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朝堂派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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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司禮法、教化之職,‘教化’指的就是專為朝廷選拔文武官員的科舉之權。

科舉考試五年一次,是他大易皇朝選拔文武官員的重要渠道。

歷朝歷代中不乏個別透過科舉考試初涉朝堂的官員為了在朝堂上尋找靠山站穩腳跟,主動向科舉主考官或者監官示好以老師稱之、對外宣稱自己為某某官員門生,這些主考官或者監官順勢將這些新晉官員收入麾下培養自己的黨羽勢力割據朝堂。

正因為如此,龍神通在立朝之初就將科舉等一系列重要職權牢牢抓在手中,每一屆科舉的主考官與監官都由不同官員擔任,以防這些官員藉此培養羽翼結黨營私。

但在七八十年前,龍神通卻是突然將朝廷大權下放六部,吏部專司官員考核升降任免、禮部專司禮法教化……。

龍神通以‘大權下放’之舉在臣民心中樹立明君形象促進大易皇朝強盛,但也導致禮部尚書等人愈發強盛壯大,隱隱有與皇權分庭抗爭之勢,而龍神通也被世人讚頌的‘明君’形象牽制,無法強行收回禮部尚書等人手中職權,只得這般以簫舒為刀徐徐圖之。

跪伏在地的禮部尚書聽著裁定臉色一變!

這才是皇上真正目的,奪取科舉之權!

拜下的簫舒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他本意是攜民意重創禮部尚書同時借龍神通的手撕裂禮部尚書職權壯大自己從而在禮部站穩腳跟,沒想到龍神通會向禮部科舉之職下手。

不過這樣也好,龍神通讓自己接管禮部‘禮法’之職與科舉之權,自己就有了與禮部尚書正面交鋒的底氣甚至與之平分禮部,日後應對禮部尚書派系攻勢也有了幾分把握。

右相派系官員看眼右相示意要不要出手助簫舒一把,右相輕搖頭以作拒絕,他饒有興致地看眼簫舒,沒想到簫舒不過數月時間居然就能與禮部尚書交鋒,並且還以退為進調動民意護身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禮部尚書派系重臣臉色陰晴不定地分析此中厲害關係。

……

只要簫舒成為科舉監官,在科舉考試中上岸的寒門學子定然會集結到簫舒這個寒門學子表率身後。

皇上此時已經挑明因自己這禮部尚書失職導致寒門學子與世家勢力之間的矛盾被激化,定然會以此為由增加科舉選拔中給寒門學子的官員名額,從而在朝堂上扶持簫舒這股新興勢力一步步奪回六部職權!

倘若自己不同意?

自己的科舉之權不會被皇上奪走但受到的罪責定然不小,並且皇上定然會用鄭院長給的非學府勢力名單攻伐另外幾個部門,到時整體損失相比自己禮部承受全部傷害造成的損失要大出許多,還會被皇上在其他部門撕開口子再放入簫舒這類楔子寸寸奪權。

不行!

自己派系不能門戶大開!

必須將簫舒困死在禮部!

瞬息之間,禮部尚書就已做出決斷。

跪伏在地的禮部尚書叩首道:“臣李銜謝恩!蕭侍郎才能匪淺,有他與臣一同管理禮部,定能祛除禮部內的歪風邪氣重塑民風。”

右相派系官員互相對視盡皆難掩心頭激動,簫舒是他們右相派系的人,簫舒掌握禮部禮法教化之權就是他右相派系掌握禮部禮法教化之權,他右相派系在朝堂上已勉強能與禮部尚書派系平分秋色,這將成為他派系攻伐禮部尚書派系的開端。

禮部尚書派系重臣頓時鬆了口氣,傷一根手指總好過傷幾根手指。

跪伏在地並未起身的禮部尚書接住龍案上飄落下來的名單高舉過頭頂,道:“請皇上放心,臣定當嚴懲這份名單上的官吏!”

言下之意,臣已讓出禮部禮法教化之權,皇上您該兌現承諾了。

“愛卿能如此考慮,朕心甚慰,”龍神通欣慰點頭,拿起龍案上拆開了的信紙對半摺疊,道:“那此名單上的官吏就交由愛卿處置以儆效尤。”

“謝皇上!”禮部尚書再拜起身,他掃眼名單上的九個禮部官員眼神一凝並未反對,這九人雖然是他手下能人但算不上心腹手中權利也不算重要,即便皇上將人安插進這些職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在心頭補了一句,簫舒除外。

他們最初同意簫舒出使潛龍寺回來就給已經沒有任何權利成為虛銜的‘禮部侍郎’職位,是已經暗中與潛龍寺商議好讓簫舒永遠留在潛龍寺,誰知道簫舒居然逃出潛龍寺陣法回來,不得不讓簫舒成為禮部侍郎並將之下放到權力不大的膳部,誰知道簫舒又用玉京皇子與鎮天營這兩股力量護身讓他們無從下手,更是一不留神落得今日之局面。

在禮部尚書等重臣緊緊盯著的目光中,龍神通手中摺疊好的信紙自燃消散。

見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燒燬書院院長給的書信,禮部尚書等重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雖然禮部損失近半禮法、教化之權,但強行一次性換走皇上手中這張威力大到能分批次讓他們損失慘重的殺器,值了!

同時他們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下次定讓簫舒付出慘重代價!

待到朝會結束之時,已是深夜。

禮部尚書回到府中,李正道已經在他書房外等候,他問道:“學府可有對你下手?”

李正道跟著父親進入書房,拜道:“謝父親關切,學府並未對孩兒以及秦軒動手,動的是秦軒在學府內的追隨者,不多不少正好一半人被革去學府學籍,由書院夫子在下午時分押送往刑部交接。”

禮部尚書眼神一凝,知曉這是學府對他們的警告,如果他們下次再利用學府之地算計簫舒,學府的反擊就不會再如今日這般給他們留面子。

“父親您手中之權被奪走部分,會不會影響到您在派系中的地位?”李正道凝聲問道,這是他目前顧慮之一,一旦他父親因此在派系中的地位下降,就有可能出現棄車保帥的危險,那他就得早做打算。

“不會,”禮部尚書神色堅定地搖頭,“現在是左相出使境外不在朝中,所以我們輸了一陣,等左相歸來,就會將局面扳過來,屆時自然也就不會出現誰強誰弱的問題。”

左相麼?李正道拜道:“是。”

皇宮,龍神通在御花園召見簫舒。

此時雖然是深夜時分,但這御花園在眾多色彩各異的奇珍異草以及螢火蟲照映下別有一番美景,躺在假山上的龍玉京看眼不遠處涼亭內相談甚歡的父親與老師,無憂無慮地數著天上明亮星辰。

涼亭內,龍神通揮退侍立在旁的內侍,滿意道:“今日之事,不錯。”

他將簫舒打進禮部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取科舉之權,簫舒今日攜民意壓禮部尚書正好為他省去不少算計。

“皇上謬讚了,都是臣該做的。”滿臉謙虛的簫舒緊守心神,不能被心黑到沒譜的龍神通這假善外表迷惑。

見簫舒仍對自己有著強烈戒備,龍神通不以為然地笑道:“此事之賞賜,朕已命劉峰暗中送到你府中。”

“謝皇上。”

簫舒稍作遲疑問出心中疑惑:“皇上,書院院長給的名單……可是白紙一張?”

“對。”龍神通並不意外簫舒會有此問,簫舒既然能將學府這一助力算計進來,自然也能推演到學府在此事上的態度。

學府不得干涉勢力內政,這是最高學府定下來的規矩,即便今日之事是禮部尚書等人先出手不對,學府也不可能干涉大易皇朝內政太多,這份對外宣稱是暗害簫舒的非學府勢力名單但實際上空無一字的空白名單就是這般。

禮部尚書派系重臣與龍神通都知道這份名單是空白的,但更知道這份空白名單內容展現在世人面前那就真的是白紙一張,而當內容沒被世人知曉之前它就有莫大威力,只因它是出自書院院長之手,學府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決定了書院院長給的這份非學府勢力名單有百分百的可信度,威力極大。

所以禮部尚書才會讓出科舉之權換取這份空白名單的消失,龍神通才會親自書寫九個禮部官員名字交於禮部尚書嚴懲,然後當眾毀去這份名單。

簫舒暗道果然,“謝皇上告知。”

同時他也記下學府以及書院鄭院長這份恩情。

龍神通叮囑道:“嗯,不過你切不可因今日之事大意,若非左相出使境外至今未歸,你今日之事成與不成很難說。”

簫舒心頭咯噔一跳驚撥出聲,“左相?禮部尚書是左相派系?左右二相對立?”

龍神通淡淡點頭,“嗯。”

一個時辰後,簫舒心神複雜地走出御花園。

左右二相對立,朝堂六部,禮部吏部為左相完全掌控,龍神通麾下右相掌控權利作用不大的戶部工部,刑部兵部則是雙方各掌一半。

雖然立場對立,但左相沒有不臣之心,只不過他代表的是朝中貴族世家的利益,他派系不願看到龍玉京正常起來。

只有龍玉京繼續這般痴傻,龍神通才會繼續放權吸引更多人才來投壯大大易皇朝尋找醫治龍玉京之法,他派系才能繼續握緊手中實權、才能讓更多族中青年才俊進入朝堂壯大各自家族勢力,而龍玉京有靈智成長的跡象,龍神通就會收權、打壓各家族青年才俊,不能讓各家族青年才俊的名聲超過龍玉京,為龍玉京掌控大易皇朝鋪路。

而這是左相派系不願看到的,所以他們派系打壓排擠簫舒,只要簫舒離開大易朝堂離開大易皇朝,龍玉京就能‘恢復如常’,朝堂局勢就能恢復如常,眾世家貴族的危機也就迎刃而解。

難怪禮部尚書等人會往死裡搞我,自己這是捲入權利旋渦中心了啊,簫舒心神凝重地思索當前局勢。

鬼修勢力已經得知是我創造出殺鬼書靈鍾馗,正在全天下高價懸賞我腦袋,自己只有牢牢抱緊龍神通大腿用他給的鎮天營防身才能抵禦鬼修襲殺,而這也就意味著自己與左相派系再無回頭路。

理清思緒的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必須將禮部尚書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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