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戲耍(1 / 1)
“就讓你們嚐嚐這天劫的滋味!”江翎楓瘋狂地大喊著,這一刻的他彷彿就是一個瘋魔。
僅在片刻,這片橫跨百萬裡的沙漠上就聚集了大量的烏雲,黑壓壓的雲層好似要壓塌了這方天地。
“呼呼!”
強烈的颶風瞬間颳起,原本就已經收縮的沙塵暴被這颶風直接碰散了,這是是天劫來臨前所自然引起的。
雲層越壓越下,那濃密的烏雲中不時有電蛇鑽過,江翎楓知曉時機已經來臨。
此時的他毫不猶豫地釋放著全身的修為境界,為的就是把天劫引來。
“轟隆隆!咔嚓!”
天劫如期而至,恐怖的電蛇直接掀翻了以江翎楓為中心的地域,黃沙在一瞬間被燒得焦黑。
江翎楓在苦苦煎熬著,這次的天劫非同以往,其中盡是毀滅的威能,焰尾蠍已經全部化為了劫灰。
至於那些圍觀的修士們則全部被雲天河收到了一件頂級的鐘形法器中,但是此時這件法器早已傷痕累累,顯然已經無法久撐。
躲在法器中的眾年輕修士此時正瑟瑟發抖,他們的耳邊還在迴盪著隆隆的雷聲,恐怖的罡風同樣撕扯著他們的衣裳。
除了雲天河和白衣中年人外,其他人都已經處在崩潰邊緣,可即便是雲天河和白衣中年人這樣穩重的人,在面對這恐怖的天劫時他們的臉色也同樣不好。
“那小傢伙是怎麼引來了這種天劫的?面對這麼恐怖的天劫他又該如何去做?”雲天河沉聲不解地說道。
白衣中年人實在是不知如何去回答雲天河的話,因為就算是最強大的修士也不敢直面這恐怖的天劫,更何況江翎楓才是化靈境初期而已。
見白衣中年人沒有回答,雲天河也不再說話,他手中的靈力在源源不斷地釋放支撐著這件法器。
……
江翎楓現在就像是洶湧浪濤中的一葉彎舟,他隨時都有可能淹沒在電芒中。
“這回玩大了!”滿身是血的江翎楓此時還不忘自嘲了一聲,同時怒瞪著天空上方烏雲的方向。
那是一雙沒有感情的雙眸,即使是在這密集的天劫之下依舊不會屈服。
“天劫既然是我引來的,那我就不會去逃避!這一次,我將以最高傲的姿態直面你!”江翎楓神采飛揚地大聲說道,儘管他此時已經渾身都在淌血。
他燃燒起了全身的靈力,靈力化為了白焰將他包裹,他做好了隨時都會死亡的準備。
“咔嚓!”
天劫又一次襲來,但他無懼,靈力包裹的拳頭竟由下而上轟砸在那電芒之上。
“轟!”
那個地方閃起了刺目的電光,這是血肉與自然之力之間的對抗,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世間已經有一些東西產生了變化了。
“砰!”
雲天河的法器最終破碎了,但他也在這一瞬間將其他人都轉移到了遠處的沙丘背後,這一過程簡直是險而又險。
……
驚天大碰撞過後,之前風眼的地方上站著一位少年,他的右臂在淌血,手骨都粉碎了。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反而他此刻卻顯得很興奮,因為就在剛剛他與天劫對抗的瞬間他終於才確認了一件事。
他如今的身體強度竟可粉碎天劫之威,這說明他身體天賦已經遠超了不少強大的兇獸,也就是說他此前一直都太謹慎了。
謹慎到想要透過偷襲來殺死焰尾蠍,這驚人的事實讓江翎楓有些臉紅。
“我此前竟已經能錘死焰尾蠍了,就因為不自信,最後才導致被火毒傷身……”江翎楓搖頭苦笑著,他不知自己是高興還是失落。
天劫已經離去了,但濃密的烏雲層依然還在,渾身焦黑的江翎楓迅速盤膝坐好,神秘的呼吸法直接就使用,他要療傷,這是他目前最需要做的。
世間最危險的並不是強大的敵人或方才那恐怖的天威,而是那無處不在的人心。
江翎楓並不知道如今他身在東域是否會安全,或者說他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先離開這裡。
如今他身負重傷,且已經離東域如此之近,他被襲殺的風險極具增加,當前他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但是另一個事實此時擺在江翎楓眼前,那便是他經天劫之後已然受了重傷,他當前根本就無法脫身離去。
待風散煙消後他就將會暴露在其他修士面前,這是必然的事。
“看來只能是依靠你了,成與不成便在此一舉!”江翎楓咬定牙關說道。
江翎楓左手捏起法訣,眸中白光大放。他的身前逐漸凝聚出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緊接著那道身影直接就朝著遠方飛去。
與此同時,坐在地上的少年瞬間化為了黃沙,而漫天的風沙也在這一刻消散了,一切都是那麼的切合時機。
“不好!那小子跑了,大家快追!”雲天河率先反應了過來,他快速組織起了眾人,然後一齊朝少年離去的方向追去。
黃沙之上,一群人此時正死命地追著一道人影,場景異常的壯觀。
“江兄弟你等等,先別跑啊,有什麼事情咱們大家一起好好商量啊!”
“是啊,有什麼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啊!”
……
廣闊的黃沙之上,各種喊叫聲此起彼伏,但大多都是勸返的聲音。
“多謝諸位道友的信賴,如今我已身受重傷,實在不便和大家一起去東域,待我傷勢恢復後定會前往東域與大家匯合!”
突然前方那道身影回身對眾人說出一段話後便消失了。
突如其來的狀況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那道身影在說完話後就消失了,這讓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哪怕穩重如雲天河,此時臉色也鐵青,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他們所有人都被江翎楓給耍了。
“這江翎楓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這裡離東域已經不遠了,這個時候他才脫離隊伍,這擺明了他就是不想去東域!”
一名修士憤憤地怒罵著。
“我們大家千辛萬苦才將他尋來,這還沒到東域他就玩消失了,這不擺明了糊弄人嘛!”又有修士憤憤不平地說道。
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在尋找江翎楓的過程中的各種艱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有此怨氣也實屬正常。
雲天河緩緩站了出來,伸手示意眾人安靜,道:“我知道大家心中都有怨氣,但是大家也要理解江翎楓的苦衷!”
“前輩,他江翎楓有什麼苦衷啊,我們大傢伙幸苦尋他這麼久,他現在卻突然撂挑子跑了,您說這大傢伙心中能好受嗎?”
一名修士直接橫臉反駁說道。
“魁遊!不可對前輩無禮!”白衣中年人呵斥著這名年輕修士。
經白衣中年人的呵斥,年輕修士瞬間醒悟,他急忙彎腰對雲天河作揖賠禮道歉。
“雲前輩,是晚輩逾越,還請您責罰!”年輕修士態度很是誠懇地說道。
雲天河擺擺手,道:“江翎楓受此重創,他是萬不可能會隨我們前往東域了。他身負體修修煉之法,這是天下人所哄搶的至寶,他此時若去東域,難免會發生殺人奪寶之事!”
“可是他在我們身邊,又怎會出現這種事情呢?”其他修士反問雲天河。
“我們此行是秘密行動,若是東域的修士們知曉江翎楓已經到了這裡,體修之法的誘惑又如此的巨大,你們覺得屆時他們會怎麼做?”
雲天河此話已經說到了點子上了,眾人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最後的釋然。
眾人此刻才是真正的恍然大悟,雲天河接著又說道:“我們雖然很想要江翎楓加入東域戰場,但也不能讓他在東域出了什麼意外!”
“若非異界的石人族太過強大,我們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將江翎楓哄騙至此?”雲天河繼續說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之所以要跑到元洲去將江翎楓尋來,就是因為東域的邊界戰場上來了一群石人族。
石人族與修士們以前所見過的異族都不同,他們極具暴戾,在戰場上他們食人血肉,啃人生骨。
而且他們擁有強大的防禦力,這就造成了前線修士的大量傷亡,一時間駐守前線的修士們根本就拿石人族沒有辦法。
異族也因為有了石人族的加入而愈加的猖狂,頻頻在邊界挑起事端,可每當修士前去迎戰時,異族又會派出石人族來應戰。
隨著衝突的不斷髮生,人族這邊已經損失了大量的年輕修士,長此以往人族將又無新鮮血液加入,這就導致東域的邊防力量的流失。
所幸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之際,天下人盛傳著體修的傳聞,傳聞的地點就在東南方的元洲邊界鎮南城中。
最後以雲天河為首的數人當即就出發前往元洲鎮南城,也不管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所有人都抱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去尋找江翎楓。
到最後他們竟真的尋找到了江翎楓,他們對江翎楓的實力也沒有懷疑,只是如今已經到了這裡可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
看著抱憾的眾人,雲天河也是一陣無奈,可突然間他的整個身體瞬間定住了,過了半晌,他才緩緩走向人群。
“先回東域,江翎楓不會離開的,至少在石人族未被消滅完前他不會離開!”雲天河正氣地對眾人說道。
原本正垂頭喪氣地往回走的眾人心中一喜,他們急忙回頭追問:“前輩,您方才所言可為真?”
雲天河哈哈笑著撫須說道:“那小傢伙剛才已經給我傳音過了,他不會離開的,不過到時他會易容進前線,還望我們能替他保密!”
眾人鬆了一口氣,白衣中年人率先表示道:“這是自然,江翎楓的身份敏感,我們大家自然可以替他保密!”
“對,趙叔說的不錯,我們大家都可以為他保密!”一名修士說道。
“不錯,只要他能憑藉體修之威幫我們滅滅異族的威風,提升人族修士計程車氣,不論他開什麼條件我們都能答應!”又一名修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