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脫困,比試開始(1 / 1)
比試之日,龔勳見參與比試的書修陸續到來,距離比試開始只有三刻鐘時間仍不見簫舒身影,他眉頭微皺向執事告罪一聲前往簫舒廂房。
見簫舒不在房中,只有他那隻松鼠寵物在,龔勳問道:“你可知簫舒去了何處?”
平頭哥一骨碌地爬起來跳到地板上寫道:昨日心神不安外出散心。
昨日心神不安?龔勳眼神一凝,玄儒書行為了挑選資質最佳的書修,安排有專人負責為簫舒等人定時續凝神靜心的靈香,簫舒怎麼可能會心神不安?
有人暗中動手腳將簫舒引出玄儒書行,讓簫舒錯過比試?
龔勳眉頭微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大林皇上,大林皇上定然知道此時是他玄儒書行挑選儲備學子之時,當時大林皇上就是看到這一點才會答應的那般乾脆,他雖然不知道大林皇上為什麼會盯上簫舒,但能從大林皇上派遣禁軍萬里迢迢抓捕簫舒的態度看出簫舒身上有大林皇上重視的東西。
對於此時的大林皇上而言,只有讓簫舒錯過比試沒有儲備學子這張保護符,他才能從簫舒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龔勳快步來到書行銷售區櫃檯前,問向小廝:“簫舒離開至今可曾託人傳訊息來?”
他只是玄儒書行一個執事,驚動不了大林皇上,簫舒連玄儒書行成員都不是,就是一個普通書修,玄儒書行長老不會為簫舒出面,此時他只能看簫舒有沒有什麼求救資訊傳來。
“沒有。”
聽得這話,龔勳只得一聲嘆息,惋惜無奈地朝內部走去。
劉禕等五人揹著書箱在庭院外等候,庭院內部就是比試考核之地。
劉禕狀若無事地閉目養神,他神態淡然好似一切盡在他掌握中。
簫舒雖然實力低下但天賦卻是不弱於他,是他奪得儲備學子名額的最大敵人,此時簫舒已經掉入陷阱落入大林皇上手中,他在這比試中再無競爭對手,這儲備學子的名額就是他的!
甚至他還能以此為由反過來要挾大林皇上,借大林皇上之力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心情大好的劉禕嘴角浮現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三刻鐘時間將近之時,一個鬚髮皆白的長老走出庭院,他掃視參與儲備學子比試考核的學子,目光在劉禕身上稍作停頓,皺眉問向龔勳等負責接引書修的執事:“怎麼才五人?還有一人呢?”
劉禕感知到這長老目光,迅速收斂嘴角得意笑容正色以待。
龔勳解釋道:“簫舒於昨日離開書行至今未歸。”
龔勳這話一出,連同他在場的所有人瞬間覺得空氣凝固下來如身處凜冽寒風之中,都凝神屏氣拜向庭院不敢喘一口大氣。
龔勳快速看眼前方這座庭院又迅速低下頭,他知道是負責儲備學子考核的幾位長老怒了,對簫舒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完全不將儲備學子比試放在眼中的態度不滿。
而這也就意味著,簫舒完了。
劉禕臉上沒有任何反應,心頭卻是狂喜不已,只要這幾位長老一表態驅逐簫舒,他就穩了!
“時辰已到,都”
這位長老‘進去吧’三字還沒說出來,遠處突然傳來喘著大氣的呼喊聲:“諸位前輩請等一等!”
龔勳面露驚訝繼而欣喜不已,這是簫舒的聲音!簫舒在最後關頭趕來了?
劉禕臉色瞬間凝固,這是簫舒的聲音?不是說簫舒只要一出玄儒書行就會被大林皇朝的人抓走嗎?怎麼回事
這長老眉頭一挑面露意外,不動聲色地看眼埋著頭的劉禕,順勢看向揹著書箱火速朝這裡跑來的簫舒。
龔勳道:“諸位長老,他就是簫舒,我觀他神色匆忙口乾舌燥氣息起伏不穩,應該是急行奔走而來,可要詢問他是何緣由?”
既然簫舒到來,龔勳自然是要全力為簫舒拖延時間爭取機會,並且他已經猜到簫舒極有可能是才從大林皇上派來抓捕的人手中脫身,不然簫舒不可能做出這等孟浪之舉。
長老神色平淡不見喜怒地看龔勳一眼,“好。”
這不是他個人意見,而是透過神識與庭院內另外兩位長老迅速商量後的決定。
劉禕意外地看眼這長老,但見得這長老平靜神色,他只得將心頭疑惑壓下。
氣喘吁吁的簫舒全力跑到近前,深吸口氣盡可能地讓自己呼吸平靜下來,拜道:“學生簫舒見過長老、前輩。”
“嗯。”長老淡淡回應一聲,目光平靜地打量簫舒。
龔勳看樣長老,問道:“嗯,簫舒你為何昨日獨自離開書行到現在才歸來?”
簫舒苦笑道:“學生昨日不知為何突覺煩悶坐立難安,於是外出透透氣,卻不曾想被大林皇朝官吏追捕,此中緣由前輩您也知曉,學生為求自保只得奔走繁華之地借路人氣息躲避追蹤,學生僥倖從官吏手中脫身便第一時間趕回來。”
聽得簫舒這般解釋以及感知到正在朝玄儒書行趕來的幾個官吏,庭院那冷冽氣息開始有所消散。
劉禕眉頭微挑,簫舒被大林皇朝官吏抓捕?為什麼?難道簫舒做了什麼違反大林皇朝律法的事?
龔勳當即向長老已經庭院一拜,為簫舒解釋道:“三位長老,學生數日前接引簫舒之時,確實看到大林皇上派人前往大昆王朝抓捕簫舒,至於其中緣由,學生不清楚,大林皇上當時也未向學生言明抓捕簫舒的緣由。”
長老神識探得玄儒書行外確實有幾個官吏循著簫舒逃跑殘留的氣息追來,此刻正止步於玄儒書行之外。
不過這幾個官吏都是第二境中期修為。
這長老說道:“門外的確有大林皇朝官吏蹤跡,想來你所說無假,先進去參與比試,待比試結束再說。”
這?劉禕一驚,不解地看眼長老,見長老不看向自己,他理智地移開視線。
“多謝長老。”簫舒感激地朝長老一拜,他本以為自己會接受一番盤問,沒想到會這麼容易,至於事後再追查此事,那幾個抓捕他的官吏此刻應該已追到書行外,這幾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龔勳目送簫舒進入比試考核的庭院就快步離開,去將那幾個循著簫舒氣息追來的官吏留住。
龔勳正準備將這幾個官吏請進玄儒書行稍留片刻,突然看到遠處一道老者身影朝這裡走來,看得來者面容,他一驚,大林丞相。
大林丞相雷打不動的每隔一月按來他玄儒書行購買最新刊錄的書修所作詩詞文章,但大林丞相昨天才來他玄儒書行購買書籍,今日來此作甚?
他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快步迎上去。
庭院內是一方用圍牆圍起來的考場,場內擺放有六張考桌,屋簷下襬放著三張桌子,是三位長老的座位。
待簫舒六人落座,坐在中間的那位長老道:“此次考核分為三項,第一項:煉心,驗明你們心志強弱。”
他衣袖一揮,袖中飛出一張寫著‘人’字的紙張懸浮在簫舒六人前方。
簫舒六人僅一眼,心神就瞬間陷入到‘人’字意境中難以自拔,直到長老再度出聲才將他們驚醒:“此‘人’字是我三人合力寫成,你三人待會兒將神識探進此字中,以百息為限,根據你們下意識寫出的‘人’字判定勝負。”
“是!”回過神來的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這‘人’字蘊含三位長老渾厚才氣與自身雄渾意境,剛才他心神雖然才陷入其中三兩息時間,卻好似過了數天,而在這過程中,一直有一股無形力量在柔和引導他心神引導他回憶往事,現在想來,這應該是意境在以重新經歷往事的方式引出他心頭最真實的一面,不過他都堅守本心不為這股外力所動。
因為他腦中藏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一旦他記憶的這道大門被開啟,裡面封存的寶物足以讓他死上千萬遍。
現在細細想來,這第一項煉心應該與書修本身神魂強弱有關,只要神魂意志足夠強大就不會被意境引導心神重新經歷往事,寫出的‘人’字應該就不會有缺漏之處。
簫舒六人同時凝神閉目手執毛筆,將神識探入三位長老寫好的‘人’字意境中。
劉禕五人都與簫舒一樣來自於大昆王朝差不多的貧瘠之地,心志比尋常書修要強大一些,但這‘人’字中封存的是三位第四境強者意境,六人心志在三人面前完全就是稚子蒙童與壯年男子的差距。
才過去十多息時間,就有人額頭冒汗平靜面容發生變化,顯然是被內中意境影響到。
唯獨簫舒與劉禕神色平靜,氣息沒有絲毫起伏,沒受到意境絲毫影響。
對於這個結果,三位長老並不感到意外,三人看好的就是簫舒二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庭院內的兩位長老才會一致同意簫舒參與比試。
六人神魂被‘人’字意境影響,手中毛筆在本能地落筆書寫,只不過題寫的速度極為緩慢,簫舒劉禕二人寫的‘人’字那一‘丿’起手之際平滑完整如玉,被意境影響到的書修‘丿’這一筆畫起手出現細微彎曲瑕疵。
五十息過去,有人氣息劇烈動盪冷汗直流似乎在噩夢夢境中不斷掙扎,這人所寫的‘丿’彎彎曲曲如草蛇爬行,劉禕氣息開始出現波動,反觀簫舒氣息仍舊平靜,筆下‘丿’筆畫平滑完整如玉,好似沒受到意境絲毫影響。
這?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盡皆閃過一抹疑惑,如果不是另外五人各不相同但又表明‘人’字意境起作用的反應,三人都要懷疑意境是不是壞了。
莫非簫舒神魂強大?
簫舒此時心神已經被意境嚴重影響,‘眼前’出現被他殺死的徐文玉含冤質問索命的詭異畫面,以及親身體會到在三大學府比試中被金丹後期鬼王俯身的書修‘殺死’的絕望無助之感。
但他卻是死死咬緊牙關抓著鎖住神魂記憶大門的鑰匙不鬆手,一旦他被意境影響洩露出記憶內的華夏所在,他就死定了!耶穌來了也留不住他的那種!
所以此時哪怕是天塌下來,他心神也不能有絲毫鬆懈!
正因為他緊守心神沒受到意境絲毫影響,意境判定他心志堅定,他身體本能寫出的‘丿’自然也就平滑完整如玉沒有半點瑕疵。
九十多息,簫舒仍舊神色平靜氣息沒有絲毫變化,劉禕雖然也面容氣息平靜沒有什麼起伏,但相比較氣息波動一直為零的簫舒而言卻是差了半籌。
百息時間一到,簫舒六人腦中同時響起一道暮鼓晨鐘般的厚重鐘聲,他六人神識瞬間回到體內。
渾身冷汗如噩夢初醒的書修看著自己之上彎彎曲曲如草蛇爬行的‘人’字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不用其他人評比,他自己都斷定自己寫的‘人’字上不了檯面。
劉禕見自己的‘人’字雖然有那麼點小瑕疵但無傷大雅,他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精光,他已為這三項比試辛苦準備多年,甚至還特地自幼就去貧瘠之地磨鍊意志,他在這第一項比試中絕對是最好的!
之前負責接引簫舒六人的長老平靜目光從劉禕等人身上掃過,平靜道:“此項比試,簫舒所寫‘人’字沒有絲毫瑕疵,心境無暇,當為第一。”
劉禕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著簫舒所寫‘人’字,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