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這買賣,值(1 / 1)
121章這買賣,值
“管家,你丫別睡了!起來裝B!”
黎太公冷笑一聲,看著紀布,說道:“不過什麼?你小子到是說說看,我看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劉一止:“太公,這樣不好吧,畢竟他是恩主欽定的闖閣之人。”
“你都敢質疑我了?”
“不是,太公,恩主不會錯的,您就讓他……”
“哦,那我就能錯了唄。”
“太公,您誤會了。我意思是,恩主的命令不能違抗。”
“我的命令,就能違抗?”
劉一止面色一苦,連連抱拳,說道:“哎呀,太公莫要用那話術壓我了。我不大擅長話術的,我……”
紀布終於動了動,哈哈一笑。
“劉大哥,不用和這老雜毛多說,我們只管闖閣便是!”
一聽紀布此話,劉一止瞬間大驚失色。眼神連連示意他,趕快道歉!
這黎太公,當年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黎氏八傑,為首的便是這黎太公。太公之成就,亦能稱為八駿第一。
舉個簡單的例子,太公還在青壯時,就創立了影響整個華夏的報社。當時給其抄寫手稿的有三人。
第一人,抄的老老實實,按部就班。
此人,現在就是姬家的當代家主——姬皇仁。
第二人,依然會老老實實的抄寫,但他會改正其中的錯字漏字,以及語法的錯誤。
此人,現在是風家的家主——風紀中。
第三人,他的抄寫,只抄錄自己喜歡的,其餘的通通扔掉。
此人,便是號稱當世第一人的秦家家主——秦一始。
當今四大世家的各家家主,其中之三都曾為其抄寫過手稿,可見這位黎太公資歷之高深。他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家之主,亦見其實力之雄渾!
如此人物,縱然垂垂老矣,也只是雄獅酣臥,刀劍歸鞘。一旦被驚醒,定會關公開眼,青龍偃月橫立,沙場喋血,溫酒斬華雄!
果不其然,紀布話音一落,黎太公怒吼一聲,一跺腳,身軀猛震,雙手成鷹爪狀,向著紀布天靈蓋抓去。
“呔!黃口小兒,給我納命來!”
紀布推開攔在身邊的劉一止,朗聲道:“劉大哥,你先站立一邊,為我壓陣。看我打醒這位一心沉浸在回憶中,只會緬懷過去的老雜毛!”
紀布身軀不動如山,下盤雙錐,做千斤之墜。
‘砰’的一聲!
兩人拳爪相撞,竟發出一聲類似金鐵交鳴般的聲響!
黎太公‘噔噔噔’地,退後了好幾步,而紀布的身軀,竟紋絲不動。
這……
劉一止震驚的同時,卻又疑惑萬分。奇怪了,紀布的實力,明明未到先天之境。但他的實力,怎麼會突然間,就比在先天之境浸淫已久的太公,還要高出一籌。
與劉一止的震驚不同,黎太公的感覺,是駭然!
這小子的先天元氣……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紀布,張大了嘴巴,‘嗬嗬’之聲不絕於耳,可偏偏發不出聲來!
接著,紀布雙腿一蹬,向著黎太公衝了過去。
劉一止:“紀布,手下留情……你!”
他還是說晚了!
劉一止眼睜睜的看著紀布衝向黎太公……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時,他不忍的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印象中的聲音沒有出現。
接著,劉一止睜開了眼,預料中的情形,也未出現。
只見黎太公咳嗦之後,將胸腔中的一口濃痰咳了出去。而後,其渾濁的雙眼,明亮起來。
原來如此!
劉一止看到黎太公的轉變後,卻是明白了紀布的做法。
老話說‘被豬油蒙了心’,人若是如此,勢必沒有憐憫,沒有柔情,沒有對親人、朋友生死病痛的切膚之痛。直白一點說,就是瞎了眼。
當然,一個人沒有對外面事情的敏感和感覺,也叫豬油蒙心。
黎太安,守護黎家祖地的鷹閣太久了,加上人老了,會被‘豬油蒙心’,也不出乎意料,亦是情理之中。
老人,尤其是曾經叱吒八方的老人,他們最大的樂趣,便是緬懷過去,甚至以‘回憶’為活。
或許在一開始,尚能以‘好漢不提當年勇’來警示自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復一日,時光的盡頭,也能被看到後,難以抑制的恐懼,便會連同腐朽氣味,一同侵蝕身心。
縱觀古今,還沒有人能抵抗這種侵蝕。
比如英明如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在年老時,亦開始嚮往長生,剛愎自用,驕奢淫逸起來。最後,落得個只能回首往昔,徒嘆夕陽的光景。
這,大概也是英雄遲暮的一種悲哀,一種不可抗拒的無奈。
黎太公,曾經的輝煌,大概便是他現在活下去的動力。早年駐守鷹閣的真義,他已經忘卻了。
看不清外面事情,也體會不到感覺。
豬油蒙心啊!
對付這種老爺子,只能下一劑猛藥。先唾罵之,激起他支撐心力的‘輝煌’,也就是這些年養出的奢氣,而後在以絕對的猛力鎮壓!
裡應外合之下,使之恢復清明。
紀布哪有先天元氣,還不是借了神靈的力量,神靈的氣力,哪怕只是絲毫,也絕非常人能度,難怪黎太公會震驚。
恢復一陣後,隨著眼神的清明,黎太公回過神來。
紀布笑呵呵的看著老太爺子,輕聲道:“太公啊,您現在看看我,壽數幾何?”
黎太公抬眼一望,只見紀布天閣地方的格局,雖然沒有變化,但其雙眉之間的壽氣,竟又減少幾絲……
奇也,怪哉!
再看其頭頂的氣運之彩,沖天的紫金之色,隱隱的,還能望見化龍蟒蛟。
天吶!
黎太公震驚萬分,如此氣運,聞所未聞。就是當年的秦一始,也不過如此啊!
難道,謨安就是望出這小子的氣運後,才會將這闖閣的機會,給了這小子?還有,他那輝宏的元氣,好像書中記載的……
黎太公的眼神變了又變,望著紀布,一時沒有說話。
………
湘潭,八傑故居
黎謨安將頭壓的很低,都快貼到了經書上。
“謨安啊,那小子,有沒有過錦西那一關呢?”
“太公之才,在我之上。若不是年老體衰,且困守鷹閣已久,以紀布現在的手腕,沒有半分可能。”
坦羅‘呸’了一聲。
“老而不死是為賊,他早該去了。”
黎謨安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額頭,笑道:“這麼論的話,您才是最該死的,我在次之。”
坦羅哈哈大笑起來。
良久後,坦羅望向鷹閣方向,說道:“錦西熬成了太公,蒙了心志。那小子,很容易過吧。”
黎謨安放下手中書,嘆了一口氣。
“過了,太公心塵必除。可是心塵若除,精氣一出,就得迴光返照了。”
這天下英傑中,黎家的八駿,怕是即將逐一凋零嘍。
坦羅:“對了,你這老小子,算計我那徒兒,幫你跑動跑西的,總得給些好處啊。”
“他能為我奪來多少命,我便為他謀劃多少年。”
一聽這話,坦羅開心極了。“如此甚好,這買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