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中陷阱(1 / 1)
“你且好生準備,應對三日後的比試。”龔勳將簫舒帶到分配的廂房前。
簫舒拜道:“前輩可否告知學生此次比試內容?”
“你到時就知道了,此時你需要做的就是調整好心神狀態與才氣,空閒之時可以翻看書架上的書籍解乏。”龔勳笑道。
“多謝前輩。”簫舒謝道,龔勳這番話表明他受限於玄儒書行規矩無法向簫舒透露太多資訊,但龔勳點明讓他翻看書架上的書籍,顯然是在暗指比試內容與這些書籍有關。
就在龔勳離開,簫舒走進廂房後,周邊幾座廂房內的書修各自探出神識感應向簫舒廂房,透過簫舒殘留的氣息探得簫舒是第二境初期修為,他們暗自放下心來。
他們知道能得到玄儒書行認可參與比試的書修資質都不一般,因為他們也是如簫舒這般經由密室內長老檢測過來的,他們中最低都是第二境中期修為,在才氣、神魂等方面都比簫舒要強一些,無形中他們就佔據了優勢,無需顧慮簫舒這個第二境初期書修。
簫舒將內部鑿格存放筆墨紙硯的摺疊板放在桌上走向書架,平頭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之前被金丹後期鬼王打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這?簫舒看著書架上的書一愣,上面放著的是《論語》等幾本書修最常見的基礎書籍。
難道是龔勳前輩在開自己玩笑?
簫舒腦中浮現這個念頭,但他轉念就將這念頭甩出腦海,他與龔勳並沒恩怨,龔勳應該不會玩弄他,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三日後的比試內容極有可能與書修基礎有關。
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拿起書架上的書凝神細細翻閱,不疏忽其中一字。
就在簫舒進入廂房不久,有侍者逐一在參與比試的書修入住廂房外點燃靜氣凝神的薰香助他們為比試做準備。
簫舒在薰香作用下腦海空靈心神更加集中在手中書籍上,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來到晚上。
突然傳來的幾聲敲門聲擾到心神完全集中在書籍內容中的簫舒,簫舒眉頭微皺,將書放回書架開啟房門,月光下,簫舒看清是一個第二境後期書修來訪。
第二境後期書修拱手道:“劉禕,見過學友。”
開啟門的簫舒心神一凝,他感知到有數道神識在盯著自己,或者說是因為這第二境後期書修的到來而關注自己。
這第二境後期書修來作甚?是想拉攏我結盟還是假意拉攏實則藉此讓其他人敵對我從而分散火力?
簫舒拱手道:“簫舒,見過學友。”
見簫舒倚著門,沒有邀請自己進去之意,劉禕笑道:“學友不必擔心什麼,在場的學友除了你,我都已經拜會過。”
簫舒眉頭微挑,頓時對劉禕心生幾分留意,邀請道:“請。”
“簫兄可否助我拿下此次比試名額?若簫兄願意,我定全力助簫兄拿下三年後的下一次比試。”劉禕直接表明來意。
簫舒並未直接回答,問道:“劉兄與其他人也是這般說的?”
“自然。”
簫舒想了想,苦笑道:“劉兄資質不凡實力高強,拿下此次比試名額是十拿九穩之事,我此次想來是隻能為下次比試做準備了。”
劉禕眉頭一皺:“簫兄何必與我這般,我又不是強迫於你,若你願意,你我便結個善緣,若你不願,你我無非各憑實力。”
簫舒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與凝重,劉禕是第二境後期修為,如果劉禕逮著第二境後期甚至中期書修不放,他都可以理解,畢竟這兩個境界的書修已經能威脅到第二境後期的劉禕,但自己才第二境初期,第二境後期的他有必要逮著自己不放?
為什麼?
除非劉禕認為自己有能威脅到他奪取比試名額的能力,所以他才來逼自己表態。
劉禕莫非是看出自己資質不一般,所以將第二境初期的自己視為此次比試奪取名額的最大競爭對手?
如果是,劉禕是怎麼看出來的,修煉有看人資質的功法?或者是他家族底蘊不一般?
剎那間,簫舒腦中閃過多個念頭。
他搖頭道:“學友實力超群,想來不需簫舒相助也能成事。”
此時既然已經開啟天窗說亮話,簫舒也就不再與劉禕虛以為蛇或者現在假意答應放鬆劉禕戒備,如果劉禕在比試當日說他簫舒為了奪取比試名額行欺騙之舉,恐怕他簫舒會因此連比試的門都進不去。
“唉,那劉某就不打擾了,告辭。”劉禕眼神一冷轉瞬恢復如常轉身離開。
簫舒在房間內踱步沉思此事,待理清思緒,他繼續翻看書架上的書。
一天後,深夜,大林皇朝皇宮。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黑袍人收斂氣息行走在牆角陰暗處,藉助牆壁建築氣息遮掩自身氣機,將存在感降到最低離開大林皇宮。
御書房內。
太子問向龍椅上凝神思索的大林皇上:“父皇,可要照此人所說,調派第三境官吏前往?”
大林皇上吩咐道:“抽調幾個實力差一些的第二境中期官吏前往即可。”
太子疑惑道:“第二境中期?他說此人實力不能以境界來看待,這股力量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大林皇上沉聲道:“人太強容易將此人打傷,別看他現在說得好聽,但此人一旦在我大林皇朝身死或者出現什麼大意外,他可能轉手就以此為由亂我大林朝堂封你我父子二人之口。”
太子眼中閃過一抹明悟:“您是說,他有可能將此人暗中重傷,將責任轉嫁到他提出的為防出現意外派去第三境官吏身上從而讓我朝抗下這份罪責?”
“嗯。”
恍然大悟的太子面露敬佩,拜道:“父皇聖明,兒臣倒是未曾看到這一點。”
“不是你沒想到,而是此人身份在無形中誘導了你對他的判定看法,讓你認為此人不會做出這等險惡舉動。”大林皇上說著面露冷笑與些許惱怒不忿。
第二天。
“叩叩。”外面傳來送飯侍者敲門聲。
“有勞。”簫舒禮貌性地感謝侍者送飯,將飯盒拿到屋內。
不多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是在廂房休息的書修覺得有些煩悶,去玄儒書行外走走,他這裡因為位置原因,好幾個書修要從他房外走廊經過。
第三天。
“呼!”簫舒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隨手將書放在桌上,此時的他不知為何,心頭雜念亂飛,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就好似回到上學時期每到考試前夕都靜不下心來複習的時候。
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過重視這比試名額面對多個境界高於自己的競爭對手產生心理壓力,以及那劉禕的到來展露出的家族勢力無形中給自己壓力,導致自己顧慮太多患得患失靜不下心來?
簫舒煩悶地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出去走走緩解緩解心境?雖然大林皇朝在敵視自己,但簫舒記得大林皇上曾說讓龔勳親自將他交到大林皇朝刑部,此時他有玄儒書行這張臨時護身符在,大林皇上應該不會駁玄儒書行面子強行對自己下手。
簫舒叮囑平頭哥待在房間內不要走動便離開廂房,沒多久,一陣輕風從他廂房外吹過,帶走兩顆吸附在他房門上的不起眼小物件。
簫舒找侍者要來一個書箱將筆墨紙硯裝入其中,他揹著書箱穿過玄儒書行後門進入擺滿書架收買的銷售區域,來購買物品的書修對此是見怪不怪,沒人敢擅闖這道沒人看守的門戶。
簫舒看到書行掌櫃在陪著一個滿頭銀髮氣色紅潤的老者離開,頓時好奇地問向櫃檯內的小廝:“敢問這位小哥,這位老者是?”
這小廝看到龔勳將簫舒帶進玄儒書行,猜到簫舒身份可能在他們之上,友好解釋道:“他是我大林皇朝丞相,每隔一月就會來我玄儒書行購買最新刊錄書修所著詩詞文章的書籍。”
大林皇朝丞相?簫舒眼神一凝:“多謝。”
簫舒從旁側走出玄儒書行,此時大林丞相正好登上馬車,他轉身朝送自己出來的玄儒書行掌櫃拱手謝道:“多謝蘭掌櫃,蘭掌櫃請回吧。”
恰好路過聽見這道聲音的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這道話音聽上去平平無奇,卻如春風拂面讓人雜念頓消,甚至他隱隱覺得自己在聽到這話音的剎那間坐在學堂之中聽夫子授業解惑,心頭一些修煉困惑竟然因為這道平靜話音有迎刃而解之勢。
就這一手,恐怕就已強於第三境龔勳!
丞相都如此強大,那大林皇上實力又該是如何?
一念至此,簫舒更加堅定要奪得比試名額保命的念頭。
簫舒行走在繁華街道上,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在離開玄儒書行後,煩悶的心神思緒開始平靜下來。
簫舒突然感到後背一寒!有人在跟蹤他?
簫舒眼皮一跳,狀若無事繼續往前走,他突然猛地回頭看去,只見身後遠處有兩個第二境中期官吏在跟著自己,因為這裡是繁華街道,這幾個官吏不敢擾亂這裡秩序沒有直接抓他。
自己被大林皇上的人盯上了?
簫舒快速掃視四周臉色一變,他這一掃視又發現幾個暗中盯著自己的第二境中期修士,看樣子應該是偽裝後的便衣,他返回玄儒書行的路也被這幾人站位封死,他現在回頭只會是自投羅網。
簫舒揹著書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跟著他的這幾個官吏臉色一變,急忙追上去以防簫舒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走,上面已經給他們下了死命令,為了防止引起混亂不會給他們增派人手,他們如果弄丟簫舒將會受到嚴厲懲罰。
簫舒有街道上大量人群做掩護遮掩氣息,再加上他是書修能書寫才氣紙張進一步遮掩自身氣息,能瞞過第二境中期修士感知,奈何後面這幾個第二境中期官吏對周邊區域極為熟悉,透過縮小範圍的方式慢慢推斷他藏身位置,他只能做到不被這幾個官吏發現而無法甩脫這幾個官吏。
夜幕來臨,整個城區燈火通明,簫舒仍舊如老鼠般不斷變換躲藏,後面那幾個第二境中期官吏緊追不捨。
而在遁逃過程中,簫舒逐漸變的焦躁起來,他之前拜託幾個行人將求救的書信傳到玄儒書行,但截止目前仍舊沒有迴音,這更是讓他焦躁不安。
明天就是比試之日,他被這幾個官吏追著無法脫身,他明天可能無法參與比試,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即將失去一張護身符,落入到大林皇上手中,到時他沒有玄儒書行這張護身符,焉有命在?
他在遁逃中想過趁機聲東擊西回到玄儒書行,但每每都被這幾個官吏看破計劃提前在玄儒書行必經之路上等候,他為了保命只能捨棄近在咫尺的玄儒書行。
此時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龔勳身上,祈禱龔勳能發現自己失蹤儘早來救自己。
玄儒書行內,見簫舒到現在還沒歸來,劉禕嘴角浮現一抹冷冽笑容。
簫舒至今未歸,想必明日也無法歸來,而這也就意味著,這次比試的儲備學子名額非他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