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者(1 / 1)
嗷吼!
猝不及防的一擊令兩隻霸猿防不勝防,它們動作遲緩且體型過於巨大,使得它們根本就無法避開這一擊。
因而一隻霸猿的巨爪被削掉,另一隻霸猿的胸膛被剖開,場面鮮血淋淋。
不過這在修行界是很正常的事,修行界本就危險重重,凡人單是活著就已耗盡氣力,更何況是要在這天地間闖蕩之人。
哪怕是修士也是如此,別看修士有著搬山煮海之能,
轟隆!
兩隻霸猿砸落在地,揚起陣陣煙塵,可江翎楓都不管這些,他直接御劍將兩隻霸猿釘住在地,使之不能動彈。
剩下的那隻霸猿嘶吼著,可卻改變不了什麼,它被江翎楓壓制著打,最後更是直接被一劍刺穿了胸膛釘在了地上,不過這一劍很巧妙地避開了霸猿的肺葉,江翎楓不想傷它們性命。
做完這一切後,江翎楓的雙目開始恢復清明,不似先前那樣泛著白光,隨著他的雙目恢復了清明,一股虛弱感也隨之湧上了心頭。
江翎楓有些吃力地搬動兩隻腳盤坐好,這一戰他消耗了太多,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恢復過來,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在小世界中絕對是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要殞命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很快就入定了,若是不能恢復過來,那他的天首山之旅就可以結束了。
江翎楓的雙臂上、胸膛上、後背上滿是血槽,這些都是致命傷,但好在他與上回一樣沒有傷及本源,可以恢復過來。
東方承影面色平靜地看著前方那人,不得不說他是個極強的修士,上回惜敗江翎楓之手令他至今都有些窩火,不過他倒也看得開。
但他也不會放過江翎楓出手的機會,這是難得的瞭解江翎楓的機會。
“師兄,不妨我們先進去吧?讓他獨自在此療傷即可。”白夭夭向孤新月建議道。
“師妹,此事休得再提,江道友既是應邀而來,我等又豈可撇下他獨自離去?這與那背信棄義之輩何異?”孤新月語氣冰冷地說道。
聽聞此言,白夭夭訕訕地低下頭,指尖纏繞著頭髮在玩弄,小嘴咕噥著什麼,對孤新月的話似有不滿。
其他人亦是不動,都在遠方靜靜看著,根本就沒人去理會之前離去的那幾人。
就在所有人都安靜等待的時候,有一個人緩緩走向那盤坐著的少年,他伸手過肩輕輕拔出身後的寶劍。
所有人都很震驚,這主竟有出手的意味。
只見那人手持著寶劍,鋒利的劍尖拖在地上,隨著他的走動而與地面摩擦出陣陣火花,一圈圈靈力漣漪在他周身盪漾開來。
“一氣化三清你從哪得來?我師尊兵解是否與你有關?說!”那人在距離少年三丈外如此喝道,臉上隱現猙獰的表情。
可是過了許久,少年依舊盤坐在那,並未回應他的話,這讓那人更是惱怒。
鏘!
他直接對少年出手了,一道犀利的劍氣劈斬了過去,要直取少年的命門。
就在此時,半空中的藍衣麗人臉上浮現一絲戾氣,她雙眸如冰封一般斜掃而下。
嗡!咔嚓!
就在劍氣即將斬落在少年的身上時,一道龐大的威壓降臨,直接碾碎了那道犀利的劍光。
噗!
那出手之人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血,他腳步踉蹌整個人在後退,而後被那道威壓壓趴在地。
“王者!”
一邊的孤新月依靠著“鎮魂鍾”在死撐著,他艱難吐出這樣兩個字,他單膝在跪地,其他人更是不好受,這是超越了他們極限的力量。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後背都汗毛倒豎,一種全所未有的恐懼感浮現在心頭。
王者,那是更高層次的稱呼,比之御靈境修士更為的可怕和強大。
聚靈境修士是指納靈氣入天靈石,使之達到飽和狀態,又可初步轉換靈氣為力量並將之用以戰鬥,達到這一步的就能被稱為修士了。
他們可以御器飛行,壽命也比凡人多了數百年。
再進一步就是化靈境,達到這一步的修士已經可以不依賴法器就能做到短暫御空飛行,速度也更快。
而化靈境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開始觸控到天地之力,相傳還可以用靈力來洗滌自身,不過那只是口口相傳而已,現實中並未有人能做到這一步。
靈力會灼燒自身血肉,沾之一星半點都不行,修士會有性命之危,所以從古至今從未有人在化靈境敢用靈力洗滌自身。
現在的化靈境修士都是觸控到天地之力後直接推動修為進階,直接略過了洗滌肉身的步驟,也正是由於初步窺探到了天地之力,所以化靈境修士可以擺脫兵器的限制從而御空。
但化靈境哪怕只是初步窺探到了天地之力,與聚靈境修士相比那也是天差地別,這也是化靈境修士能夠輕易碾壓聚靈境修士的原因,這類修士被稱為強者。
他們已經算得上是另一個層次的生靈了,傷體癒合的速度,壽元等都遠不是凡人可比的了。
當然其中也有修為不到家的,比如那段三刀,那一類的修士在修行界亦是不少。
而到了御靈境就不同了,如果說化靈境修士是初步窺探到了天地之力,那御靈境修士就是初步開始掌控天地之力了。
他們可以初步引動天地的力量來對敵,與化靈境那血與肉的作戰有很大區別。
而所謂天地之力就是自然界中自古長存的力量,世間萬物皆有靈,修士修煉到御靈境後就可以初步呼叫這種力量。
到了這種層次後,力量也隨著得到了蛻變,體內天靈石中的力量更為的精純,化靈境修士在他們眼中就顯得不夠看了。
這一境界的修士已經是一些小勢力的門面了,就是在一些大勢力中也都是能排得上名次的,這一境界的修士通常被世人稱為名宿,可以作為宿老的存在。
對於江翎楓孤新月等人來說,名宿已經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存在了,名宿之上的修士他們只是聽說過,倒是孤新月曾有緣見到過。
在妖神宮中就有這樣的強者,不過他也是見到過一次而已,至於他為何能認出玉仙兒的修為,那是因為他曾切身感受過那個層次的修士的威壓,這也是他能在第一時間說出的原因。
不過這個層次的修士該如何修煉,他卻是不知,只知那個境界的修士被稱為王者而已。
所有人都沒想到,先前那個一直跟在江翎楓身後的藍衣麗人會是一位王者,他們竟是與虎為伴。
“他氣盛之時你若對他出手我不會阻攔,但你若敢對現在的他出手,我不介意送你去往生!”玉仙兒的話音冰冷,有種難言的威嚴,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抗之意。
所有人凜然,這是赤裸裸的偏袒,同時人們又有些嫉妒,有一位王者護道,這是低階修士所夢寐以求的事,不過人們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
“此術來自一名怪道人,那人壽元早已乾涸,他要煉化我的精血用以延命,可惜在他追逐我的過程中他化道了,此術便是得自他所留的魂光!”
江翎楓緩緩說道,既然已經學了此法,那他就有必要解釋一番,同時他也望向玉仙兒,暗自向其傳音道:“謝謝!”
見他此舉,玉仙兒輕輕點頭,髮飾間的步搖在輕輕搖曳,她那隔著面紗的美麗面龐有些許笑容。
她散去了威壓,恢復了之前的那個樣子,人們也緩緩放鬆了下來。
玉仙兒這個樣子好似一個遺落人間的精靈一樣,可人們不是這麼想,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一頭猛虎。
那之前想要對江翎楓出手的人也慢慢爬起盤坐,方才玉仙兒只是對他釋放了一道威壓而已,但也留了道內傷。
剛才江翎楓的話他已聽到了,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師尊的情況,只是他自個無法相信罷了。
所有人都面色複雜地看著那半空中的藍衣麗人,那可是一位王者啊,若能得其指點一二,那將前途無量啊,可又有誰敢做那出頭鳥呢?
看她對江翎楓的態度,人們知道,此行他們多半撈不著什麼好處了。
“你們自行前去探索機緣即可,這小傢伙已經得到了足夠的造化!”突然玉仙兒冷不丁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眾人如蒙大赦,所有人都開始朝最裡面去。
“道兄?”
孤新月來到那先前欲對江翎楓出手的修士前詢問。
“道友無需擔心,那位前輩只是警告而已,我已恢復!”那修士華語不算太熱情,但也沒有太冷淡。
接著那人起身,然後跟著孤新月一起走向了小世界深處,臨走前孤新月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江翎楓,見他仍在閉目恢復中,他沒有選擇去打擾。
本來他的本意就是想要讓江翎楓與他們聯手對付這幾隻霸猿的,畢竟霸猿擁有著法力免疫的神通,道法高深的修士不一定能對它們造成傷害。
現在江翎楓一人鎮壓了這三隻霸猿,他已經沒有再繼續邀請江翎楓出手的理由,剩下的那些危機他們已經可以自行應付。
“這是?”玉仙兒雙目如炬,她已經看出了這是什麼情況。
那盤坐的少年渾身都在輕輕顫抖,他有了突破的跡象,只見他周身的靈力已經積攢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但是到了最後玉仙兒又看到了,少年生生將這股力量給壓制了,他沒有選擇立刻突破,這倒是出乎了玉仙兒的意料。
“小傢伙倒真是有趣!”玉仙兒輕輕笑道。
江翎楓身上的傷口在癒合,雖然沒有痊癒但也好了不少,對於化靈境修士來說,療傷能有這種神速已是奇蹟。
想要讓傷體在片刻間恢復,那就得更上一層樓了,不過江翎楓已經很知足。
“修行任重而道遠啊!”他竟這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