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柳樹為題(1 / 1)
周圍人看向簫舒的目光頓時生出些許凝重與忌憚,他們這才想起簫舒是朝廷禮部侍郎。
武明空眼中閃過一抹意外,簫舒居然選擇當著學府學子的面斥責金林?
金林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他想到之前那人所說轉瞬就冷靜下來,“簫學友言重了吧,我這是久聞你之大名突然見到頗為驚奇而已,你若非說我此舉輕浮失禮恐是欲加之罪,我恐是百口難辨。
我聽聞簫學友你雖是禮部侍郎官身,但進禮部之後卻一直在禮部轄下四部之負責管理物資的膳部上任?”
聽得金林之語,周圍眾多書修開始低聲議論,“膳部?簫舒在太傅挑選比試上以第二境之身力壓眾多第三境書修一舉奪冠,之後得皇上器重委以出使潛龍寺之重任,回來更是得禮部侍郎官身,怎麼會去膳部這遠離權利的部門?莫不是他受人擠壓?”
“不一定,或許是他能力不足所致,難不成他簫舒真的是全能之人?”
“看管倉庫?說不定這就是物盡其用呢,哈哈哈哈。”
“噓,噤聲,朝堂之事豈是我等能議論的,心裡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金林聽著這些此起彼伏低聲議論簫舒的話語嘴角浮現一抹得逞冷笑,他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干擾簫舒心境阻撓簫舒接下來在文會上的發揮。
聽著金林這挑釁之語,簫舒對其背後勢力已然有了猜測,沒被這些夾槍帶棒的話語影響到心境,“金林學友此舉失不失禮,在場眾人心頭各有評斷,至於我上任之膳部,金林學友可向書院夫子請教一番,看看膳部所司何職。”
第五層樓上,關注這裡的李正道搖頭暗道簫舒還真是尖牙利嘴。
簫舒只是服下一枚丹藥沒有使用外敷的藥治療右肩傷勢,拋去周圍有女書修在場他挽袖脫衣頗為不雅這一因素外,還因他禮部侍郎這層身份,若他一邊揉按右肩恢復傷勢一邊與金林交流,這在禮法層面上是失禮不尊重人的表現,雖然這只是一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稍加傳播也能掀起一些波浪,而這就是金林在這拖延時間的真正目的。
因金林暗算簫舒已心有怒火的武明軒冷聲道,“膳部掌管朝廷大小祭祀專用之祭器,祭祀一道祭祀皇天后土、歷代先祖以正禮法人倫,為我書院課程重中之重,怎麼?金林學友就忘記了?若真是如此,你還是儘快回去重溫此課程,莫要在此丟人現眼!”
他受他父親戶部尚書之令在這文會上保護簫舒,而今卻因他疏忽導致簫舒右肩遭受暗算,接下來能不能提筆書寫參與文化都難說,此時金林拖延簫舒治療右肩傷勢不說,更是反覆橫跳挑起眾怒針對簫舒,便是他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見武明軒當眾怒罵自己,金林頓時悲憤地漲紅了臉,但他又不敢與武明軒硬鋼,簫舒雖然潛力巨大前途無量但結果已經註定,所以他不畏懼簫舒,但身為戶部尚書之子的武明軒卻不是他能招惹的。
金林在心頭算時間,見距離文會開始不到半刻鐘,而簫舒被自己拖著,右肩傷勢恢復的緩慢,當即決定抽身離開,“多謝簫學友、武明軒學友指點,金林日後再來討教。”
“哼!”武明軒冷冷看他一眼,朝周圍拱手道:“諸位,簫舒適才右肩被傷到了,而現在距離文會開始只剩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諸位如果有要向簫舒討論交流的可以在文會結束之後再來討論,明軒在此謝過。”
周圍個別人眉頭一皺,沒想到武明軒這麼準,一下就斷了他們計劃好的招。
見武明軒免去自己這個顧慮,簫舒謝道:“多謝武兄。”
“慚愧,都是我之疏忽導致簫兄遭小人暗算,簫兄我們先去治療你右肩傷勢。”
“好。”
李正道所在廂房內。
準備落子的秦軒眉頭微皺繼而舒展開來平靜無波地落子。
廂房屏風內,武明軒看著簫舒那被強大力量撞的完全紫青的右肩,捶地怒道:“好毒的小人!簫兄你右肩已經被他這一撞傷到內中骨髓根基,幾近碎裂,便是有上好藥物醫治,也如那手臂斷折之人難以提力,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他這顯然是預謀而來阻止破壞你參與文會!
此事因我疏忽而起,待此間事了,明軒定給你一個交代!”
屏風外側,武明空神色淡然地將茶杯放在桌上,頭也不抬地說道:“那你要不現在就去將金林以及幕後之人抓來給簫太傅賠罪?”
武明軒聽得姐姐這話訕訕一笑,他知道此事定然是簫舒以及他們父親的政敵所為,以他這個戶部尚書公子的身份可以將金林抓來,但其背後之人卻是動不得。
簫舒聽得僅有一屏風之隔的女子武明空不拘泥於男女之別淡然出聲,心頭暗暗驚訝,暗道這武明空當真是女兒之身男子之心。
“武兄不必擔憂,我有皇上之前給的頂級丹藥在,不會有太大影響。”
簫舒說著就動動右手,雖然右手已經能勉強活動,但他因劇烈痛楚而微微抽搐的面容卻是表明他傷勢沒有嘴上說的這麼輕鬆。
見簫舒強忍著傷勢安慰自己,武明軒心頭越發愧疚。
簫舒在內服外敷緩慢治療右肩傷勢後,就靜坐在地左手按在右肩渡才氣舒經化淤靜心以待。
結合之前李正道故意將他暴露在人群中的舉動來看,此事十有八九還是李正道一手策劃的,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應對文會,至於李正道所在的禮部尚書,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在此期間,大量侍者手捧木盤走進每間廂房,將學府統一發放的筆墨紙硯交於每一個參與文會的人。
不多時,一縷有如水面漣漪的靈韻浮現在五層酒樓內所有參與文會的人心頭,簫舒這類凝神靜坐的人盡皆心有感應起身,知道文會此時開始。
參與文會的人眾多,但這酒樓建造的極為大氣寬敞,內部呈‘口’字型建造,中間那空白區域是一露天高臺。
簫舒等人盡皆走出廂房看向酒樓內部地面那座高臺,每一間廂房外的兩根柱子之間的扶手空間足夠容納十五六人而不擁擠。
此時,下方露天高臺上已經坐有四人,書院一位副院長、兩位長老級的夫子與朝廷派來的重臣代表。
這夫子走到高臺中間朝四方拱手致意,然後便開始整開場白,這場文會在他‘文會開始’這聲中正式開始。
簫舒在呈‘口’字的酒樓走廊第五層尋找,發現李正道好巧不巧的就在自己對面,並且在李正道左右各有一人與之平肩而立,簫舒認得其中一人,在太傅挑選比試上做出上等達府之作的吏部尚書之子,孫寒。
至於另一人,應該也是某位尚書之子。
見簫舒看向李正道所在,武明軒傳音道:“簫兄,李正道兄左邊那位是刑部尚書之子秦軒,右邊那位是吏部尚書之子.孫寒。”
見簫舒朝自己往來,李正道神色和善地朝簫舒拱手致意,出於禮節,簫舒也拱手向李正道回禮致意,這頓時牽動他右肩傷勢疼得他嘴角一抽。
與簫舒沒有任何交集的孫寒秦軒二人禮貌性地向簫舒點頭致意,這一對比,李正道與他二人高下立判。
武明軒對於李正道三人這假仁假義之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武明空卻是平靜無波地看眼二人,她眼底隱隱有著些許感慨與不甘,只恨不是男兒身。
作為這場文會主持的夫子撫須笑道:“雖然大家都聽膩了,但老夫還是得在每次文會開始之前都說一遍,本文會自興起以來,每次文會的‘題’都不一樣,是從這木箱內抓鬮,抓到哪個題就以哪個為題。”
簫舒仔細看向夫子手中木箱,神識卻是被陣法阻攔在木箱之外,無法探知到木箱內部的東西,這木箱能隔絕神識探查,也就斷了有人窺題的可能性,最大程度地保證這次文會選題沒人暗箱操作。
有人猜測道:“不知道這次文會是以什麼為題?”
“這誰能知道,與其在這裡猜這難以捉摸的事,倒不如猜猜學府放了哪些題以供選擇。”
“這話說到點上了,猜題不如押題,多做幾個準備或許真就碰到了。”
“不知這次會不會加入‘殺鬼’與‘勸學’這兩個題。”有人希冀道。
“怎麼?你想看到那人拿第一?”有人隱晦地看眼簫舒。
“第一第二暫且不說,平心而論,他作的殺鬼詩哪一首不是上等之作,還有那‘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勸學詩更是驚豔四座,我不知你們如何想的,但我確實是希望再看到這等讓我驚歎仰慕之作。”
這話一出,這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他這話說的周圍之人無法反駁。
武明軒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語,笑道:“簫兄,看來你呼聲很高啊。”
“登高與捧高不同。”簫舒卻是輕搖頭,雖然這文會考題一事不可能被人做手腳,但簫舒斷定李正道的手段應該不只是讓金林來暗害自己這麼簡單。
主持夫子當眾展開從木箱內隨機抽到的紙條,高聲道:“此次文會以‘柳樹’為題!”
“這次的文會考題怎麼這麼難?”有人一臉受傷地驚撥出聲,精心準備的考題全部落空,沒得比了。
有人失望嘆氣,有人卻是眸光堅定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但也有不少人看向簫舒,都是抱著看戲的態度。
武明軒眉頭一皺,根據他收集到的資訊,簫舒大概擅長殺鬼詩、勸學之作、孝道之作這三個方向,或許還在禮法之作方面有所涉及,但在這柳樹方面去是毫無建樹,至少他收集到的資訊中沒有關於簫舒此道的資訊,這個考題……簫舒恐怕是難了。
更別說簫舒此時右肩遭到重創,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