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步步殺機、朝堂交鋒(三)(1 / 1)
簫舒拜道:“臣二狀告部官吏目無法紀,其罪責有二:禮部官員與賊人季林一行狼狽為奸煽動民心意圖禍害朝廷命官、禮部官員目無禮法造謠生事。
詳細罪由臣都已寫於奏摺之中,請皇上查閱。”
殿內頓時寂靜下來!
右相派系官員暗道簫舒這一擊之精準,簫舒舉這兩個罪名都有相應人證物證在,並將前一罪責與季林一行牽扯上聯絡,就註定這一罪責不可能大事化小,要不然學府這一關過不去。
而這也就註定禮部尚書要付出一定代價才能渡過此事。
禮部尚書派系官員眼皮一跳急忙思索對策,禮部尚書直系禮部官員更是心生驚懼急忙思索反擊之策,生怕自己成為棄車保帥的犧牲品。
龍神通合上奏摺,面無表情地看向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派系官員聽得龍神通合上奏摺那‘啪’的一聲頓時打個寒顫,紛紛屏氣埋頭生怕火燒到自己。
“李愛卿,簫侍郎奏摺中所寫,
有禮部官吏婁平等人與季林一行勾結,於文會酒樓外以‘看清簫侍郎抄襲小人的真面目’‘聯名上諫撤蕭侍郎官職’等由頭煽動民心民意禍害朝廷命官;
禮部官員葉郎中於蕭侍郎自文會酒樓前往皇宮呈此奏摺途中現身,造謠膳部祭器損壞丟失攔截蕭侍郎。
此事,你可知?”
皇宮外的一眾寒門學子聽得皇上提及造謠生事加害簫舒的葉郎中等禮部官吏,紛紛凝神屏氣豎耳靜聽,甚至有不少人高喊請求皇上嚴懲葉郎中一行以正視聽。
禮部尚書聽得皇宮外眾多寒門學子高喊之聲眼神一凝,果斷乾脆的出列拜下請罪:“回皇上,臣此前一直在官署內處理禮部政務,不知此事。”
他左後方的一個禮部官員準備出列,被他一個眼神震懾回去。
他比這官員更瞭解婁平等人此時一直在禮部官署內此事是有人假冒,假冒婁平一行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皇上或者簫舒所為,但他此時卻不能挑明此事,只能將這苦果嚥下等日後再算。
他一挑明此事,皇上反手就可以治他個‘管理失職導致轄下官吏被人假冒鬧事’之罪削他手中權利,倒不如他主動接下這一罪責從而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
也藉此將他從此事中撇開來,至少此時不能與這些寒門學子代表的民意相悖。
同時以退為進,借民意護身迫使龍神通不能重罰於他,他主動認錯表明他是受葉郎中以及婁平一行目無法紀所害,他也是受害者,如果龍神通對他重罰削權,就會損壞龍神通在天下百姓面前樹立起來的明君形象。
“不知此事?好一個不知此事!
你治下禮部官吏煽動人心意圖禍害朝廷命官、一個更是當著天下學子的面妄動、祭器這等重器造謠暗害專管祭器的膳部蕭侍郎,致使朝廷禮部在天下學子面前顏面盡失!
你可知罪?”
禮部尚書拜道:“臣知罪,請皇上責罰。”
就在他拜下之際,不少他派系官員當即拜下為他求情:“請皇上息怒,此間罪責雖生於禮部,但禮部尚書當時正在禮部官署處理公務,並不知葉郎中與婁平一行之舉,禮部尚書在此中也是受害者,請皇上明察。”
“請皇上明察。”
“請皇上明察。”
皇宮外,豎耳靜聽關注朝會內容的一種寒門學子議論道:“照此說來,此事確與尚書大人關係不大,都是葉郎中與婁平等人目無王法所為,該處置的是葉郎中與婁平一行。”
秦軒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當即出聲為禮部尚書正名,“嗯,此事與尚書大人並無多少牽連,壞就壞在葉郎中與婁平一行身上。”
“我就說尚書大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都是葉郎中、婁平一行目無王法的狗官在作怪!”
在秦軒探子引導下,越來越多的寒門學子站在禮部尚書這一面,將罪責全部歸在葉郎中與婁平一行身上。
右相派系官員見禮部尚書藉助派系官員之口調動民意護身紛紛皺眉暗道可惜。
龍神通手拿奏摺目光平靜地掃視禮部尚書一行斟酌裁定,雙手執禮拜下的禮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簫舒有民心助勢扶持上位,我現如今亦有民意護身,我手中之物你終究奪不走。
簫舒突然拜道:“啟奏皇上,臣之狀告有三,三告禮部失職!”
滿堂皆驚!針落可聞!
眾人誰也沒有想到簫舒居然會狀告禮部!
朝堂內外紛紛凝神屏氣!
保持拜下之勢的禮部尚書眼睛一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龍神通看眼臺下群臣,淡淡道:“說。”
他話一出,此時無人敢阻撓。
簫舒拜道:“禮部禮法之職失職、選用官吏失職!
禮部禮法之職失職,導致民間出現季林這類目無王法、目無禮法、敗壞文人風骨的敗類,導致民間出現這般歪風邪氣壞我朝百年國運!
禮部選用官吏失職,導致葉郎中、婁平這類目無禮法的禮部官員任職禮部中樞壞禮部政務、壞禮部在天下學子中的形象,導致民間學子風氣混亂人人自危!挑起並激化寒門學子與世家勢力之矛盾!
“今日之事雖小,卻可照接下來數十年乃至百年之景,若不將此毒瘤根除,恐數十年之後學子風氣敗壞、目無法紀之人身居高位,屆時恐禮法大亂妖孽橫行!
皇子如今正在禮部研習成長,臣擔心皇子會被此歪風邪氣毒害,於是冒死進諫!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啊皇上!
臣懇請皇上從嚴處理此事絕此隱患!”
簫舒聲震四方激起陣陣迴響!
群臣盡皆倒吸口冷氣,滿目震驚地看著簫舒!
寒門學子與世家勢力之間的階層矛盾一直是皇上至今未解決的心病,皇上之前認可簫舒為‘天下寒門學子表率’並讓簫舒擔任禮部侍郎一職,其中一層目的就是用簫舒安撫天下寒門學子從而舒緩這個階層矛盾。
簫舒將挑起並激化這個階層矛盾的罪名扣在禮部身上,負責禮部的禮部尚書很難抽身,恐怕得狠狠撕下一塊肉才能平息皇上怒火!
右相派系官員眉頭一挑,這麼狠?
右相眉頭一挑,沒想到簫舒居然會給禮部尚書編織這麼個罪名,不過簫舒這麼編織也說得過去,簫舒身為寒門學子表率是眾多寒門學子楷模榜樣,如今卻是有禮部官員勾結季林一行當著眾多寒門學子的面暗害簫舒,這在本就出身卑微勢弱的寒門學子眼中無異於是在排擠打壓簫舒,而這就是在挑起激化寒門學子與世家勢力之間的矛盾。
在皇宮外凝神靜聽的寒門學子人群卻是出現兩極分化,一部分人在馬林引導下高喊懇請皇上徹查此事給天下寒門學子一個公平,另一部分人卻是被秦軒探子引導高呼這一切都是禮部官吏中出現蛀蟲,與尚書大人沒多少關聯,請求從輕處置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神色陰沉的近乎能滴出水來,幾息後,他袖中青筋暴起的拳頭緩緩鬆開。
今日之事,他認栽!
他這既是因為種種證據都指向他禮部讓他難以招架,還是在投鼠忌器:書院交給皇上的那份勾結季林一行暗害簫舒的非學府勢力名單,這份名單記錄的極有可能是他們這一派系之人。
皇上的刀已經架在他禮部頸間,這一刀是受定了,他不能讓他們這個派系再出現禮部之外的損失,他必須毀去這份名單!
臣附議蕭侍郎之言,懇請皇上從嚴處理此事絕此隱患!”
臣附議蕭侍郎之言,懇請皇上從嚴處理此事絕此隱患!”右相派系官員當即助簫舒一臂之力。
禮部尚書跪伏在地主動請罪:“臣有罪,請皇上懲處!
只請皇上看在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在撤臣官身之前,若是學府給的名單上有臣禮部之人,可否由臣親自處置以儆效尤?”
他在禮部根深蒂固、在朝堂盤根錯節,他相信皇上不會做這撤他尚書官階引起近半官員反對有損明君形象之事,他是在以任憑皇上在他禮部下刀換取皇上手中那份出自學府之手,在天下人眼中可信度極高的名單。
“請皇上看在禮部尚書勞苦功高的份上從輕發落。”
“請皇上看在禮部尚書勞苦功高的份上從輕發落。”
頓時有近半官吏拜下為禮部尚書求情。
在龍神通視角望去,滿朝文武近乎全部拜下,且還極涇渭分明,近半人請求嚴查此事,近半人為禮部尚書求情。
雖然簫舒對朝堂局勢早已有了初步的心理準備,但當他親耳聽得左右兩邊涇渭分明的聲音時還是忍不住眼皮一跳,禮部尚書派系居然已佔據朝堂近半之數?
朝堂兩派勢均力敵,可以說是知根知底,難怪龍神通會以自己這個局外人為刀收權。
龍神通掩去眼底那抹惱怒不喜,惋惜嘆道:“唉,此事雖非你之過,但你這個禮部尚書失職之罪卻是免不了的,官削一級、罰百年俸祿以儆效尤。
禮部在你治下失職,朕便讓掌管禮部轄下四部之膳部的蕭侍郎簫舒兼進禮部轄下專司禮法之職的‘禮部’,與你共司禮部禮法之職;
因你失職導致寒門學子與世家勢力階層矛盾再起,為安撫天下寒門學子之心,著簫舒司禮部‘科舉’之職,於接下來十年內作為科舉監官之一負責科舉之事,以安民心。”
龍神通說著提筆書寫九個禮部官員名單,手一揮,這張經他題寫的名單就飄落龍案飛至跪伏在地的禮部尚書身前。
聽著皇上從禮部尚書手中奪取科舉之權,右相派系官員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跪伏在地的禮部尚書聽著裁定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