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除夕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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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瓷沒有要祭拜的,陳白澤也沒有,問了下公孫姑娘,公孫姑娘說先人走了好多年,都忘了。黃玄覺得自己應該去那城樓下看看。

看看身為活死人的同類,做了多少孽。

李凡夫響了許久許久,還是決定去祭拜一下,雖然父母的靈魂就在自己的路靈魂空間裡,但是他每次進入都是將他們遮蔽,以免他們看到。

城門樓下從中午吃過午飯就沒有停過。不時有人來,有人走,哭聲更是從城門樓處傳到了城主府。

聽著城門樓的哭聲,羽嘉子更加擔心家中的父母。以及那個不敢想起的女子。

希望他們一切平安,希望他們一切都好,希望她有人保護。

黃玄從中午站到了晚上,看著城門口的場景,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你在這裡看了一個下午了,看出什麼了?”李凡夫問道。

“本來我想來看看他們活的多不幸”黃玄說道“但我發現他們並沒有我想的那麼不幸,他們的親人離世了,他們很傷心,然後傷心結束了又開心的生活,那麼他們的傷心是幹嘛的,用來襯托開心麼?”

李凡夫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隻活死人,想這些問題幹什麼”

“自從那天之後,我好像不僅僅是一隻活死人了,我又一些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比如今天,我想來看看,我便來了,但是很多的問題我都想不通,比如今天的事情,如果傷心之後就是開心,那他們為什麼要來祭拜呢?”

李凡夫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跟一隻活死人探討這麼深奧的人生問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然後他做了這件愚蠢的事情。

“其實開心跟傷心本來就不是並列存在的關係,我們如果因為一件事情傷心,就不會因為他開心,而傷心、開心、難過、絕望、希望、這些本來就是人類的情緒,人類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產生某些情緒,跟那件事情本身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就好像有些人喜歡吃狗肉,有些人看到吃狗肉的人就深惡痛絕”

黃玄指了指城門口那些人問道“他們呢?”

“人這一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這些都是值得傷心和難過的事情,但人也有樂事,那些是值得開心的,如果一個人只記得生命中痛苦的事情而忘記快樂的事情,那他是殘缺的”

黃玄大致聽懂了李凡夫的話,她現在就像是一個懵懂的孩子,在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她本能的覺得有些事情要自己去揹負,所以她想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來應對自己內心的恐懼。

從中午站到傍晚,從傍晚站到黑夜,在整條街被燈籠點亮的時候,陳白澤回來喊兩人回去吃飯。

今天是除夕

黃瓷坐在主位上,看著桌上的幾人,深刻明白了,為什麼老爹發紅包的時候都是笑意吟吟的。

“來來來,這是公孫姑娘的”黃瓷把早就準備的紅包遞給公孫姑娘,公孫姑娘接過來嘴裡說著謝謝公子,便把紅包往懷裡放。

“黃兄,怎麼就給公孫姑娘啊,我們的呢”陳白澤看到紅包後眼都直了,到了金陵城後,所有日用開銷都是黃瓷來弄得,自己一分錢都沒出,因為自己沒有錢,也沒賺錢的能力。所以現在自己是一窮二白。

“白澤兄,風度啊,風度,咱們可都是公子”說完給陳白澤遞了一個紅包。

遞給黃玄的不是銀子,而是一塊元晶。黃瓷知道,即使進入了知命境界,黃玄還是需要元晶來提升修為的。活死人的修為的提升好像跟人類的不一樣。沒有什麼境界障礙什麼的,好像只要元晶夠就能突破。

“好了,紅包發完了,我們該吃飯了,公孫姑娘,麻煩幫我盛一碗”今天吃的是福壽羹,這湯是由紅棗、蓮子、荸薺熬成的,很甜,也很養顏。

吃完飯的幾人決定去逛花燈,今天特批,允許擺攤。於是街上又熱鬧了起來。

街面上到處都是燈籠映照的顏色,人們翻出家中落滿了灰塵的花燈,開始做起了買賣,一些年輕的男女,手挽著手走在大街上,不時的在這家聽聽,那家看看。

羽嘉子此刻正帶著王霜降在街上,此刻的王霜降脫下了那銀白色的盔甲,穿起了女兒家的長裙,批下了頭髮,帶起了髮簪,羽嘉子也穿著儒服,兩人如同剛剛遇見的男女般遊走在人群中。

兩人是才子佳人,走到哪都是讓人側目,尤其是在兩人接連答對了好幾家的大獎之後,但是兩人很快便不答了,讓跟隨的眾人失望之極。

羽嘉子牽著王霜降做到橋旁的一顆樹下,緩緩的說道“你看他們多高興啊”王霜降點點頭。“那你開心麼?”

“自然是開心的,只是我們的糧食”羽嘉子還沒說完就被王霜降打斷。“好了,今天是除夕,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羽嘉子點點頭,覺得遇到這樣的女子,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公孫姑娘說不想出門,便早早休息了,於是,黃瓷、黃玄、李凡夫、陳白澤四人便上街閒逛。

“這小吃食少了好多啊”陳白澤走了許久,也沒找到好吃的,不由得抱怨道。

“如今連吃飯都是問題,別說小吃食了,今天能開放燈會也算這位城主大人功德無量了”黃瓷笑道。

陳白澤可不這麼想,如今金陵城各大衛隊的實力可是不弱,周邊的地方都被收復的差不多了,怎麼會沒得吃,肯定是那位城主大人不讓賣,等過完年去她那裡練槍的時候肯定要跟她提意見,至少桂花糕讓賣吧。

人家一個一個做出來的,也不會破壞金陵城的商業啊。

其實桂花糕還真是有的賣的,只是災變後的桂花樹集體掉光了,只能用存貨了,但如今,金陵城裡的存貨都被那些衛隊的家眷給購買一空了,連官府裡的官員們都買不到。

現在金陵城裡一個衛隊長說的話都比那些官員有用。

“對了,聽說啊,明天那位城主大人還有東西要送給我們,你知道是什麼啊”黃瓷想起一件事情,問陳白澤。

“我不知道,她每天就是讓我練刺槍,有空了才來看著我,基本都是我自己在練,很少談話”陳白澤說道“我感覺她跟之前變了很多,以前她可是個很可愛的姑娘”

陳白澤自然不知道這位可愛的姑娘經歷過什麼,才變成如今的金陵城的女城主。

在所有人都歡天喜地過新年的時候,金陵城某處民房內,一個人對著一隻兔子不停的說話。

這隻傻兔子自從被自己撿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訓練,他沒指望這隻兔子能有多大的戰鬥力,但能證明他的辦法是可行的。

兔子已經能聽懂他所有的指令,比如去咬胡蘿蔔,跳高等等。然後他決定讓這隻兔子去跟另外一隻兔子決鬥。

在他一系列指揮下,這隻兔子輕鬆的打敗了另外一隻兔子。

今天是除夕,沒有人跟他一起過年,只有一隻傻兔子。所以他只能對著傻兔子說話。

他也不知道他對兔子說了什麼,迷迷糊糊中就睡著了。這隻傻兔子迷糊的看著他,不太懂他的意思。

只是聽懂了變強之類的意思,然後,兔子就把他帶在脖子上的一顆白色元晶吞了下去。

四人沒有找到什麼好吃的,燈謎又著實沒什麼勁,看了一會人群后,四人就打算回去了,然後,四人就在某個橋頭,看見一對正在親熱的男女。

“黃兄,別衝動,如果現在衝上去,說不定她會惱羞成怒的”陳白澤拉住想上前搞事情的黃瓷,小聲說道。

“這可千載難逢啊,萬一錯過了,她怎麼知道我看見她跟羽嘉子親熱了”黃瓷明顯很興奮。

“可是我們打不過她,這夜黑風高的,太危險了”陳白澤估算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戰鬥力說道。

“不怕不怕,今天是除夕,她不會對我們出手的”黃瓷笑眯眯的說。陳白澤覺得也對,就鬆開了抓著黃瓷的手。

黃瓷剛準備上前就被黃玄一把拉倒身後,只見從樹下飛出一杆冰槍刺向黃瓷的面門。

黃玄站在黃瓷身前,那柄冰槍指著黃玄的眉心位置,卻被一團若有若無的火焰擋在了外面。

冰槍慢慢融化,黃玄冷哼一聲就要出手。黃瓷連忙阻止了她。拉著黃玄跟陳白澤趕忙回家,這姑娘可惹不起。

雖然黃玄跟她都是知命境界,但知命境界跟知命境界也是有差距的。

在離金陵城不算近的一座全是妖怪的城裡,一個小女孩呆呆的看著金陵城的方向,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小燕雪,又在想你義父啊”身後女子溫柔的問道。

“姨娘,你說義父現在在幹嗎?”小燕雪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金陵城的方向。

“他應該也在想念小燕雪吧”姨娘笑道。“姨娘,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城啊”小女孩跟隨姨娘修煉了不少時日,感覺自己能出城了。

“傻丫頭,你慢慢修行,等他來接你,我答應他照顧好你,你要是出去了,走丟了我可找不到”女子溺愛的摸了摸小燕雪的頭。

“那他什麼時候才會來找我呢?”小燕雪看著手中的信紙。

是李凡夫寄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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