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罈老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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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聽見有人說話輕聲說道:“可能吧,不過你的聲音我不熟悉”陳白澤再三確認才知道眼前這位姑娘是位盲人。

“哦,可能我認錯認了,姑娘你有空幫我治傷麼?”陳白澤說道。那姑娘說道:“坐”

正好一人剛走,陳白澤坐下,女子將手指搭上陳白澤的脈。女子手指微微有些發涼。

“你沒什麼大事,到後面排隊去吧”女子給陳白澤診完脈說道。

“大夫,我這到底什麼問題啊”陳白澤問道。

女子還未說話,旁邊的人就不樂意了“你到底懂不懂規矩,柳大夫都給你診治過了說沒事了,就老老實實到後面排隊去”

“就是,沒看到這麼多人在等著麼?”

陳白澤臉色一紅,立馬告罪一聲,往院子裡走去。站在人群后面排隊。

排了一會,陳白澤實在受不了這院子裡的詭異氣氛,小聲問前面一個人“這位兄弟,你知道這柳大夫什麼規矩麼?”

那人瞟了一眼陳白澤,小聲說道:“新來的吧”陳白澤點點頭。“這位柳大夫是這莊子裡唯一的大夫了,醫術高超,就是啊眼睛看不見,但是耳朵特別好使,能從你的呼吸就判斷你嚴重不嚴重,所以院子裡都不大聲說話,免得耽誤了劉大夫診治。”

陳白澤又問:“那為什麼她先診治然後再讓我排隊呢?”

“這就是這位大夫的醫者仁心了”陳白澤不解問道:“怎麼說”

“因為我們在野外尋找糧食,經常會有一些自己看不到的內傷,而有些傷拖不得。但凡過來的客人,柳大夫都會先診治,如果嚴重就先看,不嚴重就排隊。”

陳白澤瞭然,如果所有大夫都像這位柳大夫將病人的情況考慮的這麼周到,那亂世前傳出的江湖人打殺大夫的事情估計會少很多。

“這柳大夫真是醫者仁心啊”陳白澤不由感嘆了一聲。

中途又有人來排在陳白澤後面,有一個受傷特別重的被抬到了後院,柳大夫也跟著去了,耽誤了些時候。陳白澤這才看到原來後院也有人。

“兄弟,後院是什麼地方”陳白澤問。

“後院啊有一位專門治跌打損傷的大夫。”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白澤打斷了“你剛不還說這莊子只有柳大夫一個大夫”

那人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這話不是還沒說完麼?”那人也不管陳白澤如何想,繼續說道:“那個大夫是柳大夫徒弟,本來這跌打損傷也是柳大夫親自來,只不過來求醫的人越來越多了,就收了個徒弟”

“徒弟啊,那這徒弟醫術怎樣?”陳白澤擔心的說道,剛才進去的那人叫的蠻慘的。

“柳大夫親自說,要是隻論跌打損傷的話,張大夫已經不輸柳大夫了。”那人驕傲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柳大夫從後院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塊潔白的布在擦拭手掌。

“下一個”柳大夫坐到位置上,輕聲的喊道。立馬就有等著的人上前問診。

終於到陳白澤了,柳大夫搭在陳白澤脈搏上的手停頓了一下,陳白澤立馬緊張的問:“怎麼了?”

“沒事,陳公子,你這傷不打緊,就是招式用了過度所致,可以將養,也可以開點藥,都可以。”柳大夫柔聲說道。

“還是開點藥吧”陳白澤心想,哪有到大夫這不開藥就走的,人家大夫不要吃法的麼?

柳大夫溫柔一笑:“請陳公子稍等,稍後拿著藥方去那付錢拿藥。”柳大夫一指大堂隔壁的房間。

那是一間由臥室改成的藥房。裡面有兩人,一人收銀錢,一人在配藥。

陳白澤交了銀錢抓了藥,經過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柳大夫,他總覺得在那裡看過柳大夫,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陳公子,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熬藥麼?”光目皺著眉頭說道,這濃郁的藥味讓他無法入定。

“光目啊,我也不想啊,誰知道這柳大夫給的藥味道這麼大啊”陳白澤苦惱的說。

雖說良藥苦口,但這剛煎就有這麼大的味道,著實不應該啊。

“唉”光目嘆了口氣說道:“那你能出去煎藥麼?”陳白澤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光目說道:“外面這麼冷,光目你開玩笑的吧,我今天可是救了你,你不能忘恩負義啊”

光目心想,這話也對,頓時不說話了,就繼續閉嘴打坐了。

見半天沒有回應,陳白澤知道,這光目小和尚又不理人了,陳白澤發現這光目身上好多缺點。真不知道黃瓷是怎麼跟他相處的。

之前四人在一起還好,基本是黃瓷在中間打圓場,幾人還算說得過去,只不過現在只有他們兩,陳白澤才發現這小和尚的諸多不同。

比如經常話說著說著就不說話了,比如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光目來做就會很複雜,再比如這次去營救那群人,陳白澤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去救的,一來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二來之前陳白澤他們受困的時候,可沒人主動去救過他們,要不是老莊主發話,加上這麼多人去並沒有什麼危險,陳白澤敢肯定,這群人都不會去救他們的。

在陳白澤熬藥的時候,莊子裡有一個人正將門窗緊閉,他感嘆道終於等到夜深人靜了。將蠟燭吹熄,從懷中取出一罈酒,倒了一小碗,輕輕抿了一口,一股陳年老酒的香味從他的胃裡回到他的口腔,他不由的輕呼了一聲。

“好酒”

“嘿嘿,卓兄弟這酒不錯啊”房樑上出現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正在屋內喝酒的卓陽立刻將酒罈收起然後沉聲問道:“誰”

房樑上翻下一人笑道:“卓兄弟別慌,是我”說完那人雙手響指一打,桌上的蠟燭就亮了起來。

“原來是烏兄弟”卓陽笑道。這烏巴是個跑江湖變戲法的,實力不行,但是在野外逃命很有一套。

“烏兄弟這麼晚來我這什麼事啊”卓陽問道。

烏巴笑道:“卓兄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在野外,我可是親眼見你藏了一罈酒的”

“哦這個啊,我是怕這酒浪費了,就收起了一罈”卓陽面不改色。相比眾人今天做的事情,一罈酒算什麼。

“嘿嘿,我就是來討杯酒喝,卓兄弟知道的,這莊子什麼都好,就是沒酒”烏巴搓了搓手說道。

“這,今天這麼多人,要是都來我這討酒喝,我這酒可不夠分啊”卓陽為難道。

“這個卓兄弟放心,我敢保證今天除了我,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卓兄弟藏就的事情”烏巴拍著胸脯說道。

“怎麼說?”雖然當時做的足夠隱蔽了,但是卓陽知道不可能瞞過所有人。只是這烏巴看起來就不好打發,看來這壇酒沒辦法獨自享用了。

“其實卓兄弟當時在混亂之時藏,嘿嘿,拿酒本就沒人注意,我只是因為習慣才注意到這個小動作,而且我當時還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鼠群身上,所以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烏巴笑道。

聽到烏巴這麼說,卓陽也鬆了口氣。這壇酒本就不算什麼大事,喝了也就喝了,但是如果因為這壇酒鬧出什麼別的事情,卓陽可就不願意了。

“既然烏兄弟這麼說了,我就不好藏私了”卓陽說著將酒拿了出來,烏巴瞧了半天也沒見卓陽把酒藏在了哪裡,說道:“卓兄弟這一手厲害啊,比我們變戲法的還會變戲法啊”

卓陽沒有接話,而是說道:“這酒絕對是陳年老酒,烏兄嚐嚐”卓陽給烏巴倒了一碗。

烏巴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包著的東西說道:“正好我這還有點肉,咱們來下下酒。”

卓陽看了眼睛一亮說道:“這感情好,我正愁沒有下酒菜呢”

正所謂打蛇隨棍上,借坡下驢,相處之道也。

兩人將一罈酒喝了,都暈暈乎乎的,烏巴索性也不回房了,就在卓陽這睡了。

兩人都相信,從今天開始,兩人的關係要近很多。只是之後的事情有誰能說道清楚呢?

卓陽跟烏巴一覺就是睡到了中午,兩人一起去飯堂吃了飯就各自回房了。回房後紛紛動用獨門心法,一個檢查酒裡有沒有毒,一個看肉裡是不是不乾淨。亂世之中,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結果兩人都發現,對方並沒有坑害自己的意思,這不由讓兩人各自心裡都生出了一絲溫暖。

晚間在飯堂相遇的時候,兩人明顯真誠了很多。

深夜。柳樹莊。子初剛過。就從卓陽房間裡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卓陽的肚子就破開了一條線,然後裡面鑽出了一隻老鼠,接著又是一隻,一隻接著一隻,大概有百十隻很小的老鼠從卓陽肚子裡鑽了出來,這些老鼠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卓陽給吃了,從頭髮到腳指甲,一點不剩。

這樣的事情在烏巴的房間裡同樣在發生著。

這莊子裡的人基本都是單獨行動的,只是出任務的時候才會在一起,所以一直到卓陽跟烏巴失蹤後的第二天才有人發現他們失蹤了。

還是因為有人找烏巴去野外出任務。

這憑空消失兩個人可是大事,少莊主柳夏立馬下令徹查莊子上下。這期間誰都不要出門出任務了,每日的伙食由莊子供應。

三山鎮,有女子帶著鼠群往柳樹莊趕來。

漫山遍野,數之不盡。

在陳白澤口中從未露過面的柳樹莊少莊主柳夏此時正站在柳大夫身旁擔心的看著前方,柳大夫握住柳夏的手說道:“不要擔心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老莊主今日將門緊閉,誰也不見,連平日裡侍奉的左右都趕下去了,只他自己一人在靜室裡參禪打坐。

陳白澤已經將柳大夫開的藥吃完了,正纏著光目小和尚想學那金身,不管光目解釋多少次陳白澤是學不會的他都不聽,只是一個勁的纏著光目要學。

光目被糾纏的沒有辦法,丟給陳白澤一本經書讓陳白澤先把經書讀懂。

一開始陳白澤的確是很用心很用心在讀,但是越讀越發現,這經書中所講的內容跟他這麼多年所學的儒家教義相沖突。

然後陳白澤就開始懷疑起自己所學的內容,然後他就開始懷疑經書上面的內容,之後他就開始懷疑起光目小和尚來。

他認為光目小和尚可能就是經書中的天外邪魔,來亂他的心境。

因為陳白澤在練槍的時候發現自己出槍越來越慢,本來還算熟練的刺槍也刺不出來了,已經能施展的“破陣”更是施展不出了。

為此,陳白澤在光目睡著的時候,偷偷的用枕頭捂住光目然後說道:“小和尚,這天外邪魔,我要消滅你”

當然,最後的結局是,陳白澤被光目的護體金身給震到了門邊,還得虧小和尚知道陳白澤是鬧著玩,不然知命境界的一擊對一個八品武者,估計陳白澤就要去西天見佛祖了。

經過小和尚的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釋,陳白澤終於明白了為什麼。

諸子百家的教義雖說殊途同歸,但是這條路上每家前進的方向是不一樣的。所以諸子百家最後才會只剩四家並存,其餘諸家都漸漸湮滅眾人。

自此之後,陳白澤不再提修煉金身的事情,他的槍也越來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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