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孝為題(1 / 1)
在十二位院長施法下,擂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有序擺放著筆墨紙硯與桌案的考場。
簫舒選擇打擂臺,他一人勝敗就決定東林書院輸贏,東林書院另外三個書修沒必要再參與這項比試。
這三個書修看著進入考場入座的簫舒面露憂色,其中一個書修忍不住壓低聲音說出心中擔憂:“簫舒雖然曾創作出達府品階殺鬼詩,但他十有八九是因我書道大儒創作殺鬼書靈的《鍾馗傳略》初問世得天眷顧所致。
他除了這幾首出名殺鬼詩之外再沒什麼聲名之作,且此時他連這項比試的考題都未曾得知,龍樹、鄭逸等人都是成名數年的書修,他選擇繼續打擂臺恐怕有些託大了。”
“噤聲。”另一個書修眉頭一皺,不喜他這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語。
這書修當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羞愧地低著頭不再多說。
他話音雖低,但仍被周圍五識敏銳地學子聽到。
周圍學子盡皆期待地看向考場內,有的是期待簫舒能繼續創造奇蹟以打擂臺的方式奪得這第三項比試的勝利,也有不少人期待不自量力的簫舒作繭自縛。
“你們說,簫舒這次能作出什麼品階的詩作?”
“不知道,但這第三項比試不涉及書修真正實力,龍樹與鄭逸等人定然不會再留手,簫舒仍選擇繼續打擂臺定然是成竹在胸有備而來,他應該不會做出持才自傲作繭自縛的舉動。”
“我看也是,龍樹與鄭逸都曾作出數篇出縣品階詩作文章,簫舒要想力壓他們,估計得拿出一篇在出縣品階之中算中上品的詩詞文章才行。”
“你是說,如那首達府品階殺鬼詩那般的詩作?”
“對!”
“我相信簫舒能再度創作出一首達府品階詩作驚豔四座!”
……
“對!再做出一首達府品階詩作,為你兩場打擂畫上完美句號!”
……
在有計劃的推動引導下,期待簫舒再做出達府品階詩作的呼喊聲越來越強烈,甚至形成陣陣聲潮連綿不絕。
高臺上,大昆王上平靜陰冷目光掃過觀望臺呼喊聲越來越高漲的臣民,他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在他的人推動引導下,眾多書修和臣民這此起彼伏不斷的激奮期望會慢慢凝聚成一股無形力量,若簫舒作不出達府品階詩作達不到臣民期望,簫舒心神就會遭到反噬受損!
觀望臺上,大昆王上手下有著些許疑惑,他們是收到上面命令引導輿論,但此時有些聲音的出現並不在他們計劃之中,不過他們也沒多想,權當是有人不喜簫舒所致。
洪院長見觀望臺上群情激奮越來越高漲眉頭一皺,雲幽書院院長等人面露不喜。
堅信簫舒能做出達府品階詩作的話音不斷傳入考場內,龍樹、鄭逸二人不驚反喜,神色間都有躍躍欲試之色,二人知曉簫舒之前曾作出達府品階殺鬼詩一事,同為書修,自然想比試一番砥礪共進。
另外幾個參與比試書修的臉色沉下來心生不滿,但此時礙於各自書院的領頭人鄭逸龍樹在旁,只得將這言語嚥下,但神色間仍殘留著對簫舒的不喜。
進入考場的兩方書院八人中,其中一人嘴角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他就是那個眉宇間有一絲黑氣若隱若現,將那顆由金丹鬼修煉製出的墨塊交給李廷的人。
“簫舒見過諸位,多謝諸位方才相助之恩,接下來還望諸位不吝賜教。”簫舒朝龍樹等人拱手致意,將書箱放在書桌旁入座。
鄭逸拱手正色道:“簫兄客氣,此項比試關乎我書院利益,鄭某將全力以赴,簫兄多加留意。”
坐在桌案後的龍樹單手豎於身前頷首致意:“鄭逸學友所說正是小僧所想,簫兄勿要大意。”
他二人剛才看出簫舒處境危險,知曉簫舒打擂臺是為了得到功德自保,二人不願簫舒實力完全暴露折損於奸人手中,所以才壓制實力與簫舒比試,此時二人昔才之念已做到,在這項比試中不會再留手。
簫舒見二人提醒自己,正色道:“諸位此前留手簫舒感激不盡,此時無需再照拂簫舒。”
一個書修在難以察覺的黑氣影響下陰陽怪氣地說出心中不滿:“希望簫舒公子能再作出一篇達府品階詩詞文章,不要辜負這麼多臣民學子的期望。”
他這話一出,個別書修頓時面露冷笑,這話正說出他們心頭不滿與期待。
龍樹神色一頓,鄭逸眉頭微皺,他二人故意給簫舒施壓,就是為了讓簫舒不被外面臣民那激奮情緒影響到平白增加心神壓力,現在這書修一說出這話,簫舒無論如何都會留意外面那群情激奮的讓他作出達府品階詩詞文章的話語。
簫舒在這無形壓力影響下稍有不慎就會崩潰,到時打擂臺一事輸了不說,心神還會因此受到影響甚至一落千丈一蹶不振。
鄭逸不喜地眼神掃過去,這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面露不忿低頭不言。
眉宇間有一絲黑氣若隱若現的書修嘴角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冷笑,有大昆王上在觀望臺上推動,倒是省去他一番手腳。
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正色道:“文章一事誰也無法一定保證,但簫舒定全力以赴,盡人事以聽天命。”
簫舒眼底閃過一抹不屑與冷笑,憑這幾句話就想給他施加壓力?真是看不起他簫舒。
早已得靜坐參禪內中三昧的龍樹眼皮一跳驚訝出聲:“盡人事以聽天命?我佛如來在上!簫兄一字一言皆有禪意!當真不凡!”
高臺上。
洪院長看向另外兩位書院院長:“二位,此次以何為考題?”
清水書院院長與雲幽書院院長對視一眼,雲幽書院院長道:“他九人作題擅長各不相同,為不失偏頗,排除他九人擅長之題,如何?”
“可。”
“可。”洪院長思索一番點頭同意,雖然這封禁了簫舒創作殺鬼詩取勝的路,但也封禁了龍樹鄭逸二人憑著多年學識以自身長處打壓簫舒,總的來說是利弊參半。
就在三人思索考題之際,後面的大昆王上出聲,聲傳四方:“此次我大昆遭鬼修之亂,天下臣民父母親友身死者不知凡幾,天下悲怮,此次可否以‘孝’為題,以撫我大昆臣民之心共抗鬼修。”
端木尋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椅子扶手直接被他捏出深深印記!
“王上大德!我大昆經鬼修之亂,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民心悲寂,此次比試所著孝道詩詞文章定能凝聚我大昆民心渡過此劫!”
“王上聖明!”
“簫舒曾作出達府品階詩作,相信他此次也能作出達府品階詩作!”
“對!簫舒選擇打擂臺肯定是做好了相應準備,定然能做出達府品階詩作!”
“簫舒,我們相信你一定能作出達府品階詩作震我大昆民心!”
……
眾多學子臣民聽得這話紛紛激動應和。
王府君控制不住心頭怒火傳音給端木尋:“大儒,尋常學子不知道,但你我知道這以孝為題的詩詞文章最是難作,我大昆成立至今也只有寥寥數篇出縣品階之作,且都是第二境書修所著,從未有第一境書修著出此類文章,簫舒這一關恐怕是難了。”
何止是難!大昆王上這是撕破臉皮,以自身大昆之主的身份調動民意將簫舒往死路上逼!
端木尋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心神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閉上雙眼無力傳音:“再難也要盡全力保下他,絕不能讓他折損在這昏君手中。”
龍樹和鄭逸眉頭微皺,二人都知道這項比試十有八九會因為他三人而規避他三人擅長的領域,他兩人成為書修多年胸有詩書自然不懼此,但簫舒才成為書修半年能接觸到多少典籍?這個考題直接就是在斷簫舒前路。
簫舒眼神微凝,以孝為題?不要臉皮直接下場引導民意強行給考題增加難度,想讓自己連出縣品階詩詞文章都作不出,從而強行讓自己心神遭到民意反噬成為鬼修刀下亡魂?
一念至此,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觀望臺上,劉峰眉頭微皺,他擔憂問向東方星陽:“東方公子,你認為簫夫子能作出何種品階的文章?”
他已經看出大昆王上是在大昆國運民心準備給簫舒致命一擊,如果簫舒連出縣品階的文章都作不出,國運民心反噬之下簫舒定然心神大損。
而簫舒關乎到他家皇子龍玉京神智慧否徹底恢復,所以他需要弄清楚簫舒實力,實在不行就強行干涉,最大程度減少簫舒遭到的反噬。
東方星陽看眼簫舒說的這個龍玉京家僕,道:“不知,但我相信簫兄!”
他說著冷冷看眼穩坐在高臺上的大昆王上。
“是嗎?”劉峰擔憂地看向高臺。
洪院長看著臺下這此起彼伏要求以孝為題的激奮呼喊聲臉色一陣難看,他沒想到大昆王上會不要臉皮直接引導民心逼簫舒踏上絕路,但木已成舟,民心已經被大昆王上調動起來,他是一方書院之主也扛不住違背這群情激奮的民心帶來的反噬。
“這?洪院長你看?”雲幽書院院長苦笑著看向洪院長。
“以孝為題,東林書院沒有異議,二位意下如何?”
“清水書院沒有異議。”
“雲幽書院沒有異議。”二人說著面露無奈,他三大學府說是與大昆王朝平起平坐,但在民心一事上,他三大學府仍弱於大昆王上一頭。
“此項比試,以‘孝’為題!為時一個時辰!”
聲傳四方,簫舒等九人當即入座,或坐在椅子上凝神閉目思索,或研墨提筆卻難以下筆。
簫舒坐在座位上凝神看著桌上白紙不語,好似也被這考題難住,一時間犯了難不知該如何下筆。
看著這一幕,端木尋、洪院長、東方星陽等關心簫舒的人眉頭微皺,大昆王上則是嘴角浮現一絲滿意冷笑,以孝為題,便是胸有詩書學識淵博的第二境書修也難以做得出縣品階之作,更何況你個才成為書修半年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