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抓到個鬼修(1 / 1)
皇子太傅挑選比試大會結束。
龍玉京琴棋書畫四道太傅,簫舒與一個出身寒門的棋修佔據其中兩個名額,琴道太傅、畫道太傅由出身皇朝學府的學子擔任。
挑選比試大會結束,圍觀的人陸續散場,簫舒手持皇子太傅官印走到龍神通駕前,攔住即將登上儀仗車駕回返皇宮的龍神通,左相等重臣跟在儀仗車駕後面隨同回皇宮。
簫舒氣息沒有絲毫異常,但外人只要觸碰到他體魄,哪怕是隻渡入一絲才氣進他體內,都會發現他此時已是空空如也,他才氣一劍消耗的一乾二淨,心神也差不多損耗完了極為疲憊,整個人極為虛弱,只靠一股意志與官印內最後一絲俸祿氣運撐著。
一旁的將士見簫舒手持皇子太傅官印,眉頭一皺並未上前阻攔,而是放出氣機牢牢鎖定簫舒,一旦簫舒有任何異常之處就第一時間將之拿下。
簫舒上前拜道:“皇上,臣有事求見。”
“哦?何事?”即將進入儀仗車駕的龍神通止住身形,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向簫舒。
簫舒此時本就虛弱,在他體內四處作亂的業障就好似蠱蟲噬肉鑽心之痛,他全憑堅韌意志撐著不讓外人看出絲毫異常,見得龍神通嘴角那絲若隱若現的笑意,他眼皮一跳心神起伏,體內肆虐的業障更肆無忌憚侵蝕體魄。
他不知是咬牙切齒還是咬緊牙關忍受劇烈痛楚,逐字逐句地拜道:“臣請求提前支取皇子太傅俸祿。”
他之前運轉陰陽煉神賦強行抽取煉化第三境鬼修法力加快其死亡步伐,也隨帶將鬼修作惡的業障吸過來,得龍神通相助驅散近半業障,緊守心神可以勉強壓制剩下的近半業障。
他剛才調動心神力量衝破束縛心神的幻境,導致壓制業障的心神力量與才氣力量減少,這部分業障瞬間在他體內肆虐作亂,幸虧當時龍神通第一時間將太傅官印下發給他,他使用官印內的氣運暫時壓制住肆虐業障。
但這點氣運還不足以壓制體內肆虐的業障,他才氣已經消耗殆盡,當務之急必須得到氣運鎮壓體內業障,不然這些在體內肆虐的業障會侵蝕損壞他丹田文宮,而他目前能得到氣運的方法就只有向龍神通提前支取太傅俸祿這一條路。
雖然現在從龍神通嘴角那抹笑意來看,那枚官印內封存的‘足量’氣運是龍神通一手所為,但他不得不跳進這個坑。
禮部尚書等重臣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簫舒此時需要氣運?意欲何為?
“可以,你為玉京皇兒之師,提前支取五年俸祿是可以的。”龍神通毫不思索地答應下來,他揮袖甩出一份氣運進入簫舒眉心。
龍神通這話一出,禮部尚書等重臣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雖然簫舒這有名無實的太傅官職俸祿入不了他們的眼,但龍神通准許提前支取俸祿一事卻是讓他們不得不重視簫舒。
簫舒察覺到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發生變化變的不對勁不友善起來,他眼神一凝,神色平靜卻又如咬牙切齒逐字逐句地拜道:“謝皇上!”
他雖然不明白龍神通的目的,但龍神通此舉毫無疑問地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偏偏他被人烤了還得說聲謝謝!
簫舒察覺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目光發生變化,手持太傅官印快步離開,他簫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得到這份提前支取俸祿的‘殊榮’,此時打他主意的人肯定不少。
“劉峰,著你護送簫舒回住處。”儀仗車駕內傳來龍神通悠長話音。
簫舒聽得這話身形一僵嘴角微抽,殺人誅心啊殺人誅心!
他此時才氣耗盡、心神損耗過大,體內肆虐的業障一時半會兒也無法盡數鎮壓,是需要劉峰送回庭院,但龍神通當眾點名讓一個禁軍將領護送他回去,這意味就變了。
這不是好心辦壞事,而是壓根就沒安好心。
“是!”身著禁軍將領甲冑的劉峰沉聲接令從禁軍衛隊中走出,恭敬朝儀仗車駕一拜,然後如同隨從快步朝簫舒走去。
所過之處,行人盡皆被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肅殺氣息震懾敬畏退開。
同時,這些人看向簫舒的目光愈發好奇,好奇能接連得到兩份‘殊榮’的簫舒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能耐。
簫舒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他止住身形待劉峰近前,拱手道,“麻煩劉管家再送我一程了。”
“不麻煩,夫子請。”
簫舒稱這劉姓禁軍將領為劉管家並且還說再送一程?莫非簫舒剛才就是這將領護送來的?
周圍關注簫舒的人心神一凝,簫舒早已與這禁軍將領相識?對簫舒有別樣心思的人當即止住身形打消不好的念頭。
走到隱蔽角落處,心神鬆懈的簫舒眼前一暗歪倒下去,所幸劉峰手疾眼快一把扶住簫舒背起快速奔走在街道上返回庭院。
簫舒稍稍恢復些許心神,催動官印內的氣運初步鎮壓體內肆虐的業障便醒來,以防龍神通在自己昏迷期間又作什麼妖。
醒來的簫舒掃視周圍場景,意外道:“就快到了?”
“嗯,馬上就到夫子您庭院了,沒想到夫子您記憶這般好,走過一次就能將複雜路線記下來。”將揹著的簫舒放下來的劉峰驚訝道。
簫舒面露苦笑:“被追殺一年多練就的本領啊。”
二人聊著不知不覺就來到庭院外。
簫舒一手撫著懸掛官印的腰帶,正準備推門進去,忽然他眼神一凝,有人在他離開期間進入過庭院。
他使用墨家機關術煉製了一個探出神識也難以發現的小機關,這小機關一旦察覺到陌生氣息闖入它感知範圍就會悄無聲息地自毀,簫舒夾在腰帶內側的感應機關就無法感應到這小機關的存在。
“之前有人闖入庭院。”簫舒傳音給劉峰讓他做好準備,然後狀若無事地推開院門。
劉峰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不過他想到這是皇上傳音叮囑他的,他也就釋然了,簫舒是皇上看中的人,即使簫舒目前只是第二境修士,強於他這個第四境修士也是正常的事。
在簫舒推開門之際,劉峰瞬間衝進庭院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他第四境強大神識迅速掃視庭院內每個角落,瞬間發現隱藏在庭院暗處極難發現的第三境後期鬼修。
劉峰右手呈爪隔空一抓,隱藏在房間內的第三境鬼修就被他抓到手中。
見是第三境後期鬼修闖入自己住處,簫舒眼神一凝,暗道還好有劉峰在,不然自己就危險了。
劉峰掃視手中抓著的如同小雞仔的鬼修,凝眉道:“是從鎮鬼天牢逃出來的鬼修。”
鬼修滿臉驚恐地看著劉峰,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隨便躲進一處院落,居然還能碰到輕鬆拿捏自己的第四境強者!
“鎮鬼天牢?”簫舒眉頭一挑,“是剛才在比試開始之前被人闖入釋放不少第四境鬼修攪亂比試的鎮鬼天牢?”
劉峰眉頭一皺,“嗯,當時左相調動軍隊全城清剿作亂鬼修,他應該是躲進你這裡逃過一劫,照此看來,應該還有不少鬼修在逃尚未捉拿歸案。”
簫舒聽著這話眼皮一跳,盯著被劉峰封禁的第三境鬼修一陣沉思,道:“劉管家你可能搜查他神魂記憶?”
“可以,不過此事我會一五一十的稟報皇上。”
“嗯,開始吧,儘量保全他神魂不要死了。”
被封禁動彈不得的鬼修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劉峰法力縈繞的手掌,待劉峰將手掌按在他天靈上,他瞬間昏死過去,生平經歷盡數浮現在劉峰眼前。
一刻鐘後,劉峰神色凝重地收回手掌,打一道法力進鬼修體內護住其神魂。
見劉峰神色凝重,簫舒眼神一凝,試探著問道:“怎麼?可是有什麼‘驚喜’?”
劉峰正在聽著傳音,他聽著簫舒話中刻意咬著的‘驚喜’二字,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有驚卻沒有喜。”
“哦?讓我猜猜,”簫舒見劉峰神情複雜,似乎從鬼修記憶中得到的資訊不能向自己說明,他故作高深,道:“是不是鎮鬼天牢鬼修出逃一事是人為?”
劉峰眉頭一挑,如釋重負地說道:“夫子慧眼,這鬼修記憶中,鎮鬼天牢鬼修出逃一事的確是有人裡應外合所致,甚至他以及數個鬼修都得到了有可能成功逃脫的逃生路線,只不過他怕死向等風聲過去再逃出去,卻不曾想是坐以待斃。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闖鎮鬼天牢救他們出去的人是誰,這些人在他們逃走之時告訴他們夫子你正在參與太傅挑選比試,之前那幾個闖入比試場地斬殺夫子你的第四境鬼修應該就是因此盯上你所致。”
簫舒眼皮猛地一跳!
他之前只是出於本能地懷疑這次文會鬼修之亂會不會與自己有關或者說是不是為自己而來,畢竟他之前的大昆王朝文會、大林皇朝文會都經歷了鬼修之亂,並且這些鬼修都是為他而來,他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有此一問。
沒想到……實錘了!
這鬼修之亂還真是為自己而來!
並且還曝出個勁爆資訊,有權貴高官盯上自己了!
如果簫舒他在比試中沒有被人使用寫錯字的寶物阻撓書寫,他或許會認為此事是巧合,或許人殺他簫舒只是順帶的。
但現在結合種種資訊來看,這顯然是某個權貴高官擔心自己搶了書道太傅這個官職所以暗中加害自己!
只可惜,這第三境鬼修不知道這幕後勢力的身份,不然自己倒是可以用這個從鎮鬼天牢逃出來的鬼修作為實質證據反將其一軍。
簫舒看著昏死過去的第三境鬼修暗自想道。
簫舒凝眉踱步一陣,道:“有勞劉管家將此人關押在玉京宮殿內嚴密看押,我會去向皇上說明此事。”
雖然他這鬼修不知道闖鎮鬼天牢放出大量鬼修的幕後勢力真實身份,但又勢力闖鎮鬼天牢放出鬼修一事是沒跑的,將這鬼修留下來或許會有用。
“好,還望夫子能儘快請一道手令下來。”不知是因為簫舒在龍神通那裡的分量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劉峰不假思索地點頭下來。
待劉峰提著第三境鬼修離開,簫舒在書房內踱步沉思此事。
不知道是哪個權貴高官盯上自己,簫舒凝眉想道。
看來這皇子太傅真不是個好差事啊,這麼吸引仇恨。
以後自己估計就只有抱緊龍神通大腿才能在大易皇朝立足下來了。
想到龍神通,簫舒眼神突然一凝,他猛地止住步伐,眼神陰晴不定地思索著。
他想起龍神通離開時那抹若隱若現的笑容以及刻意讓劉峰跟著自己一事。
莫非,這一切都在龍神通計劃中?!
先給自己祛除一半業障,然後用剩下的一半業障迫使自己進入大易皇朝,再透過剛才的種種‘殊榮’坐實自己得他看重的身份,引起個別權貴高官不滿,借這些權貴高官的手將自己徹底綁在他戰車上?
剛才如果沒有第四境的劉峰跟著,自己定然會死在這第三境後期鬼修手中。
簫舒腦中再度浮現嘴角掛著一抹若隱若現神秘笑意的龍神通身影。
看著這道身影,簫舒只覺脊背生寒!甚至生出難以遏制的畏懼,或者說是懼怕!
被人當做提線木偶,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與懼怕!
他心頭瞬間生出遠離龍神通的念頭!
但他轉瞬就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龍神通坐擁大易皇朝,大易皇朝的強大遠不是大林皇朝能比的,自己與龍神通對抗無異於是痴人說夢,並且身邊還有個第四境劉峰,劉峰說得好聽點是管家護衛,但說直接點,這就是個監控甚至是隨行威脅,直接讓他不敢動不感動。
這些運朝之主的心一個比一個黑、一個比一個髒!
簫舒頭疼地揉按眉心,當務之急是積累更多的氣運祛除體內隨時有可能爆炸的業障,然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