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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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領著老鼠走的並不急,她好像不急著趕到那早已心心念念摧毀的柳樹莊去。

女子一邊走著一邊拿著一根柳樹條放在口中嚼著,嚼一口吐一口又繼續嚼著,口中還不停言語:“這破柳樹有什麼好吃的。”

柳樹莊出了一件大事。

少莊主召集所有人宣佈了一個訊息:鼠群正準備攻擊柳樹莊,柳樹莊方圓十里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各位如果有實力的就獨自逃命去吧。

此言一出,所有武者紛紛逼問為何現在才通知大家。柳夏也不言語,只是任他們吵鬧。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起這些武者的去留,如何守住莊子才是大事,之前兩人的失蹤讓他心生不安。

“都調查出來了麼?”柳夏詢問劉隊長,劉隊長神情尷尬說道:“屬下無能”柳夏面無表情說道:“鼠群攻擊莊子,你早點下去準備吧。”劉隊長點頭告退,鼠群進攻柳樹莊這事他早已讓屬下準備了,只是這個時候,走的人比留的人多。

畢竟很多人都是從別的城過來的,知道死守一地,除非有高人坐鎮,否則就是城破人亡的下場,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莊子。

“光目,這鼠群就要來了,你怎麼打算的?”陳白澤聽到這個訊息後本能的詢問光目的意見。

“對於我來說,除了慈雲寺,哪裡都一樣”光目說道。

“哦”陳白澤哦了一聲,然後就開始擦拭槍頭。“你不走?”光目好奇道。陳白澤笑道:“我能去哪,你沒聽少莊主說嘛,這方圓十里都很危險的”

光目咬了搖頭說道:“他騙你們的,你從這裡,回龍王山,請法明送你回金陵,他肯定會同意的”

陳白澤不知道為什麼光目這麼肯定那個奇怪的僧人會送自己回金陵,但是他的確是不想走的。

陳白澤果斷拒絕了光目的提議,光目問道:“你就這麼不怕死?”

陳白澤嘿嘿笑道:“如果你知道死後的世界,你還會怕是麼?”光目錯愕道:“死後什麼世界?”

陳白澤跟做賊一樣看了一下房門外,小聲說道:“我去過我姐跟李凡夫在金陵郊外搭的茅草屋。那裡有個牛頭,我親眼見過那裡每時每刻都有靈魂飄到那裡,李凡夫跟我說,天地生靈死後就會去往那裡,那裡就是輪迴之地”

“那李凡夫有沒有告訴過你,那裡只是世間眾多輪迴之地之一?而且有些修行者能拘押靈魂,雖然不能徹底消滅靈魂,但是可以抹去靈魂的記憶。”光目說道。

陳白澤臉色一凜“這他沒跟我說過啊”

光目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白澤,陳白澤大怒:“李凡夫你這個匹夫,你想害本公子”

金陵城外牛頭山旁一茅屋內,李凡夫問練完劍的陳北風“為什麼你只讓我告訴白澤輪迴的事,但是卻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陳北風說:“這世間的人有多少能清楚的過完這一生?為什麼要告訴他?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弟弟,你就要違背自己的原則?他該學會自己成長,如果不幸在這成長中死去,我會替他報仇的”

李凡夫說道:“可是他畢竟是你弟弟啊”

陳北風說道:“我說了,假如他死了,我會替他報仇的,只是他沒那麼容易死”

李凡夫心中瞭然,根據牛頭所說,陳白澤當然沒那麼容易死。

上次在金陵城外大江畔陳北風被朱雀重傷,雖然沒死但也修養了很久才能繼續拿劍。但是陳北風並沒有等傷完全好了才繼續拿劍,她的劍法霸道而凜冽,像她的名字一般,彷彿這個女子的生命中只有那柄劍。

發完怒氣的陳白澤頹然的坐下,繼續擦拭著手中的長槍,他並不知道李凡夫告訴他的一切都來源於他的二姐陳北風。如果知道,他就不敢這麼罵了。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你走不走”光目問道。

“我們是一起出金陵城的,你走我就走,你留我就留”陳白澤似乎是堅定了信心,說道。

“那我們就留下吧”光目並沒有繼續勸說陳白澤,陳白澤還想小和尚你多勸我幾次,說不定我就走了,雖然這莊子救過我們命,但是這鼠群明顯是跟莊子有深仇大恨啊。小和尚你要普度眾生不能這麼不顧生死啊,你死了還拿什麼來普度眾生?

練武場的吵鬧逐漸平息。很多人只是發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該走還是走,該留還是留。

走的人比留的人多。

幾乎是瞬間,走了三分之二人,莊子被搬空大半。

站在莊子的高處看著本來繁華的莊子一瞬間破敗,柳夏心裡不是滋味。老金出現在他身邊說道:“你到底有沒有對策?”

柳夏搖了搖頭說道:“那隻老鼠早就想破了我這柳樹莊,只是道行一直不夠,如今可能是覺得自己實力夠了,這才大舉進攻我柳樹莊,你看下面這些人,當真是過河拆橋啊”

“本來就是因利而聚,你別說得多麼高尚行不行”老金說道。

柳夏總算有了一絲笑容說道:“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不饒人”

老金哈哈一笑說道:“你這麼多年不是還一直在做爛好人”說完老金就跳下樓臺說道:“我老金再去給你打探打探情報去。”

柳夏沒有阻止老金,這麼多年的相知相熟,兩人行事早已不用多加說透。

老金一路奔走心中想到:“柳夏啊,這一次一定要活下去啊”

女子還在帶著鼠群慢慢往柳樹莊進發。

本來三山鎮離柳樹莊不算太遠,鼠群以正常速度趕路一天即可到達。女子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完全不顧老鼠的生活作息,好像是專門在等莊子裡的人散盡。

老金看到女子的時候,女子也看到了老金。

“喲,小美人,你這來也不跟你老金哥哥打個招呼啊”老金嬉笑著說道。

女子看著眼前的老金,滿是厭惡的神情,說道:“我不想與你廢話,給我滾”

老金猶自嬉皮笑臉的說道:“小美人,你這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麼說起話來一股子血腥味啊”

女子連話都懶得回答老金,身後自由十幾只碩大的老鼠衝向老金,其餘老鼠像是人類計程車兵一樣排列的整整齊齊,絲毫不見慌亂。

“哼”老金臉上也沒有了笑意,擺出拳架,一拳就將十幾只老鼠哄的四分五裂。掉落在四周,立馬有附近的老鼠上前將同伴的屍體給拖到女子身邊。

也不見那女子有什麼動作,那些老鼠的屍體就慢慢消失不見。

“地夫人,你為何非要跟柳樹莊過不去?”老金沉聲問道。地夫人笑道:“你啊,歲數小,不懂我跟他的恩怨,我勸你啊,還是不要參和這件事,免得一身修為付諸東流”

“哼,地夫人既然如此決絕我老金也只有陪你玩一玩,不過就憑你這些鼠子鼠孫可奈何不得我老金。”老金瞥了一眼這鼠群大軍。

“說大話人人都會,就是不知道幾斤幾兩啊,你之前可是在我那受了重傷的吧,當時沒看出來,沒想到原來是同類啊”地夫人不在意的說道。

之前本來老金不會受傷的,因為柳夏早就跟老金說過這地夫人的存在,老金名義上是去釣糧食,其實是去打探這地夫人的情況的,可不知怎麼就被莫名其妙的攻擊了,老金可以肯定這不是地夫人出手的。就是那個隱藏的存在一直讓老金心生不安。

“知道地夫人還有幫手,何不請出來讓老金看一看?”老金說道。

“我一小女子哪有什麼幫手啊,勞碌命,什麼事都得親力親為啊”地夫人嬌笑道。

這時候一個霸道無比的聲音從兩人身邊傳出:“地夫人,只要你點個頭,別說那什麼柳樹莊,這普天之下,只要你想要的,我什麼都給你弄過來”

一人突然出現在地夫人身邊。身穿綠的袍子,連上的綸巾也是綠色的。明明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偏偏讓人感覺他身體內含有無盡的毀滅力量。

地夫人看到來人更加開心了說道:“軫公子啊,你總算趕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來給我收屍呢”

來人笑道:“夫人這話可有些誅心啊,接到夫人傳信我可是一刻都沒敢耽誤啊”

老金見到來人,第一反應就是逃,這人很強,非常強,如果地夫人給他的感覺是可以一戰,這人給他的感覺就是毀滅。

名叫軫公子的人瞥了一眼老金說道:“這就是夫人說的那難纏的對手?”

地夫人說道:“自然不是,那人還在柳樹莊呢,這只是一個前路的探子”

軫公子對著老金說:“既然是探子,我也不為難你,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讓他洗乾淨了等著我們地夫人,不要讓我動手”

老金一愣,剛才還想怎麼逃回去,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放自己回去。

老金趕忙往回跑,一刻都不停留。

那個名為軫公子的人看著老金往回跑嘴裡說道:“就這麼讓他回去了,好像也不對,我來的匆忙也沒給夫人帶什麼禮,對了”那人說完隔空對著老金的方向一抬手一扭,老金的左邊胳膊就被他扭了下來,胳膊撕的疼痛讓老金差點暈厥過去,不過好在老金意志強悍。居然撐了過來。

老金一隻手捂住胳膊處,頭也不回的往莊子跑。

那人隔空將老金的胳膊扭斷了之後,將胳膊送到地夫人手中說道:“來的匆忙,也沒帶禮,就借花獻佛,送地夫人一隻胳膊,還請地夫人不要嫌棄”

聽到來人說借花獻佛,地夫人很開心的接過胳膊咬了一口。

“這胳膊好吃”地夫人吃了一口說道,然後將手裡的柳樹條扔了,提著胳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胳膊滴下的血液並不是紅色的,而是跟柳樹的汁液一般的樣子。

有圍繞在地夫人身邊的老鼠抬頭吃到一滴汁液,那老鼠頓時長大了一圈,其餘的老鼠都看向這隻老鼠,他們的眼神裡有一種不該有的情緒,叫羨慕。

但是沒有老鼠上來搶奪滴下來的汁液。

老金逃回莊子,此刻莊子門口依然有人守門,兩個守門的人見老金意氣風發的出門斷了一條胳膊回來,大驚,其中一人趕忙將老金扶到柳大夫處,沒想到老金執意要前往飯堂。

此刻柳夏正在做飯。

只見他將無數的柳葉放入鍋中,然後用鏟子翻炒,加入各種調料,然後出鍋的時候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大魚大肉。

“少莊主”老金的聲音有些虛弱。柳夏看見老金,連忙將鍋鏟扔下扶住了老金。

“老金,怎麼弄成這樣,將柳大夫請來”少莊主對著將老金扶進來的那人說道。

“不用了,你去守門吧,我等下自己去柳大夫那裡”老金對著扶他進來的人說道,那人得到柳夏的肯定後行禮退了出去。

“地夫人有幫手,實力很強大,我一回合都沒撐到,我聽見地夫人叫他軫公子”老金簡短而明確的說出了探聽到的情報。

柳夏沉默了,稍後他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去養傷,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

將老金送走後,柳夏將剩下的飯菜炒好,然後走到了莊子的最高處,敲了敲靜室的門,靜室裡面悄無聲息。

“父親,地夫人就要攻過來了,她帶了幫手,實力很強大,您是不是跟他們去避一避”柳夏說道。

“你自去安排你的事情,我這把老骨頭,走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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