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初涉朝堂、出使潛龍寺(1 / 1)
龍神通深邃眸光看向慧明二人:“若朕不讓簫舒前往潛龍寺,這粒第五境巔峰舍利是不是就要帶回去?”
殿內霎時間再度寂靜下來,或者說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喘一口大氣。
與此同時,皇宮上空天象突變,晴空萬里的天氣瞬間變的烏雲密佈雷霆陣陣,天地瞬間變的陰沉透著肅殺之氣。
皇城內外的臣民盡皆神色凝重地抬頭看著這一幕,天,怒了!
或者說是他大易皇朝的天怒了!
群臣眼皮一跳,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這是要魚和熊掌兼得?
慧明雙手合十一禮,正色道:“自然不會,這第五境巔峰佛修舍利是玄幽大師親自叮囑我二人護送交到大易皇上您手中,以作我潛龍寺與大易皇朝交好之禮。
請簫舒前往我潛龍寺只是附帶之請,簫舒能前往我潛龍寺了結緣法再好不過,若他不能前往我潛龍寺,我潛龍寺也不強求。”
慧明話音剛落,烏雲密佈陰沉肅殺的天象瞬間收放自如恢復如常,殿內群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使臣旅途舟車勞頓,且先隨禮部尚書前往使臣府邸稍作休息。”
“是。”
待禮部尚書牽引慧明二人離開朝會大殿,龍神通吩咐侍立在旁的內務總管:“去將太傅簫舒召來。”
“是。”
龍神通深邃目光掃過臺下群臣,平靜道:“眾卿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臺下群臣身形一震,盡皆埋頭不語。
這讓他們怎麼說?一邊是傳聞與龍玉京啟靈有關的簫舒,一邊是有極大機率能助龍玉京靈智再增的寶物,這兩者,估計他們皇上都不願意放手,他們現在站出來發言,恐怕不是提建議而是自找麻煩。
龍神通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抹不喜,感知到龍神通情緒變化的群臣心神一顫埋頭沉默。
他看向身為百官之首的兩相:“左相、右相,你二人認為呢?”
左相出列不偏不倚地說道:“這第五境巔峰佛修舍利極其貴重,雖然說這是潛龍寺送來與我大易皇朝交好之物,但若我朝收下此物卻連潛龍寺那以微末小事為由提出來的要求都無法滿足,這恐會損我大易皇朝國威。”
右相出列拜道:“臣附議左相所說,若皇上您要收下此物,則必須讓簫舒隨使團回訪潛龍寺,不然我朝會因無法滿足潛龍寺提出的微末要求而損國威,當然,若您不收下此物自然就不會有這般煩惱。”
不少官員眉頭微挑,不收下此物就不會有這般煩惱?也就只有右相你敢說這話了,不過讓簫舒隨使團出使訪問潛龍寺倒是個不錯的解決之法。
簫舒有‘大易使臣’這個頭銜在,潛龍寺十有八九不會對簫舒如何,畢竟此時的潛龍寺才送出重禮與他大易皇朝交好,若潛龍寺此時強扣簫舒則會落人口舌,他大易皇朝也可借‘尋回使臣’之名成功將簫舒帶回來。
“讓簫舒隨使團出使潛龍寺?”端坐龍椅的龍神通手指有序輕敲龍椅扶手思索此事。
雖然左右二相已經給瞭解決之法,但滿朝文武此時卻都凝神屏氣噤聲不言,不敢在這關係到皇子啟靈的重大要事上發表絲毫言論。
不多時,禮部尚書與簫舒先後進入朝會大殿。
簫舒踏進朝會大殿之際,他心神猛地一跳,就好似走進兇獸蟄伏的龍潭虎穴!
放眼望去,殿內官吏全是第四境!
好強的底蘊!
簫舒深吸口氣緊守心神壓下心中震撼,跪拜道:“臣簫舒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簫舒起身,龍神通話音迎面而來:“簫舒,潛龍寺遣人護送第五境巔峰佛修舍利前來與朕大易皇朝交好,朕欲讓你隨使團回訪潛龍寺,你可願意?”
簫舒眼神一凝,讓自己隨使團出使回訪潛龍寺?
看來潛龍寺還是不放過自己啊,一打聽到自己在大易皇朝就馬上派人跟上來,至於這與大易皇朝結交的第五件巔峰佛修舍利,用來買他簫舒的成分居多。
但他想不通的是,龍神通已經明白只有他簫舒一人能助龍玉京靈智成長起來,怎麼還會同意他出使潛龍寺?
就不擔心他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簫舒苦笑道:“這……皇上可知臣之前被潛龍寺佛修擄走一事?”
有臣子眉頭一挑,簫舒在佛道上的資質當真好到值得潛龍寺出手擄人?
龍神通沉聲道:“知道,你此次是以朕大易皇朝使臣身份出使潛龍寺,若你在潛龍寺出現意外,朕會傾朝之力給你一個交代。”
群臣心神一凜,一旦簫舒被潛龍寺囚禁,皇上會傾朝之力救簫舒?
霎時間,禮部尚書等官員盡皆知道太傅簫舒在龍神通心中的地位。
簫舒卻是不為龍神通這承諾所動,他現在面臨的局勢可是比‘領導動動嘴、下屬跑斷腿’要嚴重的多,人那頂多是跑斷腿,他這一個不慎真就玩完了!
但他又無可奈何,龍神通這可不是在與他商量,而是知會他一聲讓他做好準備,現在的他沒有與龍神通談條件的實力。
在簫舒分析其中利害關係之時,高臺上傳來龍神通悠悠話音,“既然要讓簫舒隨使團出使潛龍寺,眾卿認為該給簫舒何職讓他隨使團出使?”
右相出列朝高臺一拜,看向禮部尚書:“禮部尚書司我大易皇朝禮法大道,你認為皇子太傅簫舒該以何職出使潛龍寺?
我大易皇朝世人皆知簫舒是皇子太傅,他在此次使團中擔任使團主使再合適不過。
但以‘皇子太傅’這個身份出使恐怕不太合適,若是被有心人傳成我大易皇朝派遣新晉虛職官員出使輕視潛龍寺就不好了。”
正欲張口的官員眼神一凝當即閉嘴不言,靜看局面發展。
禮部尚書正欲張口說出給簫舒準備好的官職,卻被馬不停蹄朝高臺拜道的右相搶先說話,“皇上,此次潛龍寺以最高規格的外交禮儀前來與我朝結交,意義非同一般,簫太傅率使團出使潛龍寺與之結交,此舉有利於我大易皇朝對外策略換來兩方勢力安穩,功勞不小,您認為該如何封賞?”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暗感不妙,右相這話已然是將他託詞全部堵死。
先挑明簫舒‘皇子太傅’身份將簫舒地位拔高一大截,簫舒在權利、資歷這方面不夠格,但簫舒‘皇子太傅’的身份擔任‘使團主使’這個頭銜完全夠格。
至於右相向皇上討要給簫舒的封賞,已經準備好的他對此事根本沒必要再考慮些什麼。
簫舒正欲發聲答應出使,聽得右相這話當即將喉間話語收回腹中,他隱隱感覺到這時的朝堂局勢有點微妙,似乎,詭異地安靜了些?
並且,似乎右相是在為自己謀福利?或者是以自己為刀劍攻伐禮部尚書?
簫舒認為後者的可能性大些,這應該是朝堂上習以為常的政治手段,他可沒自大到認為這是右相在主動向自己示好,借自己攻伐政敵並拉攏自己還差不多。
“對簫舒的封賞本是他出使回來之後的事,不過既然右相你提出來了,那就提上日程一併商討決定了吧,免得寒了眾多新晉官員的心。
眾卿認為簫舒出使回來後該在禮部封賞何職給簫舒?”
出使一事都是禮部負責,使團上至主使下至小吏基本都是禮部官員,也就只有在左右二相等位高權重的非禮部官吏率領使團出使時,領隊使臣才是非禮部官吏。
簫舒眼神一凝,自己還沒出使,右相就開始給自己討官職了?並且皇上龍神通還同意了?還直接將自己弄進禮部?
這?詭異!
帝王心術?
龍神通在以人心利益為棋,用自己這枚棋子讓朝堂達到平衡笑看天下?
一念至此,簫舒對龍神通更是忌憚!
聽得龍神通話中的‘提上日程’‘免得寒了眾多新晉官員的心’話語,眾多臣子心頭咯噔一跳,這話不止是堵死了那些準備拖延簫舒封賞的話語,同時也傳達出一個訊號:簫舒封賞勢在必行!
他們浸淫官場多年,對官場這些細微風向早已洞若觀火,瞬間就察覺到今天朝堂上的風不對勁!
這是右相派系與左相派系交鋒,自己等人還是明哲保身為妙。
“蕭太傅是皇子太傅,便暫以‘員外郎’之職出使潛龍寺,等他出使歸來再封賞他為禮部員外郎,皇上您意下如何?”
龍神通還沒表態,右相就插聲:“從五品的員外郎?禮部尚書不要忽略了,簫舒出使潛龍寺之舉意義非常,他之前當著天下人的面作出只有書院院長曾作出的達府品階勸學詩,並且他這‘太傅’官身雖然是沒有任何權利的虛銜,但終究是一品官員,此事歸來只封賞他從五品官職,恐怕會寒那些新晉官員以及天下人之心。
若如此,還不如本相親自率領使團前往,本相為皇上股肱之臣,本相親自出使,更能向世人表明我大易皇朝重視與潛龍寺的結交。”
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他怎麼也沒想到右相會親自下場為簫舒爭取官職!
有官員正準備出列駁斥右相這話,高坐龍椅的龍神通適時說道:“右相所說不無道理,此次出使事關我大易皇朝與潛龍寺兩方勢力之間的外交政策,若簫舒官職低了些,於內於外的影響都不好。”
個別官員眼神微凝,今日朝堂上的風有點微妙啊。
聽得皇上不滿自己給出的官職,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面露為難之色:“這?右相認為簫舒該封賞何職?”
“禮部侍郎,禮部尚書你認為如何?”
右相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一出滿朝譁然!
“禮部侍郎?右相胃口有點大啊。”
“嗯,雖然禮部權利都集中在禮部尚書手中,此時的禮部侍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閒職,但這官職終歸是禮部二把手,右相此舉……定有用意。”
群臣盡皆低聲議論,按照大易皇朝律法,朝堂之上禁止百官以神識商討。
簫舒聽得周圍眾多官員低聲討論之語,他臉上一片平靜,但實際上心裡已經掀起滔天巨浪,自己這就捲入官場權謀之爭了?
偏偏他此時還沒有任何反抗不喜的念頭,甚至還得感激右相,人右相這是在給他謀好處啊……。
禮部尚書皺眉道:“這?簫舒沒有任何建樹,讓他擔任禮部侍郎,恐難以服眾。”
顯然他不太願意將簫舒放在禮部侍郎這個位置上,即便現在禮部權利都已經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禮部侍郎已經是虛職,他也不願意將之放出去。
右相解釋道:“簫舒此行出使回來,就有不少功勳了,並且此舉也是給天下人做一個表率,向天下人表明寒門之子只要有才華就可入朝堂身居高位。”
右相這話一出,出身寒門的低階官員頓時對右相生出些許認同感,看向簫舒的目光也平和些許。
禮部尚書心神大變,右相居然將封賞簫舒為禮部侍郎一事與天下寒門學子聯絡起來借天下悠悠眾口給他施壓,一旦他在此事上說個不字,就是斷全天下寒門學子前路,待到朝堂今日之事傳播出去,全天下出身寒門的學子都會憤恨他從而激起滔天民憤,到時國運反噬,他這個禮部尚書定然不保!
並且剛才右相所說已經表明態度,如果他禮部尚書不拿出個讓右相滿意的官職,右相真的會替代簫舒率領使團出使潛龍寺!
“右相大賢,下官之前未曾看到這幾層考慮。”禮部尚書神色誠懇地朝右相一拜,轉身朝高臺拜下:“皇上,臣同意待簫舒出使歸來後封他為禮部侍郎,向天下人做一表率。”
“不錯,眾卿以為如何?”龍神通滿意點頭掃視群臣。
“臣附議。”左相第一個出列拜道。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群臣盡皆拜下附議右相所說。
見得群臣附議的場景,簫舒細細思索才明白右相這番平平無奇的話語中藏著的殺機,後知後覺的他頓時將右相提到龍神通同等高度,這心黑透了!
“既如此,簫舒,”龍神通滿意點頭看向簫舒。
“臣在。”
“著你作為此次出使潛龍寺的使團主使,率使團出使潛龍寺,歸來後封賞禮部侍郎一職。”
簫舒平靜拜道:“臣領旨,謝皇上。”
迷迷糊糊得了個禮部侍郎的官職,簫舒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大易朝堂這潭水太深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及三兩句輕飄飄的話語,就能在一個不起眼的抉擇間扳倒一個手握實權的禮部尚書,又深又黑、深不見底啊。
聽見簫舒答應隨使團一同出使潛龍寺,禮部尚書等人暗自鬆了口氣。
“既如此,你便下”
龍神通話還沒說完就被簫舒打斷:“皇上,臣懇請玉京皇子隨臣一同出使潛龍寺,請您應允。”
既然他無法改變出使潛龍寺的事實,那就帶著龍玉京一同前往,以此來增加自身權重,讓龍神通派遣強者保護他與龍玉京安危。
禮部尚書聽得簫舒要帶著龍玉京一同前往,他眼神一凝,當即出列朝龍神通一拜:“皇上,玉京皇子此前只有一次離開皇城的經歷,貿然出行恐有不妥。
並且皇子是我大易皇朝未來儲君,對我朝圖謀不軌的勢力得到風聲定然會動起來,途中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群臣一想是這麼個理,紛紛拜下附和禮部尚書所說,龍玉京孩童心性在這裡擺著的,一個看不住就容易被人擄走,並且龍玉京還是他大易皇朝未來儲君,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於他大易皇朝國威國力有損。
龍神通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似是在群臣所說與簫舒之請中艱難抉擇。
簫舒眼神微凝,禮部尚書站出來反對自己?
不過他也沒多想,畢竟在其位謀其政,龍玉京雖然靈智不高,但他關係著大易皇朝未來,這些大臣有此擔憂也是正常的事。
“誠如禮部尚書所說,玉京皇子此時是孩童心性,貿然外出是為不妥,但有皇上派遣的精銳衛隊在,此事大可不必多慮。
並且正因玉京皇子此時是孩童心性,才需要多帶他出去增長學識,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知行合一方能有助於皇子心智成長,這一點,從玉京皇子在外面遊歷一年多靈智就增長到目前這程度一事上不難看出。”
個別官員眼前一亮,頗為驚異地看眼簫舒,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知行合一?這兩詞這兩詞乍一聽平平無奇,但細細咀嚼之下卻是發現其內含意境,甚至隱隱有大道至簡之象,簫舒一個第二境書修居然有這般感悟心得?難道簫舒真的是千萬中無一的書道奇才?
“這?”龍神通凝眉看著簫舒,似是在凝神思索簫舒所說。
眾多臣子聽著皇上這一聲‘這’,互相對視一眼,輕搖頭盡皆打消勸奏的念頭,雖然皇上目前仍在分析簫舒請求將龍玉京帶出去的利害關係,但這一聲‘這’已然表明皇上心動了。
畢竟城如簫舒所說,皇子在外遊歷一年多,靈智就從零增長到如今八九歲大小,皇上自然是希望皇子靈智在最短時間內成長起來,即便此事中有一定的風險,皇上也會全力以赴冒險一試。
左相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出列鄭重拜道:“皇上,玉京皇子此時正是成長之時,雖然蕭太傅所說有極大可能性,但此中危險極大,不若等蕭太傅出使潛龍寺回來再暗中讓皇子隨太傅外出遊歷。”
“臣附議。”右相一反常態地與左相站在同一立場。
“臣等附議。”“臣等附議。”
見左右二相先後表明態度,百官也隨之附議。
雖然滿朝文武盡皆反對自己這個提議,甚至剛才還贊助自己的右相也反對自己,但簫舒並不擔心,因為他這話真正要表述的資訊已經透過這段話傳到皇上龍神通耳中。
要想讓龍玉京靈智繼續增長,那就讓龍玉京隨我出使潛龍寺。
目的很明確,並且他已經在話中刻意點明‘書’,別人不知道,但他相信龍神通知道他這‘書’字指的是他給龍玉京啟靈的《三字經》字帖,他在此事上會額外給龍玉京字帖。
簫舒相信龍神通不會拒絕他給的條件,甚至按照他對龍神通的推測,他目前這舉動極有可能也在龍神通計劃之中。
龍神通深深看眼簫舒,沉聲道:“準玉京皇子隨簫舒出使潛龍寺。”
“皇上,這?”左相眼神一凝再度拜道,顯然是想繼續勸阻此事。
龍神通沉聲道:“朕意已決,無需再議,讓玉京藉此接觸潛龍寺佛法也是好事。”
“是。”左相心頭一嘆,他知曉皇上將玉京皇子啟靈一事視為重中之重,絕不會放過任何有可能助皇子啟靈的機會,也就不再過多勸說。
“皇上,臣提議讓禮部尚書之子李正道隨行,李正道是學府書院翹楚之一,博聞多學,對境外各方勢力都有所涉獵鑽研。
蕭太傅才入我朝不久,對我朝律法禮制尚未完全熟悉,有李正道隨行,使團一行也會容易一些。”有官員出列提議。
龍神通平靜看眼簫舒,點頭道:“準!”
簫舒正準備拒絕這官員所請,見龍神通已經同意讓李正道隨行,簫舒也只得接下這道命令,誰叫大易皇朝上下是龍神通說了算呢。
散朝後,簫舒在劉峰帶領下進入龍玉京寢宮。
簫舒見得屏風後的那道身影眼神一凝,龍神通。
龍神通暗地裡召見自己作甚?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疑惑。
“過來坐吧。”龍神通招呼走到屏風後的簫舒入座。
“很好奇朝會上的事?”
入座的簫舒聽得龍神通這話嘴角浮現一絲苦笑,不是好奇,而是避而遠之的忌憚。
見簫舒神色中對自己的忌憚,龍神通不以為然地一笑,斟一杯酒推到簫舒面前,再給自己斟一杯酒抿一口,似是推心置腹,又似是自言自語地說著:“昔年玉京神智痴傻,朕帶他前往帝朝學府仍舊無法救治,朕不甘心就此認命,於是立志壯大大易皇朝,待大易成長為帝朝再尋救治玉京之法。
朕要想壯大大易,就需要吸納人才,需要天下人齊心合力共創大易。”
簫舒眼神一凝,他並不會被龍神通這收買人心的舉動打動,只不過龍神通這簡單話語釋放的資訊量太過重大,同時他也明白,他在被龍神通發現的那一刻,就已成為龍神通收權的棋子!
“所以皇上就放權,從而讓更多人為你賣命、讓更多人進入壯大大易朝堂,而今見玉京好起來了,皇上您就開始收權了?”
龍神通對於簫舒這直白到極點的話語一笑而過,“不錯,朕在開始收權了,並且是以你為刀收權。
但不是朕冷血無情,不用人之時就收權將之一腳踢開,而是有人在逼朕不得不收權。”
簫舒眼神一凝,他腦中瞬間閃過自己在太傅挑選比試上遇到的阻礙,以及朝堂上龍神通與右相將手伸進禮部的舉動,猜測道:“誰?禮部尚書?”
“是他,但不止是他,而是那些不想看到玉京健康成長起來的人,”說到這裡,龍神通平靜話鋒陡然一轉,變的冷冽如刀,“正因為他們不想看到玉京健康成長起來,所以朕容不得他們!”
簫舒感知到龍神通話中殺意心頭咯噔一跳,果然!
“皇上毫不顧忌地向我說這麼多,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龍神通嘴角浮現意味深長地笑容,身形逐漸淡化消失不見,“沒什麼,就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麼?
簫舒深深看眼龍神通酒杯,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