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奪權(1 / 1)
皇宮外,簫舒目送一眾寒門學子離開才回到府邸,在他書房外等候多時的馬林拜道:“先生。”
進入書房的簫舒待馬林進來關上房門,滿意道:“今日之事做的不錯,你自己去庫房挑選幾樣合適的東西。”
庫房存放的都是龍神通給的賞賜以及他利用太傅官身從龍玉京宮殿拿來的部分修煉資源。
馬林臉上一喜,拜道:“屬下不敢當,謝先生,在您上朝期間屬下多番查證已經查實,那些被書院革除學籍驅逐出府的學子都是兵部尚書之子秦軒的追隨者,李正道及其追隨者並未受到絲毫懲罰。”
嗯?
簫舒眼神一凝,“秦軒?”
此次是秦軒暗算我?
馬林確定道:“屬下多番查證確定這些被革除學籍的學子全是秦軒追隨者,只不過這層關係鮮為人知,屬下也是根據這部分書修仔細查證才得知他們全是秦軒追隨者。”
簫舒凝神思索一番,道:“之前那封匿名書信之事絕不可外傳。”
文會前一天,馬林從每天運菜進來的菜筐中發現一封寫著‘不要參與’暗指讓簫舒不要參與學府文會的神秘書信,書信所用筆墨紙張與筆跡都極為普通,隨便一個小書修都能寫成,導致簫舒極難追查這封神秘書信來源。
因此,簫舒在參與文會時留了個心思,讓馬林戴著可以在小範圍二三里內傳信聯絡的墨家機關戰術耳麥帶著人手在文會酒樓外以防萬一。
毫不客氣的說,這封神秘書信是簫舒借勢反攻禮部尚書的大功臣。
這封書信的主人能知道秦軒之計,定然是秦軒身邊之人或者學府中地位不差的學子,簫舒承這人冒險傳信之情,自然要將神秘書信一事掩去保護好這人。
“是。”
簫舒揮退馬林,盤膝靜坐在書房內。
他丹田文宮,此時已出現第二張書架。
第一張書架是用來燒錄存放他所作,目前上面已經燒錄完三張書頁,有兩張書頁燒錄的是達府品階殺鬼詩。
第二張書架上放著一部厚重書籍虛影,虛影封面上有四個模糊大字:禮部法典。
皇朝法制帶有天地法則,即便是修士也只能將之逐字逐句背誦記下來,但簫舒書道文宮卻是有不尋常之處,他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成功將記錄大易皇朝全部禮法的禮部法典虛影燒錄在文宮內。
雖然這只是虛影,簫舒還無法用之禦敵,但其內容卻是盡數烙印在簫舒心頭,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只需要給他一個詞語字眼,他就能如搜尋引擎那般瞬間調出禮部法典內關於這個詞語字眼的所有條例。
簫舒心神集中在禮部法典虛影上調動才氣注入其中助其凝實。
第二天清晨,簫舒正欲前往敲響公孫離房門,卻見公孫離已靜坐在院中涼亭內。
公孫離接連取走十多家勢力近半龍脈,大易皇朝這條龍脈肯定也不會例外,龍神通知道公孫離前來大易皇朝的目的卻仍將公孫離奉為貴客讓他簫舒照顧起居,這裡面定然有龍神通的用意,簫舒自然不會怠慢。
並且他此時也要交代公孫離一二,在皇城儘量不要輕信別人,以防中禮部尚書派系算計平添麻煩。
“公孫姑娘早。”
公孫離睜開雙眼淡然地朝簫舒點頭致意,“早。”
聽完簫舒所說,公孫離點頭道:“你放心,我無事不會外出,不會引來你政敵關注。”
“有勞公孫姑娘。”
簫舒安排好相應事宜,便身著禮部侍郎官服前往禮部官署。
與此同時,皇子龍玉京車駕緩緩向禮部官署駛來,在車駕後方跟著九名官吏。
在禮部官署大廳內的禮部尚書眉頭頓時沉下來,一旁身著禮部官吏服飾的李正道嘴角一抽頓感無奈,簫舒有玉京皇子這道護身符在手頓時讓他們無計可施,偏偏還不能將玉京皇子趕出禮部,簫舒這混招當真讓人無解。
率先抵達禮部官署的簫舒站在一旁靜等龍玉京車駕到來,拱手拜道:“簫舒見過玉京皇子。”
簫舒看眼龍玉京車駕後方的九名目光堅定內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官吏,已然知曉這十人就是龍神通派來接管禮部尚書昨天答應嚴懲九個禮部官吏騰出來的空位。
掀開車簾跳下車駕的龍玉京拱手道:“見過蕭侍郎。”
此時,禮部尚書正從官署內走出迎接龍玉京。
身著戎裝帶著侍衛跟著龍玉京車駕隨行的劉峰向禮部官署正門拱手道:“玉京皇子前來禮部官署學習考察,還望禮部尚書大人與禮部侍郎大人勿怪。”
禮部尚書笑呵呵地迎上來:“玉京皇子來我禮部學習考察是我禮部之幸,皇子請。”
“見過尚書大人。”
“嗯。”
禮部尚書與簫舒不失禮法的相互客套,然後便當先帶著龍玉京進入官署。
“你九人隨我來。”簫舒點向龍玉京車架後那九名官吏。
“是。”
前往官署大廳途中,簫舒直接問道:“下官敢問尚書大人,那九名勾結季林一行暗害下官的禮部官員處置的如何了?”
禮部尚書步伐一頓,轉身看眼簫舒身後那九名官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簫舒:“九人都已交於刑部下獄嚴懲,但他九人負責的事務想要徹底交接完卻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九個官職他遵守承諾讓出來,但能不能安穩接住就與他無關了。
“如此倒是麻煩尚書大人了,”簫舒朝禮部尚書一禮,看向身後九人:“你九人出列,在尚書大人這裡各領一職赴任。”
龍神通雖然沒給他這九人詳細資訊,但這九人是龍神通派來,定然是準備多時才能非凡之人,簫舒只需讓他們各自站出來領取職位即可。
“下官黃石拜見尚書大人,下官願領劉水之職。”
“下官徐陽拜見尚書大人,下官願領司玄之職。”
……
九人先後站出來朝禮部尚書拜下領職。
禮部尚書衣袖一揮,袖中甩出九道官印浮於九人身前,淡淡道:“你九人上任去吧。”
“是。”
“那目無禮法用祭器造謠生事汙衊蕭侍郎你看管不利的葉郎中已被我撤職嚴懲,由禮部原儲備官員補上其位。”
禮部尚書遵守承諾讓出那九人官職是斷龍神通的路讓龍神通無法再將手伸進禮部,至於這葉郎中的‘郎中’一職只不過從左手換到右手罷了,絕不可能落到簫舒手中。
“尚書大人嚴明。”簫舒已得禮部‘禮法’之權有干涉禮部內政之權,葉郎中這個官職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皇上讓下官與尚書大人共司禮部禮法之職,尚書大人可否引下官前往,免得下官赴任不利落得個懈怠之名。”
一旁的龍玉京當即說道:“尚書大人不用顧及本宮,當本宮不在即可。”
“是,蕭侍郎隨本官來。”禮部是他一人之禮部,但他用人卻不是唯親,而是任用品行兼優之人,運轉禮部禮法教化中樞的官吏都是才德兼備的上等官吏,他倒要看看簫舒如何燒這三把火奪權。
一個時辰後,禮部尚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在簫舒面前領罰謝罪的心腹官員。
簫舒知道禮部尚書會在自己剛上任之際為難自己,所以他將龍玉京這尊威懾力極強的大佛帶來了,然後再進行‘查賬’,翻閱禮部近二十年來的工作卷宗。
禮部每一個舉動都關係到大易皇朝對內對外的言行舉止,都有莫大影響,因而有專人將禮部每一件大小事都仔細登記造冊歸卷。
禮部尚書原本已勝券在握定讓簫舒無功而返,即便簫舒得皇上欽點共掌禮法之職,他只要不露出絲毫破綻簫舒就無從下手,連‘禮法之權’的邊緣都觸碰不到。
誰知還真給簫舒透過這些卷宗查出事來!
這些官吏辦事能力沒有問題品性也還過得去,但時間長了總歸是有偷腥的貓藉著職位之便巧立名目行貪汙之舉,而今卻是被簫舒查出來,其中個別人更是被簫舒以《禮部法典》中的條例震懾冠以濫用職權之名懲罰。
簫舒這栽贓的有理有據的手段看的禮部尚書暗暗心驚,沒想到簫舒居然已將禮部法典掌握得這般爐火純青。
簫舒以‘小懲大誡’為由從嚴處罰這些官吏,他卻是因為皇子在旁無法干涉簫舒這尚在一眾官員可接受範圍中的懲罰,以免落得個‘包庇’的罪名。
到頭來還真給簫舒燒那三把火火立威了。
下午時分,查閱卷宗近一天的簫舒放下卷宗揉按太陽穴舒緩損耗過大的心神,起身向一旁面無表情的禮部尚書拜道:“多謝尚書大人照拂,下官明日再查閱核對餘下卷宗。”
“好,蕭侍郎辛苦了。”
“下官告辭。”
簫舒與龍玉京一行離開不久,李正道來到政務大廳。
李正道神色凝重地拜道:“父親,看來他是將禮部法典完全記下來了,經此一事他已在禮部立下威嚴,已攔不住他伸向禮法中樞的手。”
在整個禮部,能將禮部法典完全記下來的只有禮部奠基者:他父親禮部尚書,即便他自認是輔佐明皇的經天緯地之才,也無法將禮部法典完全記下來。
但簫舒做到了,簫舒只有將禮部法典完全記下來,才能從這些卷宗中找到這些官吏行事缺漏違法之處懲罰立威。
簫舒本就是禮部二把手‘禮部侍郎’,在禮部官階只低於禮部尚書,並且他手中已經得到皇上下令賜予的禮法實權又有玉京皇子當護身符以及令箭,一眾官吏本就因此忌憚簫舒一二,再加上簫舒此時已將禮部法典掌握的爐火純青,一眾官吏生怕簫舒給自己扣罪名更是忌憚簫舒三分,如此下去,簫舒要不了多久就會在禮部樹立威信,再有皇上給的九名官員相助,與他父親分庭抗爭恐怕是早晚之事。
禮部尚書眼神一沉,問道:“皇上派來的九人如何?”
“都是好手,能力不次於孩兒,行事嚴謹也找不到任何缺漏,想來已為此培養多時。”李正道沉聲道。
皇上已盯著他禮部多時,簫舒又是有備而來,他禮部恐難以善了。
禮部尚書深吸口氣重重看眼簫舒府邸方向,平靜話音難掩怒火,“守!”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李正道的能力有多強,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他現在將禮部完全交到李正道手中,李正道也能以自身手腕在一天內掌管禮部大小事宜讓禮部正常運轉,妥妥的尚書之才!
此時李正道卻承認這九人能力不弱於他,可見這九人能力之強,可見皇上盯著他禮部已久!
下班了的簫舒沒有去拜見玄儒書行大長老與學府院長,而是第一時間趕回府邸進入書房將今天翻看的所有卷宗一字不差地謄寫在紙上進行復盤總結,然後在專門記錄禮部尚書的小本本上再添一筆。
半個月後。
“下官見過侍郎大人。”
“下官見過侍郎大人。”
簫舒剛踏進禮部官署,看到簫舒的禮部官吏滿是畏懼地躬身行禮不敢有丁點失禮之處。
經過半個月的查賬懲處與軟硬兼施,簫舒已成功在禮部內樹立起威嚴,而與威嚴一同樹立起來的還有地位權利,禮部上下人心已經震懾馴服,又有龍神通給的九名有尚書之才的官吏為令行禁止的軍中大將,他此時已奪取近半禮法之權,勉強能與禮部尚書分庭抗爭。
官署內一座閣樓上,禮部尚書神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