛回到了飛舟之上。待到三人落下,老者足踏虛空走到甲板之上,面容也隨之褪去蒼老,赫然便是蕭逸的模樣。

“這碎魂擊對於築基初期確實太過威猛。不過呼吸間就將三人的魂識徹底抹殺!看來這點蒼門,改日蕭某要去走一遭了。”

蕭逸將三人的儲物袋和法器收集起來,進入船艙抹除了先前周勤留下的控制印記。等他出來,看著三具無知無覺的僵直身體,眉頭漸漸緊鎖起來。

“這三人要怎麼處理呢?將其埋入土中,可是三人尚未身死。若是延續壽命,來日還會產生新的神魂。這到底要如何解決呢?難道回頭還要回去流雲找大姐問問?”

蕭逸坐在甲板上看著三人發呆,這時腰間的靈獸袋卻是一陣晃動,七靈毛茸茸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吱!吱吱!”

七靈出聲提醒,可是蕭逸根本不明白它在說些什麼。沒辦法,七靈只好煩惱的搖頭,隨即將周勤身體扶起,指了指對方的身子,復又指了一下自己。

眼見七靈行走跳躍,蕭逸還是搞不清對方是何用意。但是他現在可以肯定,七靈是認為這三人還有用處,既然可以利用,那麼他就沒有必要白白浪費了這三人的肉身。

“大伯!你是說大伯和太爺爺可能會有用處?”靈光一現,蕭逸趕忙追問道。

七靈這才長出一口氣,無力的癱坐在了甲板之上。

蕭逸將三人放入靈獸袋中,他看著七靈無奈搖頭苦笑。此時如果狗肉在,哪裡還用七靈這麼麻煩的比劃?望著四下的雲海,蕭逸陷入了失神的狀態。

不知道狗肉現在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想過為它凝練一盞魂燈呢?

飛舟緩慢的向著前方行去,蕭逸還要趕往下一個坊市。如果每天處理這些修真敗類,確實也很折磨人。難怪當日菁曦會帶著自己到古蹟海島一住便是十年,那應該也是她想逃離這種生活的選擇吧?

一道遁光趕到適才蕭逸出手的地方,三名修士身形顯現出來。

“師叔!是這裡嗎?”關岳緊張的問道。

“應該就是這裡。此處靈力波動紊亂,應該是有人在此曾經發生過激鬥。張師侄,你能發現什麼?畢竟你在丹堂多年,多少也該有些手段了。”

一名結丹中年轉頭看向身旁的張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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