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局勢演變(1 / 1)
三樓廂房內,見自己順著毛筆寫出的詩作居然是頂級達府之作,第三境巔峰書修季林眼神一變,當前這情況已經超出原定計劃,但情況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局勢,他只得硬著頭皮頂下去。
“怎麼回事?簫舒之作居然與另一個第三境巔峰書修所作一模一樣?!”酒樓外時刻關注簫舒那裡的寒門學子驚撥出聲。
“什麼?簫舒與第三境巔峰書修作出相同之作?”有人驚訝地探出神識朝簫舒所在以及那第三境巔峰書修所在的三樓廂房望去。
“還真是,他兩人詩名與內容完全一樣,生出的一尺才氣金光也分毫不差,這?這怎麼回事?”
“即便簫舒與這名為季林的第三境巔峰書修才華不相上下,也不可能作出這完全一模一樣的詩作,除非……”有人眼神一黯不願再說下去。
“除非兩人中有一人是抄襲!”
“這怎麼可能!”有人神色堅定地搖頭,堅信簫舒不會做出這抄襲之舉。
提前埋伏在人群中的探子適時出聲引導輿論走向,“難道是季林使用寶物抄襲簫舒之作?”
“不可能吧?這季林可是書院排名前五十的人,才華不差,也曾作出達府之作,而簫舒曾作出數首達府殺鬼之作,兩人不可能也沒必要做這抄襲之舉。”
“那怎麼解釋他二人所作完全一樣?”
“有沒有這種可能,二人這或許真的是偶然所寫?”
“絕無可能!天無二日,即便二人真的是才華不相上下甚至是‘神交已久’,也不可能做到這般隻字不差。”
“那你說說,兩人所作一字不差這事怎麼說,總不可能說季林這個第三境巔峰書修去抄襲簫舒這個第二境巔峰書修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頓時沉默下來,一人出身皇朝學府精心培養,一人是出身民間的寒門學子,若說抄襲,兩人可能都不太可能,畢竟季林有學府監督,簫舒則揹著寒門學子希望,一步行差就錯就會跌落高臺摔得粉身碎骨!
但兩人所作一字不差之事已擺在眼前,其中必然有一人是抄襲,而兩人中抄襲機率大的,就是出身低微、接受到的教育程度與學識不大的簫舒。
人群中的馬林感知到周圍瞬間沉默下來臉色一變,急忙出聲引導輿論風向:“現在還沒水落石出,就一口斷定簫舒這個出身寒門、沒有接受過皇朝學府上等教育培養的第二境巔峰書修抄襲?”
馬林這話頓時激起眾多寒門學子心中那相對於皇朝學府學子而言已是卑微至極的底線尊嚴,一個個激憤道:“對,我們相信學府學子也相信簫舒,簫舒絕不可能作出這抄襲之舉!”
“對!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不能就這般武斷引導人心!”
廂房內,秦軒眉頭微皺,沒想到有人突然殺出來用三言兩語就將簫舒與這些寒門學子捆綁在一起瞬間變幻輿論風向,不過他眉頭轉瞬就舒展開來,簫舒抄襲之事大局已定,摁死簫舒不過是時間問題。
驚訝起身的書院院長止住身形神識鎖定簫舒與季林廂房,這次文會不是書院官方舉辦,他這個書院院長現在出場反而會造成他偏袒簫舒的假象弄巧成拙,並且他也在疑惑這抄襲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明軒眼皮一跳,急忙問道:“簫兄你此作怎麼和季林所作一模一樣?”
簫舒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向世人拿出一個說法,不然無論簫舒這抄襲之舉是真是假,簫舒在眾寒門學子心中的形象都將大打折扣甚至就此名譽掃地人人唾棄,到時簫舒身背抄襲罪名恐難以在禮部立足,屆時右相苦心從禮部撕下來的禮部侍郎一職就此落空不說,還連帶著背個識人不明的罪名。
“不知。”簫舒搖頭不做過多解釋,凝神盯著手中毛筆、書桌上的墨紙硯與書桌本身,為什麼沒有原作寶光?為什麼季林能作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詠柳》且生出的才氣金光也完全一致沒有絲毫偏差?
他之前已經仔細檢查過學府統一提供的筆墨紙硯,筆墨紙硯不可能有問題,那唯一的問題就出在?
簫舒當即將神識探向書桌,筆墨紙硯沒有問題,那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起著鋪墊作用、能感知到所寫內容筆跡的書桌!
就在他神識觸碰到書桌之際,整個書桌瞬間崩散為湮灰!
武明空姐弟二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這書桌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這般不存一點痕跡地化為湮灰,顯然是這書桌是某方勢力暗害簫舒的機關,而今算計已成,自然是銷燬罪證將簫舒徹底摁死之時!
季林身前的書桌卻比簫舒這張書桌先一步崩散為湮灰。
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就好似是這兩張書桌承載不起這兩首頂級達府之作而破碎,並未引起這些人的注意,他們的關注點仍然在為何簫舒二人會近乎同一時間作出同一首詩這事上。
關注簫舒與季林廂房動靜的書院院長臉色一變,已然透過這詭異崩散的書桌知曉簫舒身陷抄襲一事是有人故意算計!
“鄭院長,此事還請給我玄儒書行一個交代!”書院院長耳旁浮現玄儒書行大長老壓下怒火的平靜傳音。
簫舒是玄儒書行儲備學子,每一個儲備學子都受玄儒書行重視,各個玄儒書行大長老基本上都會在不太過干涉勢力糾紛與內政的情況下相助儲備學子。
書院院長臉上頓時浮現幾分無奈,沒想到玄儒書行大長老也發現這詭異之處,同時也心生惱怒,怒那設計在文會上暗害簫舒之人!
他們這些高層的態度在這抄襲一事中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民意,重要的是民間對簫舒的態度,在沒有有利於簫舒的證據之前,他這些高層現身只會越描越黑加快簫舒垮臺!
簫舒問向武明軒:“武兄,可有寶物能遮掩詩詞問世時的原作寶光?”
武明空知道簫舒心頭所想,搖頭道:“不能遮掩,但可以使用寶物將之轉移到別處。”
簫舒眼神一凝,暗道李正道算計之深。
武明軒凝眉道:“簫兄,眼下你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不是抄襲之人,恐是懸了。”
他暗道幕後之人算計之深,此時種種情況都對簫舒極其不利,簫舒唯一的救命稻草原作寶光也被對方用寶物破去,簫舒已是身陷旋渦難以自救。
“你二人不可妄動,待書院夫子接管你二人一應器物再查此事。”
作為文會主持的夫子與朝廷派來的重臣盡皆凝重皺眉,此事內中詭異太多,不能輕易下定論。
隨著秦軒安排的人不斷引導輿論走向,不過百來息時間,越來越多出身卑微的寒門學子見簫舒並未就此事辯解什麼,他們神色逐漸黯淡失望,都認為簫舒這是對自己抄襲一事無話可說,紛紛對簫舒感到失望乃至厭惡痛恨!
“滾出學府!你這抄襲剽竊他人心血之人不配參與我皇朝學府文會、沒資格踏足我皇朝學府地界!”
“對!你這無恥之人滾出我皇朝學府!”
“你這剽竊他人心血的賊子目無王法、目無禮法!如何敢坐我朝禮部侍郎之位!滾出去!”
“對!就你這無恥之人居然坐上專司我朝禮法的禮部侍郎之座?你也配!我呸!”
“我真是瞎了眼!之前居然將你詩作我平生學習榜樣!”
“幸好有今日之事讓我們看清你真面目及時止損,偽君子!小人!滾出我大易皇朝!”
……
李正道感嘆道:“秦兄,你此計當真是天衣無縫,簫舒此時已是百口莫辯,便是高層現身也難證簫舒清白反而會越描越黑加快簫舒滅亡。”
“李兄過獎,是簫舒作出這頂級達府之作自取滅亡罷了。”秦軒謙虛道,但他眼底卻有著幾分傲氣,他此殺局,無論是朝堂還是學府高層現身相助簫舒,都會化作他這個執棋者手中力量給簫舒迎頭痛擊,便是皇上與鄭院長來了也無解!
簫舒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他剛才不經意地瞥向窗外,正好看到那株千年柳樹在發生微妙變化,待這變化發展起來就是他破局之道。
“蕭侍郎你真是讓下官失望!下官與你同為禮部官吏,之前一直將你視為生平榜樣敬重有加,沒想到你卻是這抄襲剽竊他人心血的卑鄙小人!
我婁平雖是一微不足道的小官吏,也會向皇上請柬收回你禮部侍郎之職!絕不能讓你這害群之馬壞我禮部之名!”
“婁大人,請柬書算我馬嵐一個!下官雖然只是禮部微末小官,也當為我禮部以及朝堂懲奸除惡出一份力!”
“還有我林平之!”
……
人群中頓時浮現二三十道官吏聲音,其中有近半數的人與簫舒同為膳部官吏。
“好!諸位這聯名書算我一個,我雖是平民白身也願為這懲奸除惡之舉出一份力!”
“還有我!”
“算我一個!”
“還有我!”
……
人群中陸陸續續有近百人應合聯名請柬撤去簫舒禮部侍郎官身。
廂房內,李正道好奇問道:“秦兄,這可是你安排的?”
秦軒搖頭道:“不是我,他們是禮部官吏,不是你安排的?”
李正道搖頭,“不是,父親說文會一事交於你負責,我就沒幹涉過。”
秦軒眼神一凝,問道:“下面曝出姓名的人可是禮部官吏?”
“是。”
“如此便好,有他們在,這更像是簫舒惹得天怒人怨上下不忿,踢他出禮部乃至朝堂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秦軒嘴角浮現一抹冷冽笑意,簫舒,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