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項比試:默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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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自己透過這第一項比試,簫舒暗自鬆了口氣。

劉禕陰晴不定地看眼簫舒然後迅速別開視線,他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怨毒,他隱姓埋名在貧瘠之地受苦幾十年,這第一項比試第一應該是他的!

個別書修深深看眼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忌憚。

“第二項比試,默寫,三刻鐘為限。”

簫舒聽得這話不由得面露驚愕,默寫?好久遠的名詞,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在中小學的時候接觸過這個名次。

簫舒眼中驚愕轉瞬就變為凝重,默寫,老師隨意抽選題目,而他們就需要根據老師抽選的題目準確無誤的寫出答案。

但三位長老會選擇這麼簡單的方式進行第二項考核?

簫舒邊研墨邊凝神以待。

“《子罕》。”

簫舒面露疑惑,《子罕》?有名為《子罕》的文章?

除了劉禕,另外四人盡皆面露疑惑凝神思索《子罕》文章。

劉禕隱晦地看眼正在凝眉思索的簫舒,他嘴角浮現一絲微不可察的冷笑,這第二項,是他的!

簫舒凝眉思索,第一項是透過意境考核書修心志好壞,那這第二項應該也與考核書修心志品性好壞有關,畢竟他們參與比試的六人資質都不錯,都有不錯的成長空間,三位長老唯一擔憂的就是他六人心志品性好壞,有德無才尚可補救,但若是有才無德,那定然是貽害一方。

而與心志品性有關、與《子罕》這名字有關的文章。

《論語·子罕篇》

《論語·子罕篇》涉及文聖的道德教育思想,其中的: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等一系列章句有著不錯的煉心煉志效果,是不錯的煉膽文章,三位長老特意挑選《子罕篇》聽寫,定然是想進一步檢驗他們心志。

而就在簫舒還在凝眉思索之際,劉禕已經開始提筆書寫。

簫舒凝神回想,待到《子罕篇》三十一章內容盡數詳細地浮現在他腦中他才開始提筆,而就在他準備題寫之際,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就像有一股強橫力量變化成的白霧瞬間侵襲他腦海,《子罕篇》八百零六字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這股強橫白霧強行遮蔽!

與此同時,他忽然察覺自己無從下筆,提著筆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需要他用才氣挨個祛散籠罩在字上的白霧,他才能將之寫出來。

當然,他六人只需要在心頭默唸我放棄,就可以在不損耗絲毫才氣的情況下將《論語·子罕》完整默寫出來,但這也意味著對應的人將失去參與這第二項比試的機會。

簫舒調動才氣沒什麼阻礙地就祛散遮蔽第一章‘子罕言利,與命與仁’的白霧,他並沒有一鼓作氣繼續祛散,而是蘸墨準備題寫。

見劉禕、簫舒二人先後落筆,一位長老頗為認可地點頭,他三人已經暗中釋放神識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遮蔽簫舒六人心神,但劉禕、簫舒仍舊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衝破這股遮蔽力量知曉‘子罕’所指,想來二人對書修奠基之作《論語》有不錯的研習造詣,看來二人日後造詣都不低。

坐在中間的那位長老平靜而深邃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力提筆書寫的劉禕。

簫舒落筆之際,他眼中閃過一抹意外,紙上有力量在阻礙他落筆書寫,仍然需要調動才氣對抗這股力量,雖然這股力量極其微弱,但這八百多字下來仍舊會損耗不少才氣,這或許就是這一關的真正考驗,考驗他們才氣基礎紮實與否。

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疑惑,在場六人中,他修為是最低的,雖然他才氣基礎紮實不弱於尋常第二境中期書修,但仍弱於第二境後期的劉禕等人一截,但想來這第二場比試不應該這麼簡單的靠才氣基礎決定勝負才是。

就在簫舒準備書寫‘子罕言利,與命與仁’之時,他意識一陣恍惚,等到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隻身獨處學堂,一位神色和藹的老者正在講授‘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只不過這老者所講內容比東林書院夫子授課內容有著一定的差距。

簫舒心頭閃過一抹疑惑,這?

簫舒並沒有如劉禕那般在進入這幻境的瞬間就選擇離開,而是靜下心來聽這老者授課。

待到老者授完課,簫舒突覺自己對《論語·子罕》第一章的掌握以及自身書修心境居然有所精進,這?

簫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心神退出幻境落筆書寫第一章,然後調動才氣驅散遮蔽第二章的白霧,驅散紙上阻礙他落筆題寫第二章的力量,然後進入幻境,待幻境中老者授課結束再落筆書寫,如此一章一章迴圈往復。

不多時,一刻鐘過去,劉禕換紙繼續書寫的細微聲響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們這才發現劉禕桌案上已經放著八張寫好的紙,並且從模糊墨跡中看出劉禕書寫的極為工整,不像他們這般急於求成略有潦草的筆跡。

他們眼神一黯,知曉這項比試已是劉禕囊中之物。

他們見得簫舒桌上只有那薄薄的三張紙以及閉目凝神二三十息才提筆書寫的艱難之色頓時好受了些,有的甚至毫不掩飾對簫舒的冷嘲熱諷。

在第一項煉心比試中,他們寫的‘人’字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有的甚至直接彎曲如草蛇爬行不堪入目,而修為遠遠弱於他們一大截的簫舒卻是拿下第一,他們除了羞愧難當之外,還有因簫舒讓他們當面出醜產生的對簫舒的嫉妒憤恨,現在簫舒在這第二項比試中被他們踩於腳下,他們樂得見此,甚至還在祈禱詛咒簫舒這個拿下第一項比試第一的人在這第二項比試中失利,嚐嚐被當眾羞辱的苦頭!

坐在中間的長老見得這幾人臉上一閃而逝的嫉妒怨恨與幸災樂禍,頓時失望搖頭。

兩刻鐘後。

簫舒才寫完《論語·子罕》第十六章: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而這時劉禕已經寫完《論語·子罕》坐在位置上凝神閉目靜坐,似乎在感悟這一番默寫得到的心得,另外四人也寫到只剩最後兩三章沒寫。

四人先後寫完,不知道是誰清嗓子般的咳嗽幾聲,另外幾人也先後跟著咳嗽,然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向簫舒,清嗓子的咳嗽聲並不大,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但他們這咳嗽聲卻是傳達出他們已經提筆完成的訊號。

這對於還在聚精會神調動才氣祛散遮蔽《子罕》內容的簫舒而言,足以在他心理上造成不小打擊,此時誰都完成了就他沒完成,這足以讓他焦慮不安,而這就能影響到他發揮甚至讓他心神因此受震。

坐在中間的長老眉頭微皺有所不喜。

簫舒似乎真的被四人這舉動影響到,眉頭微皺面露疑惑,落筆書寫的速度突然開始變快,就好似為了完成三位長老說的默寫任務選擇放棄參與第二項比試,遮蔽《子罕》內容的白霧盡數消失不見,而他也就可以不受阻礙地將《子罕》默寫出來。

坐在中間的長老並未管毫不掩飾幸災樂禍與嘲諷的四人,而是凝神盯著落筆速度絲毫不停頓的簫舒。

之前接引簫舒六人進來的長老看眼火燒眉毛的簫舒,他目光移到凝神靜氣坐在座位上消化感悟心得的劉禕,他嘴角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三刻鐘時間即將結束之際,簫舒放下毛筆如釋重負的長鬆口氣。

一個書修看眼劉禕桌上擺放整齊隱約可見工整字跡的紙張,笑著看向簫舒:“哈,簫兄前半段書寫速度穩紮穩打,後半段速度疾行激進,想來是成竹在胸了吧。”

“嗤。”有人低聲笑出聲來,簫舒這哪是成竹在胸,這是選擇放棄參與第二項比試,三位長老作用在他們心神遮蔽《子罕》內容的力量盡數消失,簫舒從而不受絲毫阻礙地將《子罕》默寫出來。

劉禕聽得這話,嘴角浮現一抹不屑冷笑。

“不說成竹在胸,但終歸不會是胸無點墨。”簫舒說著有意無意地看眼這人桌上那字跡略顯潦草的紙張。

“你!”這書修惱怒交加地指著簫舒,他眼中閃過陰冷厲色,若不是礙於三位長老在這裡,他早就衝上去教簫舒做人了。

另外幾人臉色一冷,簫舒這話已然是將他們也給罵了進去。

坐在中間的長老平靜掃視四周,簫舒等人心神一凜當即朝他一拜閉嘴不言。

長老問向身旁二人:“二位,你二人認為,簫舒與劉禕,誰勝?”

劉禕眼皮一跳,第一時間求證地看向三位長老,這?

聽得這話,四個書修頓時悲憤的面紅耳赤,簫舒這明明就是選擇放棄參與第二項比試換取遮蔽《子罕》內容的力量消失從而將之完整默寫出來,這怎麼可能還能繼續參與比試並且還直接提名到決賽?

不服!

一個書修不服氣地拜道:“學生不服!簫舒明明就是選擇放棄參與比試換取遮蔽力量消失,他怎麼還能繼續參與比試?”

長老冷冷看他一眼,“說簫舒?你倒不如說說你自身字寫錯了十三個。”

他並未直接回答這書修,而是重複問向身旁兩位長老:“二位,你二人認為,簫舒與劉禕,誰勝?”

他重複這句話語,負責接引劉禕六人的長老頓時察覺出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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