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從這裡往西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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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目最終還是離開了金陵,隨行的是陳白澤。看到黃瓷安排的人是陳白澤光目無奈的說:“黃公子,出家人不打誑語,雖然我們這裡沒有出家人,但是你也不能騙人啊”

黃瓷驚訝道:“我怎麼騙你了”

光目說:“我好想記得你說的是找人保護我吧,但是陳公子,恐怕我得保護他了吧。”光目看著抬頭望天的陳白澤說道:“陳公子,是金陵城的糕點不好吃,還是金陵城的美女沒意思,何必跟我出門受罪呢?”

“小和尚,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一出家人,怎麼能一天到晚談論口腹之慾呢。”陳白澤說道:“你此次出門是尋找解救眾生的辦法,我當然也想為眾生出一份力啊。”陳白澤不開心的說道。

“我替眾生謝謝你,你就安心待在金陵吧,我自己走。”光目直接拒絕,不給陳白澤說話的機會,拿起行囊,騎上馬就跑。

“黃兄,你說他多久回來。”陳白澤看著光目跑了一點都不著急。

“我估計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黃瓷樂呵呵的說道,跟這幾位朋友相處,是他當副城主以來最開心的事情。

果然,沒過一會,光目就整個人從遠處飛快的倒飛了回來,然後狠狠砸在了城牆上。

金陵城的城牆一陣晃動,但是沒有一絲裂縫。光目保持著禪坐姿態,手中的手印更是不敢放開,整個人因為巨大的震動眉頭緊皺,鼻子裡面滲出一絲金色血液。

光目痛苦的看著遠方,只見遠方一女子手持鐵劍慢慢走了上來。光目連忙說道:“停,女施主,有話好好說”

女子瞥了光目一眼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只要能讓你移動一下,你就什麼都聽我的麼?”光目想起剛才自己跟女子說話時的自信,不由得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女子繼續說道:“你們佛家說因果,你在我家吃了那麼多飯,帶我弟弟出去遊歷天下就算兩清,至於他是不是死在路程中,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與你何干?”

黃瓷嚥了口口水,說道:“兄弟,你活這麼大真不容易,我先撤了,你們慢慢聊”然後他站在城樓下向陳北風大聲喊道:“北風姐,我還有事,先行告退”說完就轉身進入城內。

陳北風沒有理他,繼續等著光目在等光目的答覆。

光目念頭急轉,幾番權衡之下說道:“我可以帶著他。但是我保證不了他的安全”

陳北風不耐煩的說:“我說了,他是死是活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你無關,難道還要讓他來發個誓?”

光目連連擺手示意不用,於是在陳北風的鐵劍下,三人打成友好的協商,由光目帶著陳白澤出門見見世面。

臨行前,陳北風交給陳白澤一個蛋,告訴他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打碎它。陳白澤看著手中那個雞蛋大小的蛋鬱悶到,難道是打碎了給敵人吃麼?

希望他吃過這個生雞蛋之後毒發身亡?但是因為從小的影響,陳白澤並沒有任何反駁陳北風的想法,乖乖的把蛋放好。

目送兩人離去,李凡夫突然出現在陳北風身邊。陳北風看見李凡夫突然出現問道:“讓小燕雪一個人在家沒問題?”

李凡夫笑道:“沒事,她很乖的,而且有牛頭在,很安全。”陳北風點了點頭,的確很安全。

“白澤沒問題吧?”李凡夫擔心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如果他繼續待在金陵,可能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那這一輩子豈不是過得很憋屈。”陳北風說道。

李凡夫笑道:“如果是你姐姐過來,估計就會讓他留在金陵了。”陳北風皺眉說道:“你想說什麼?”

“我死後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後我猜想,所有的事情會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從近古時代到現在,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現在這些人對人間的影響究竟有多大?我們是在棋盤裡還是棋盤外,是不是已經淪為棄子,你的那位爺爺究竟在扮演著什麼角色?”

“夠了”陳北風突然說道。“我相信爺爺,也相信大姐,更相信白澤,會做出正確的選擇。”陳北風轉身回茅屋。李凡夫苦笑的跟著消失不見。

光目跟陳白澤沒有走遠,兩人走了沒多久就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們不知道往哪裡走。雖然光目的包裡有地圖有司南,但是光目根本就沒有規劃目的地,他只是想憑著自己的感覺走。但是既然帶上了陳白澤就得自然而然的避免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雖然那位拿鐵劍的女子說不需要光目負責,但陳白澤也是眾生之一,自己此行既是為了成佛,也是為了普度眾生,既然都是為了普度眾生,那就從自己身邊的眾生開始吧。

“陳公子,我們往哪走?”光目詢問道。陳白澤其實很想去大海邊看看。

但是大海在東面,而光目小和尚明顯是要往西行。因為之前有個大和尚說過,他願意帶光目往西走,而大和尚已經走了很久了,不知道他走到了哪裡。陳白澤突然想,如果當時光目小和尚就跟著大和尚去了,會不會結果變得不一樣。

那結果肯定是不一樣的。陳白澤這麼想道。

然後陳白澤一指地圖上的一個地方說道。“我們先去這裡,聽說這裡的牛肉湯特別好喝,我在金陵喝過,一直想喝喝看這裡的牛肉湯味道跟金陵的有什麼區別,是不是這裡的比較好喝。”

光目看了看地圖上的那個位置,沒有反駁。他知道陳白澤說喝牛肉湯是假的,這個時候哪裡還有牛肉湯喝,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光目摸了摸放著乾糧的行囊,這隻夠十天的,得省著吃。這個亂世,找口吃的太不容易了。

從金陵往州來得經過滁、陰陵。最最重要的是,他們得先過江。而過江只有船隻可以用,在金陵這片土地上,有無數從滁過來經商的人,他們來金陵必須經過大江,所以就衍生出了一種名為艄公的職業。

在往常金陵渡口會有一排排的船隻等待這過路的商人旅客,帶他們穿過湍急的大江,然後換一些銅板來換些家中婦孺的生活所需。但是現在整個江面看不到一艘船隻。只剩下奔騰的江水。

“要不我們回吧,這大江實在是過不去啊”光目跟陳白澤等了很久也不見有船隻來,光目說道。

“那可不行,我們出來還不到一天就要回去。再說了,這天馬上就要黑了,現在回去也趕不上了,現在只有找個地方先過了今夜再說。”陳白澤看了看天色,說道。

光目嘆了口氣,這位公子哥真是不死心啊。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麼落腳的地方。毫不誇張的說,金陵城周邊三十里地,除了活死人就是死人。如果能在這外面看到活人,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兩人只得尋找看有沒有沒被破壞的民房來供二人度過今晚的寒冷,天還沒暖和起來,尤其是夜裡,特別寒冷,加上江風吹在身上,更是讓人感覺到冬天並未走遠。

“陳公子,你看那邊是不是火光?”在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光目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棟房屋有火光閃爍。

陳白澤仔細看了看說道:“小和尚你看錯了,那不是火光,那應該是磷火”聽到是磷火,光目哀嘆了一聲,繼續尋找了起來。

“這次肯定是火光”聽到光目又指著不遠處,陳白澤仔細一看,還真是火光,怎麼想也不可能吧。

但是天氣實在太冷,而且天色也已經完全黑了。兩人無法,只得往黑暗中的那一點火光走去。

那是一艘飄蕩在岸邊的船。船裡有一男一女在溫酒。男子已是老翁,女子卻才二八年華。

兩人走近,打了個招呼說道:“我二人乃是金陵人,此次準備過江,無奈沒找到過江的船隻,天色漸黑,能不能借個地方給我二人過一夜?”陳白澤沒敢說出讓兩人直接送自己過江的話,誰知道這兩個是不是人。

那女子笑了一聲說道:“爹爹,是位讀書人呢”老翁點了點頭說道:“是位讀書人,既然是讀書人,相比不是什麼壞人,那就上船來吧”老翁說完就讓女子把船撐到岸邊。引兩人上船之後又把船離岸。

“謝過老丈,謝過姑娘”陳白澤跟光目行禮道。

“二位冷了吧。正好我這酒剛溫好,二位來點?”老丈端起剛溫好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問兩人。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飲酒”光目首先說道。“謝謝老丈”陳白澤也婉言拒絕。老丈跟女孩對視一笑說道:“也難怪,這活死人遍地,在江邊出現這我們這兩人的確是奇怪,你們不會以為我們是什麼神仙鬼怪吧”

二人連忙擺手。

老丈緩緩開口道:“我本是這個江邊的艄公,活死人暴亂的時候我正好拉了一船客人往金陵趕,沒想到剛到岸邊就被襲擊了,還好老漢我身手好,趕緊把船往江中心撐,才活了下來。這女娃是我在江中撿到的,也是受苦之人,我二人就結伴過個日子。白天就在岸上找找吃食,晚上就在船裡過夜,好歹是活到了今天,我是看你是讀書人才讓你上船的,要是旁人,我肯定不會搭理的。”

陳白澤連忙又是感謝一番。然後二人吃了些乾糧,光目在船頭打坐,陳白澤在船艙合衣而睡。

陳白澤還很奇怪,這小和尚剛才在岸上還喊冷呢,怎麼這會在船上倒不冷了,難道越靠近水越不冷?這個船艙的板好硬啊,一點沒有金陵城自己的那個床暖和,更沒有桃花鎮的家裡穿舒服了。

胡思亂想的陳白澤很快就進入了睡眠,一天的奔波著實夠累的了。

光目並沒有睡著。他很久都不用睡覺了,他始終保持在睡眠跟清醒之間,自從去了金陵之後,他就是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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