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院長之請、秦軒暗害(1 / 1)
涼亭內,簫舒驚愕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鄭院長,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求證問道:“院長您讓學生代學府參與幾方皇朝學府之間的比試?”
“嗯。”
簫舒問出心頭顧慮,“學生是朝廷官員,可以代學府參與這場比試嗎?並且學生才第二境巔峰才疏學淺,能勝任嗎?”
他知道學府不可能涉入他與左相派系的爭鬥,但要考慮到他代學府參與比試會不會成為禮部尚書等人攻伐他的手段以及他自身能力能不能勝任此事。
鄭院長撫須笑道:“無妨,朝廷官員中亦有學府夫子任職,不會於你造成影響。
至於才華,倘若已作出數首達府之作的你還不夠資格,恐怕當世之間沒有幾個人敢自稱有才了。”
簫舒稍作思索問出心頭疑惑:“院長可否明示,學生可是有能出力一二之處?”
鄭院長解釋道:“一是你之才華,二則是你擁有的下品文心奮筆疾書,在學府比試上有一項是第三境書修謄寫之比,到時希望你能在此項上相助一二。”
最高學府會定時按照天下品階學府發放上中下三個品階的隨機文心,學子從隨機文心中得到的文心能力.主要看個人運氣,簫舒得到的奮筆疾書就是下品普通文心。
他皇朝學府沒一人從隨機中品文心得到奮筆疾書的能力,在明年的皇朝學府比試‘謄寫’一項落後於人,所以他才會讓簫舒代他學府出戰。
這起先只是他的考慮之一,但經過剛才簫舒說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一言後,他當即下定決心讓簫舒代他書院出戰。
簫舒稍作思索,道:“既如此,學生當盡力而為,但學生身為朝廷命官,此事還需院長與皇上溝通一二。”
鄭院長見簫舒這進退有度之態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滿意道:“嗯,我會與神通皇上溝通此事,你且將這卷封存有我修行感悟的註解竹簡鑽研吃透,應該能助你突破到第三境。”
鄭院長取出準備好的註解竹簡。
這卷竹簡雖是竹質,但承載著鄭院長第四境巔峰註解的它卻是通體碧綠如玉,有氤氳霧氣縈繞其間平添幾分玄妙。
簫舒心神瞬間就被吸引到註解竹簡上,他心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想在一把將竹簡奪過如飢似渴地研讀。
一念間就從中回過神來的簫舒運轉才氣緊守心神壓下心頭這強烈念頭,搖頭道:“學生半月前受學府書院相助之恩,能為書院出力一二已是學生之幸,不敢再拿院長寶物。”
這卷竹簡是第四境巔峰院長親手註解而成,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效用定然不止鄭院長說的助他突破到第三境那麼簡單,他此時雖然急需增強自身實力以求自保,但更需拎清輕重以及因果。
鄭院長更是滿意簫舒,撫須笑道:“你在我學府遇險,我學府自然是要給朝廷以及天下學子一個交代,這卷註解竹簡是我請你代我書院參與學府比試的報酬。
你且將之收下,待神通皇上應允此事再將之煉化便是。”
簫舒聽得這話不再推脫,拜道:“那學生就卻之不恭了,若皇上不應允此事,學生定原封不動地將此竹簡交還院長。”
“嗯。”
待簫舒離開,鄭院長前往皇宮與龍神通商議讓簫舒代學府出戰一事。
不多時,鄭院長略顯意外地離開御書房,沒想到龍神通這次居然難得的好說話,龍神通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他鄭院長承諾不阻攔書院學子入仕,龍神通就擬一道旨意讓簫舒代學府出戰。
這條件對於鄭院長來說幾近於無,他雖然是書院院長但不會阻攔書院學子入仕,他仔細思索確定此事不會將學府牽扯進勢力糾紛中便答應下來。
簫舒才走出院長庭院,一旁便傳來武明軒的聲音:“蕭侍郎。”
武明軒特意在這裡等候為簫舒引路。
簫舒朝迎面走來的武明軒拱手道:“見過武兄,有勞武兄等候。”
武明軒表明來意,“有個別朋友聽聞你剛才在正門外的事蹟,讓我邀你去討論一二。”
“有勞,請。”簫舒稍作思索便答應下來,他這趟來學府的主要目的就是招攬人心,自然不會錯過此事。
簫舒跟著武明軒來到一處空草地上,席地而坐的十多個書修紛紛起身朝簫舒拱手問候。
簫舒隨之拱手回禮:“簫舒見過諸位。”
“剛才聽聞蕭侍郎在學府正門時指點禮法解惑事蹟,我幾人卻是去遲了一步,不得已請武兄請蕭侍郎來此,請蕭侍郎莫要見怪。”
“諸位言重了,指點不敢當,席地而坐互相討論印證共進一二倒是沒問題。”
“請。”
“請。”
眾人先後席地而坐就自己在禮法上的困惑請教簫舒,簫舒已將禮部法典虛影燒錄在文宮記下禮部法典所有內容,再結合自身對禮法的理解,對眾人禮法上的困惑是信手拈來一一解答。
隨著簫舒一行不斷交流解惑,陸續有書修被這裡的動靜引來,他們循著順序在外圍席地而坐,趁適當之時問出自己在禮法上的疑惑,簫舒來者不拒按照提問先後順序進行解答,同時也藉此機會向眾人討論研經治典上的疑惑之處。
不多時,這裡就形成以簫舒為中心聚攏近百人席地而坐的場景,恍惚間簫舒已成為授業解惑的夫子,周圍席地而坐的近百人則是潛心求學的學子。
暗中看著這裡的夫子暗自點頭,不止是簫舒這來者不拒有問必答平等對待的姿態,更是因簫舒在禮法上的造詣已經不弱於他們甚至已超過他們,他們隱約生出‘簫舒之答不是簫舒上限,而是提問的書修所能接受之上限’的錯覺,更有甚者若不是礙於自身夫子身份早現身去請教簫舒了。
個別夫子暗自思索要不要將結業出師的學子推薦到簫舒麾下任職,不僅是為讓這些學子更進一步,更是讓他們能施展胸中抱負、能如簫舒所說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時間不知不覺間就已是日落西山夕陽之景。
結束完交流討論的簫舒神色間有著些許疲憊,心神損耗不小,他剛才解答過程心神就沒停過,就如搜尋引擎一個接一個不斷搜尋禮部法典中的合適答案並將自身所學糅合其中講述出來,幾個時辰下來,即便他服用了恢復心神的丹藥也抵不住這般損耗。
不過他這一番交流討論下來收穫頗豐,這些人都是第三境書修並且接受皇朝學府教育資源多年,在研經治典方面造詣不凡,他這幾個時辰的交流討論的收穫抵得上他三五個月獨自苦讀研習典籍之功。
席地而坐凝神感悟簫舒講解指點的眾多書修意猶未盡的睜開雙眼,他們在簫舒解惑指點下收穫頗豐。
他們見得簫舒臉色那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神一凝,知曉簫舒不顧心神損耗指點自己一行,他們心頭頓時生出欽佩之意紛紛起身拜謝簫舒:“多謝蕭侍郎解惑指點。”“多謝蕭侍郎解惑指點。”
簫舒起身朝眾人拱手道:“諸位不必多禮,我在與諸位交流討論中收穫不菲,天色將晚,我明日還要去官署處理事務,等日後再來學府時再與諸位如今日這般交流研習。”
就在這時,邊緣突然有一人起身拜道:“在下尚有一疑惑,蕭侍郎可否解答一二?”
武明軒眼神微凝正欲替心神損耗不小的簫舒拒絕,但想到簫舒在學府內任何舉動都有可能成為禮部尚書一行攻伐簫舒的名頭,便止住這個念頭看向簫舒由簫舒自己做主。
簫舒淡淡一笑,探手請道:“請說。”
“蕭侍郎你之前說‘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那麼在下想知道,蕭侍郎你的‘初心’是什麼呢?是為朝廷官身還是學府學子之身?”
簫舒眼神一凝繼而恢復如常。
周圍書修聞言或是好奇或是期待地看向簫舒,他們也想知道不過二十出頭卻接連作數首達府詩、半月就能與禮部尚書分庭抗爭的簫舒的初心是什麼。
武明軒眼神一凝,他隱約從這人話中察覺到不對勁,既然是提問那就不應該固定答案讓簫舒二選一,除非……
除非這人的目的就是簫舒!
不好!
武明軒頓時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藉此陷簫舒於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地!
如果簫舒回答是為朝廷官身,那簫舒這話聽在眾多學子耳中就會變味,變成簫舒指點他們禮法之舉是在為自身官身做準備,是為利益驅動、帶著目的而來,就會在眾學子心頭種下種子離間他們與簫舒的關係,甚至將簫舒驅逐到眾學子對立面。
而如果簫舒回答是為學府學子之身,則會被時刻盯著他的禮部尚書等敵對政敵抓住把柄攻伐,屆時以此就能將他逐出朝堂權利核心。
無論簫舒如何答覆都會得罪另一方,死局!
當然,也有解決之法,就是心神損耗過大的簫舒因心神不支‘昏迷’過去就能避開這一劫。
武明軒當即將他這破局之法隱晦傳音給簫舒,按照他對簫舒的瞭解,簫舒一貫不按常理出手喜走奇招,他給的這法子正好屬於奇招之列,但沒想到簫舒卻輕搖頭拒絕他這個辦法。
這人淡然笑道:“蕭侍郎可是心神損耗過大?若當真是心神損耗過大,可當在下這問沒說或者待日後再解答。”
簫舒暗道還真是沒一個是弱者,這人不過三言兩語就封死自己退路,同時他更好奇到底是誰在暗中安排自己。
簫舒很快就鎖定人選,秦軒。他為了今日招攬人心之事,特意給在禮部任職的李正道分派了些任務阻攔李正道來學府,現如今他首先想到的目標就是之前在文會上搞事的秦軒。
他細細想來也是,秦軒是棋修,那日借文會所佈之局也如棋局那般洶湧殺機掩於平靜祥和的局面之下,此時之事定然也是這般。
簫舒揉按眉心眺望遠方,藉著舒緩心神之際觀察周圍場景尋找秦軒這位執棋者。
遠處樹林中,負手而立盡在掌握中的秦軒臉色一僵,遠處的簫舒正朝他所在方向招手致意。
簫舒發現自己了?!
秦軒看著遠處那如好友般朝自己招手致意的簫舒,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瞬間拳頭握緊恨不得一掌捏死簫舒的他緩緩鬆開狀若無事地朝簫舒飛來。
簫舒周圍的書修也好奇地循著簫舒目光方向朝這裡往來,如果他不現身定然會留人詬病。
此時秦軒臉色有多平靜,他心頭想殺簫舒的想法就越強烈!
即便被簫舒發現所在之地又如何?簫舒此時心神大損,一個念頭出現差錯就會讓簫舒跌落萬劫不復之地!
他此局已封死簫舒前路、退路,簫舒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