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堂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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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此次出使潛龍寺得到的氣運。”龍神通衣袖一揮,一份氣運化作丹藥浮在簫舒身前。

“謝皇上。”簫舒恰到好處地露出些許激動收下這顆氣運丹藥,知曉龍神通沒看出自己體內業障已經被祛盡,短時間內不用擔心龍神通用其他手段來要挾自己。

“你先下去吧。”

“是。”

待簫舒離開,龍神通饒有興趣地把玩著一塊專用於留影記錄的玉佩,這是他放到龍玉京身上的,記錄了龍玉京出使潛龍寺路上遇到的一切。

房間內,李正道盤坐在床上覆盤自己出使潛龍寺一行所作,確定自己沒有露出絲毫可疑之處,他才靜下心來。

第二天,按例朝會。

群臣正在朝會大殿內商討,突然有一內侍神色匆忙地跑進大殿,跪地拜道:“稟皇上,蕭太傅已出使潛龍寺歸來,正在殿外等候。”

這訊息如滾滾雷震,驚的朝會大殿內瞬間寂靜下來!

群臣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自己近段時間一直在關注使團行蹤,從沒得到使團出現在境內的訊息,這怎麼突然就抵達皇城了?

難道?

他們若有所思地抬頭看眼上方高坐龍椅的皇上,迅速低頭不參與到此事中來。

禮部尚書派系的幾人眼皮一跳,簫舒帶著使團回來了?他們根本就沒得到這方面的訊息啊。

禮部尚書瞳孔猛地一縮,簫舒安全回來了?是從西邊境回來的還是?有沒有在西邊境遇到那股從自己這裡得到訊息前去埋伏的鬼修?

禮部尚書運轉功法讓自己心神冷靜下來,此時無論是對內對外,他都不能露出絲毫憂慮,不然就是棄車保帥的物件。

禮部尚書幾個重臣對視一眼隱晦搖頭,表明自己並不知道此事,李正道已有半月多的時間沒傳信給他。

幾人盡皆神情凝重地看眼上方的皇上,已然猜到此事十有八九是皇上在遮掩簫舒一行蹤跡,目的就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以迅雷之勢拿下禮部侍郎一職。

“召他覲見。”

“是。”

“臣簫舒拜見皇上。”

“平身。”

簫舒將使團主使官印高捧著拜道:“臣奉旨出使潛龍寺,今出使潛龍寺歸來,將使團主使官印交還皇上。”

“卿辛苦了。”

侍立在龍神通身側的內務總管走下來取走簫舒上交的主使官印。

“啟奏皇上。”“啟奏皇上。”兩道身影同時出列拜道,是右相與禮部尚書。

群臣見此心神一凜,盡皆凝神不言,以防牽扯進右相與禮部尚書爭鋒一事中。

見右相出列,禮部尚書眼神一凝暗道不妙,知曉右相意欲何為的他搶先一步說道:“啟奏皇上,簫主使出使歸來,按禮制,當先去禮部報備遞交文書,完成我朝出使潛龍寺一事再入朝。”

有官員眉頭微皺,這是準備給簫舒扣個‘違背禮法’的罪名,簫舒違背禮法於禮法有虧自然不能擔任禮部侍郎一職。

“禮部尚書所言不無道理,按照我大易禮法,出使回來的使團主使是要先前往禮部官署做交接再來朝堂稟報出使一事,蕭太傅此舉是有不妥。”

“雖然此舉只是順序先後的問題無傷大雅,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恐怕不能開這種先河。”

“下官也是這般認為,雖然簫舒是皇子太傅,但也不能這般罔顧禮法,並且他身為皇子太傅負責教導我大易皇朝儲君,更是要以身作則才是。”禮部尚書派系的官員紛紛議論出聲。

簫舒知曉自己因立場不同與禮部尚書派系再無迴旋之地,對與禮部尚書現身阻撓自己並不驚訝,他此時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或者說是充當聽話的工具人,等當上禮部侍郎之後再說。

“啟稟皇上,玉京皇子近日以來對李員外郎頗有好感,皇子說要與李員外郎前去禮部官署做交接,命臣前來交還使團主使官印。”

簫舒的確是讓李正道去禮部官署做交接,如果李正道的分量還不夠,還有皇子龍玉京這屢試不爽的王炸在,龍玉京開口讓他簫舒來朝堂交官印,這可不能說是違背禮制。

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暗道簫舒當真如李正道信中所說,仗著皇上與皇子恩寵肆無忌憚地拿皇子當擋箭牌。

聽得李正道已初步與皇子培養出好感,他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只要李正道與皇子培養出好感,他們就能逐步將簫舒踢出朝堂,穩固他們自身權利。

禮部尚書以及他派系官員卻是不敢說讓簫舒將龍玉京帶來朝堂上對證,自家皇子靈智不高那是皇上心病與逆鱗,誰敢變著法的說龍玉京靈智不高,引來的定然是皇上那難以熄滅的怒火。

“皇子是我大易皇朝未來儲君,他之言語想來是有效力的。”

“皇上讓皇子跟隨使團出使,就是為了磨鍊皇子心性,皇子金口玉言,即便蕭太傅是皇子老師恐怕也不能違背皇子之令,甚至還需要以身作則培養皇子如此行事才是。”

禮部尚書聽著右相派系官員這些‘議論之語’嘴角一抽,自己若說個不字,壞的就是玉京皇子未來,恐怕日後皇上會就今日之事發難於他。

右相笑問道:“哈哈,如此說來蕭太傅也不算是違背禮制吧,李尚書?”

他臉上浮現僵笑:“這是自然。”他說著退回佇列凝神思索接下來如何阻攔簫舒入他禮部。

右相拜道:“皇上,臣要上奏之事也與簫舒有關。”

“簫舒出使潛龍寺之時,您曾應允待簫舒出使潛龍寺歸來後就冊封他為禮部侍郎以作天下寒門學子表率,當時也徵得禮部尚書與百官同意,現如今簫舒成功歸來,請皇上下旨冊封簫舒為禮部侍郎。”

“請皇上下旨冊封簫舒為禮部侍郎。”

“請皇上下旨冊封簫舒為禮部侍郎。”

……

禮部尚書聽著右相派系這山呼海嘯之語臉色頓時難看下來,當時他一行是佈置好一切篤定簫舒會被潛龍寺擄走回不來,且當時右相又刻意阻攔如果不同意待簫舒出使回來後就冊封簫舒為禮部侍郎,他就待簫舒出使潛龍寺,他們才不得不同意待簫舒出使歸來就冊封簫舒為禮部侍郎。

沒曾想簫舒居然安全回來了。

真的要將禮部侍郎一職放出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禮部尚書派系的人都知道,讓簫舒進入禮部是皇上在收權,即便禮部已經完全成為禮部尚書的一言堂、禮部侍郎如今只是一個有名無權的虛職,他們也不能讓出來。

禮部尚書出列拜道:“啟奏皇上,臣認為此事不妥。”

簫舒對於禮部尚書站出來阻撓並不意外,他凝神屏氣仔細聽接下來禮部尚書說的每一個字以作反駁。

雖然龍神通昨天並沒向他提起禮部侍郎官職一事,但他簫舒要想繼續在大易皇朝待下去,就必須做好龍神通手中工具人的準備,而成為工具人的第一步,就是成為禮部侍郎。

“哦?李愛卿且說。”龍神通饒有興趣地看向禮部尚書。

“簫主使在潛龍寺擅離職守消失月餘,皇子遇襲、使團死傷殆盡皆與此有莫大幹系,且他本就與潛龍寺有往來,他抵達潛龍寺後又消失月餘,臣考慮到這幾方面因素,認為他不適合禮部侍郎一職。”

禮部尚書拜下之際,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這兩個罪名足以將簫舒摁在地上爬不起來,甚至稍加運作還能借悠悠眾口摘去簫舒皇子太傅的官身。

右相派系的官員眉頭一皺,簫舒擅離職守失職、與潛龍寺往來密切疑為內奸這兩個罪名都是實打實發生的事,他們一時間難以反駁,而一旦簫舒坐實這兩個罪名,禮部侍郎一事就得落空。

龍神通看向簫舒:“簫舒,你有何要說的?”

“稟皇上,禮部尚書,臣是在潛龍寺內消失了幾個時辰而不是月餘,並且這幾個時辰是臣中了潛龍寺陣法,幸得皇上給臣的寶物相助才得以脫身,”

簫舒話還沒說完就被禮部尚書派系官員出列打斷:“我等怎知你所說是真是假?”

“韓大人擔憂不無道理,若潛龍寺真有心做此舉,定然會做好相應準備,甚至還會做出追殺簫舒的跡象來迷惑我們視線。”

“這?石大人你此言也有些許道理。”

右相派系官員面露凝重,禮部尚書派系的官員三言兩語就讓簫舒準備好的證據化作無用之功,簫舒恐怕無法自證清白了。

“我來到我朝數月,諸位大人應該都已經知道我來歷了吧?我早在大林皇朝的學府文會上,潛龍寺的人就說我與他潛龍寺有緣強行將我擄進潛龍寺,幸得當時有前輩闖潛龍寺我才得以脫身,之後潛龍寺的人仍對我窮追不捨,諸位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並且潛龍寺使團點名道姓要我隨使團回訪潛龍寺,諸位大人不會真的認為潛龍寺目的就這麼簡單吧?”

禮部尚書聽著簫舒後半段話眼神一凝,隱晦地看眼一個心腹官員,這人正準備出聲阻攔簫舒說下去,卻被面無表情的龍神通攔住:“讓簫舒說下去。”

群臣看著此時的龍神通平靜面容不由得打個冷顫,他們心頭咯噔亂跳,皇上怒了!

“並且諸位大人若要追究皇子遇襲一事,要審問帶著皇子暗中離開潛龍寺的官員才是,我脫困潛龍寺陣法尋找月餘才找到皇子,而當時已經是皇子遇襲之後並且皇子身邊只有李員外郎一人保護,事後我從趕來的禁軍援軍口中得知使團隊伍除了皇子、我、李員外郎與劉峰,其他人全部身死刺客之手。

我不在時,李員外郎就是使團領隊,回程的路線是李員外郎制定的,諸位大人要追究皇子遇襲一事,應該找皇上派去的禁軍護衛劉峰與李員外郎才是,找我恐怕是找錯了物件。”

簫舒說著朝龍神通重重一拜,悲憤道:“皇上,臣懇請您徹查劉峰與李正道二人,找出洩露使團回程路線的真兇,給死去的使團亡魂一個交代!”

禮部尚書臉色一變,還是來了!

他本意是將簫舒摁死在與潛龍寺勾結一事上,沒想到簫舒這般狡猾,先用言語放鬆自己警惕,緊接著便劍走偏鋒直指自己軟肋,他雖然不知皇上此時這怒火有幾分真假,但其中定然有配合簫舒這話之意。

右相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沒想到簫舒居然能想出這奇招,一招命中禮部尚書要害。

在龍玉京遇襲一事中活下來的官吏就只有李正道與劉峰,這存活下來的兩人都是有可能洩露使團回程路線的首要嫌疑人。

劉峰追隨皇上多年是皇上心腹,所以皇上才派劉峰貼身保護龍玉京,劉峰基本上可以去掉嫌疑,接下來就只剩下李正道。

簫舒此舉不是拉著李正道墊背,而是在與禮部尚書做交易,如果真的要摁死他簫舒不讓他當這禮部侍郎,那李正道就必死無疑,如果禮部尚書放過簫舒,那他簫舒自然也會放過李正道。

“懇請皇上找出洩露使團回程路線的真兇,給死去的使團亡魂一個交代!”

“懇請皇上找出洩露使團回程路線的真兇,給死去的使團亡魂一個交代!”

……

右相派系的官員當即山呼海嘯地拜道,右相親自下場為簫舒撈禮部侍郎一職,已然打上他們派系的標籤,他們此時自然是要助力一二。

禮部尚書派系的重臣神色各異,思索其中利弊後都打消放棄李正道的念頭,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官職使這聯盟出現間隙。

龍神通似笑非笑地看向禮部尚書:“朕自然是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李愛卿你認為呢?”

禮部尚書臉色一僵,拜下之際,他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寒光,起身道:“臣認為皇子遇襲一事要徹查到底,無論是誰所為都不能姑息,如此才能正禮法、正天下視聽。

蕭太傅擔任此次使團主使,若他成為禮部侍郎負責徹查此事,想必更能告慰使團逝者在天之靈。”

一句話,我讓步了,請皇上放過犬子李正道。

簫舒眼神一凝,暗道禮部尚書不愧是禮部尚書,這話說的當真大公無私,同時他也在心頭對禮部尚書打上‘不好對付’的標籤。

龍神通滿意笑道:“愛卿能如此想,朕心甚慰,眾卿以為呢?”

“簫舒擔任禮部侍郎,臣無異議。”右相率先拜道。

“臣附議。”

“臣附議。”

……

禮部尚書派系的官員見頂頭上司先後同意簫舒擔任禮部侍郎一職,他們自然也跟著拜下附議。

霎時間,朝會大殿內群臣一致同意簫舒成為禮部侍郎,一幅君臣和睦上下一心之象。

“如此甚好,即日起,封太傅簫舒兼任禮部侍郎一職。”

龍神通衣袖一揮,身前龍案上方憑空生出一團霞光朝簫舒飄去。

待簫舒將霞光捧在手中之際,霞光瞬間變成禮部侍郎官印,簫舒高捧官印拜道:“臣簫舒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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