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強大箭修(1 / 1)
兩天後。
簫舒使團飛舟穿行在雲層之上。
甲板上,經過昨天的飛舟下方有長矛襲來一事,作為龍玉京隨行副將兼使團衛隊統領的劉峰凝眉掃視四方環境不敢有絲毫鬆懈。
突然他眼神一凝急忙揚手示意飛舟停下來,命令左右兩側飛舟將龍玉京所在飛舟保護起來,第一時間進入船艙稟報簫舒。
“太傅,此時飛舟處於一座綿延數百里的妖獸山脈上空雲層之上,末將觀下方妖獸山脈似有不對勁之處。
此妖獸山脈內的第四境妖獸感知到飛舟釋放出的強大氣機盡皆隱於各自洞府之中不敢出來作亂,妖獸山脈一如既往地寂靜,但末將隨皇上征戰多年,敏銳感知到此地不對勁,疑有埋伏,請太傅決斷。”
簫舒眼神一凝正欲吩咐下去,突然敏銳聽見個別官吏低聲竊語之聲: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不對勁,你們看,雖然三艘飛舟上的衛隊將士都沒有任何異常舉動,看上去就是三艘飛舟正常休整,但仔細看可以發現衛隊將士盡皆凝神屏氣防備四周。”
“這?難道是劉統領發現此地有什麼異常之處?”
“我們會不會又遇到埋伏了?”
“這?唉,早知道就不主動請求這次出使了,本以為能趁機添一筆履歷,沒想到卻是一路上的擔驚受怕,唉。”
“噓,不可亂說。”
簫舒眉頭一皺,似是沒想到此時人心會出現騷亂,但細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使團自從出了自家朝廷邊境就沒幾天安生日子,鬼修勢力一波接一波的埋伏截殺,雖然有第四境衛隊保護,但自從出現將士死於鬼修之手一事,這些官吏的心就緊繃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收到訊息趕來的李正道見簫舒這般神色,壓低聲音勸解道:“簫主使見諒,使團中有部分官吏沒有經歷過戰事,他們心神長時間處在這緊繃著的高壓狀態下,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怨言。”
他這勸解之語聲音雖低,但眾官吏再差都是第三境修為,能清楚聽見他說的每一個字,剛才還在發牢騷的官吏心神一凜當即閉口不言,眾官吏在不知不覺間對簫舒頓時多了幾分敬畏與疏遠,對李正道這個體諒下屬的員外郎生出些許好感。
簫舒一臉自責地嘆道:“唉,我又如何不知此間之事皆因我而起,我此時需要與劉統領商議衛隊應對襲殺之事抽不開身,還望正道兄待會兒替我安撫眾官吏,莫要讓我使團上下中敵方離心離德之計。”
簫舒這話一出,李正道當即感知到周圍飛舟上的官吏對簫舒的態度出現好轉,他拱手道:“簫主使放心。”
兵部尚書等人安插在使團官吏中的眼線當即將李正道此舉記下來,雖然簫舒此時與李正道打成平局,但長時間下去,即便李正道不暗中動手腳使團官吏也會對簫舒生出怨言,李正道在使團中的聲望就會隨之上升,到時簫舒再出點什麼事,李正道就能一躍成為使團一把手甚至接替簫舒太傅之位。
兵部尚書等人安插的眼線的任務不只是合力搞垮簫舒,還負責監視打探李正道的能力為以後之事做準備。
簫舒帶著龍玉京來到飛舟甲板上,他傳音吩咐劉峰:“放緩飛舟前行速度迷惑對方,最大限度的拖延時間。”
“這?是。”劉峰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但還是接令傳音三艘飛舟減緩速度繼續前進,同時暗中聯絡鎮天營將士一旦待會兒鬼修襲來第一時間保護好龍玉京與簫舒。
簫舒看眼雲層下方那極為寂靜沒有多少妖氣有云霧籠罩的妖獸山脈,教導身旁的龍玉京:“玉京你要記住,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麼?龍玉京舉止尊敬地將簫舒這話牢記在心。
船艙內的公孫離眉頭一皺,下方這妖獸山脈內埋伏著不下三百個第四境鬼修,鬼修勢力這般大手筆的襲殺簫舒恐怕不只是看中簫舒在殺鬼詩上的天賦這麼簡單。
“下方妖獸山脈內埋伏著佈下三百個第四境鬼修,他們現在還沒發現我的存在,可要我帶著你與龍玉京遁走,或者我現在化作劍光潛出內外合擊反殺他們?”
簫舒聽著公孫離傳音眼神一凝,這麼多第四境鬼修埋伏我?這是真想一下將我釘死在這裡?
“公孫姑娘暫時先不要出手。”簫舒傳音給公孫離,傳音吩咐劉峰:“埋伏在此的第四境鬼修有三百多個,傳令下去做好準備。”
劉峰眼皮一跳,面露憂色傳音:“啊?這?屬下只帶了一百名鎮天營將士,要不趁現在處於妖獸山脈邊緣尚未徹底進入其埋伏範圍先行護送皇子與您離開?”
簫舒神色凝重地看眼遠方天際,“他們這是準備多時,此時已是前狼後虎,只能拖延時間。”
難道有援兵?劉峰見簫舒這般神色暗自猜測,“是。”
埋伏在下方妖獸山脈內的第四境鬼修見天上的飛舟突然停下來盡皆眉頭一皺,見飛舟隨後開始緩速飛行他們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來,“他一行應該是暫時休整然後繼續上路,諸位莫要衝動,等他飛舟飛到妖獸山脈中間再開啟陣法出手,這樣才能讓他簫舒進退無門必死無疑。”
他們來自於天下各地,都是暗中得到簫舒使團行蹤聚集而來,為的就是斬殺簫舒共分那天價懸賞。
隨著一次次襲殺簫舒的失敗,鬼修勢力不斷提高對簫舒人頭的懸賞,一眾鬼修見簫舒身邊有強大衛隊保護,也就沒了獨吞懸賞的心思開始抱團合作共分天價懸賞。
三艘飛舟這怪異之舉頓時引起不少官吏關注。
“簫主使,你這是何意?可是此地不對勁?若此地有詭異之處,下官提議我們現在就調轉方向改變行程前往大尚皇朝,皇子殿下萬金之軀,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對,皇子殿下萬金之軀,不能有絲毫涉險之舉,懇請簫主使調轉方向改變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在禮部尚書等人的眼線推動下使團官吏開始慌亂起來,簫舒有眾多第四境使團衛隊保護,他們可沒有。
負責安撫眾官吏的李正道適時快步走上前朝簫舒請罪拜道:“下官無能,請簫主使責罰。”
他這話如火上澆油之舉,近乎所有的使團官吏瞬間被他這話引炸慌亂起來,李正道自稱無能,無能什麼?是在自責沒能穩住人心?簫舒為什麼要穩住人心?是在拿他們這些無關小吏的生命做賭注?
“請簫主使調轉方向改變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請簫主使調轉方向改變行程前往大尚皇朝。”
不斷有官吏朝簫舒拜下請求簫舒調轉方向改變行程,聲勢之烈大有逼宮之勢。
拜下的官吏中,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陰狠的官吏嘴角浮現一抹猙獰冷笑,簫舒在使團中的聲望地位會隨著這逼宮之舉不斷削弱,不是左相派系的官吏開始與簫舒離心離德,只待最後簫舒聲望地位被盡數削去成為孤家寡人,也就不會再有官吏去關心簫舒生死,他們就能合適的將簫舒踢出朝堂。
而這也就是他鎮殺簫舒報仇雪恨之時!
簫舒臉色一變,急忙安撫眾官吏:“諸位這是何意?莫要在此時中了賊人離心離德之奸計。”
“下官斗膽問蕭侍郎,你說飛舟這異常之舉是賊人奸計?你自己相信?難道要更多的將士官吏為你一意孤行的錯誤之舉付出血的代價才行?”
禮部尚書等人的眼線這話一處,飛舟上的一眾官吏心頭那長時間擔驚受怕緊繃著的弦瞬間繃斷,如決堤江河氣氛瞬間被引爆,不少人毫不避諱地橫眉質疑怒斥簫舒:
“蕭侍郎你此舉過分了吧,你作為使團主使有第四境強者隨行保護,我們這些小官吏沒你這麼好的待遇,難道確如林兄所說,你的一意孤行難道要更多的官吏將士付出命的代價你才滿意?”
“待此間事了返回朝中,本官定會向朝廷詳細稟報此事!哼!”
……
不只是官吏,使團衛隊中除了鎮天營將士其餘的衛隊將士也開始質疑簫舒,畢竟真要是再遇到鬼修襲殺,身為使團衛隊的他們就是第一道防線,也是死的最快的人,他們雖然身份卑微命薄但也不該命薄如紙任人操控。
簫舒頓時就被孤立起來成為觸犯眾怒千夫所指的物件。
李正道卻是不同於其他人,他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暗道簫舒不應該犯這錯誤之舉才是。
簫舒突然冷眸怒視眾人,低聲怒道:“住嘴!將這包藏禍心擾亂人心之人制住!
你們認為本官是糊塗之輩?本官若是糊塗之輩,皇上會欽點本官做這使團主使?
本官難道不知周圍有鬼修埋伏,但你們認為若我們此時立刻調轉飛舟方向遁走會不會引來埋伏多時的鬼修傾力襲殺?屆時你們中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本官數日前就已遣人知會大尚皇朝使團行程路線,大尚皇朝前來迎接使團的禁軍就在來的路上,你們認為在場所有人是與援軍裡應外合存活下來的機率大,還是現在四散遁逃存活下來的機率大?
若本官真怕死,早就暗中帶著皇子遁走了,你們此時還能看到本官淡然立於這甲板之上?”
簫舒這擲地有聲的話語頓時讓沒有禍心的一眾官吏冷靜下來,是啊,簫舒能是那糊塗之輩?拋去別的不說,簫舒從寒門學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是視人命如草芥之人。
這些官吏冷不丁地打個寒顫,當即對身旁最先起鬨擾亂人心的官吏心生戒備保持距離。
在鎮天營將士帶頭下,使團衛隊當即飛出衛隊乘坐的飛舟將另外兩艘飛舟上起鬨的官吏制住。
李正道瞳孔猛地一縮!
簫舒這是……反客為主!
借他們的手釣出他父親禮部尚書等人安插在使團官吏內的眼線!
簫舒此時將這些眼線官吏制住,這些眼線恐怕在回朝之前都不可能再發揮任何作用,好你個簫舒,當真是小瞧你了。
將眼線官吏盡數制住,飛舟上頓時安靜下來。
簫舒掃視四周拱手道:“暫且委屈諸位,待回朝後,本官會就此事給諸位一個交代。”
片刻後。
簫舒三艘飛舟即將飛到妖獸山脈中心,埋伏在妖獸山脈內的眾第四境鬼修凝神以待準備出擊。
簫舒抓在左手掌心的傳信玉符破碎,他凝神掃視前方在心頭掐著時間,見時間差不多了,他捏碎右手掌心內的傳信玉符。
地下突然冒出滾滾鬼煞黑煙,是埋伏在此的鬼修開啟了準備多時的大型陣法。
這沖天而起的滾滾鬼煞黑煙就如一隻只從地面伸出來的骷髏手掌朝飛舟襲去,如一個個鐵索利器形成囚籠將三艘飛舟囚困其中。
三艘飛舟頓時變的天昏地暗如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連同鎮天營將士在內的第四境修士神識探查範圍都被陣法壓制。
同時,埋伏在下方妖獸山脈內的五百多個鬼修盡數沖天而起朝三艘飛舟殺來。
“殺!”
“我們只殺簫舒!閒雜人等不想死就滾遠點!”
五百多個鬼修如惡狗撲食朝簫舒所在飛舟襲來。
感知到三百多個第四境鬼修那遮天蔽日威勢的一眾官吏臉色大變,不少人心頭生出捨棄簫舒生死只管保護皇子抵達大尚皇朝的念頭,鬼修埋伏在這裡為的是殺簫舒,那就將簫舒交給他們換取平安好了。
“保護皇子保護簫主使!”
鎮天營將士與使團衛隊瞬間將簫舒所在飛舟保護起來,公孫離不知何時出現在簫舒與龍玉京身側,鬼修這準備多時的陣法雖然強大,但還攔不住她。
李正道第一時間擋在龍玉京身側。
被鎮天營將士保護起來的簫舒再捏碎一塊準備好的傳信玉符。
“啊!”“啊!”“啊!”
飛舟上突然傳來陣陣慘叫聲,是有使團官吏死於鬼修之手臨死慘叫。
簫舒掌心緊握自己煉製的保命傀儡機關,高聲喊道:“大易皇朝皇子在此,大尚皇朝迎接隊伍速來救駕!”
簫舒話音未落,已有三支散發寒光的銀身箭矢刺破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煙朝他飛舟襲來。
但這三支箭矢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即將殺到他身前的幾個第四境鬼修。
保護在他周圍的鎮天營將士神識感知到這三支箭矢威勢,當即默契地捨棄三個第四境後期鬼修轉而去抵擋另外幾個鬼修。
這三支箭矢精準無誤的殺進這三個第四境鬼修丹田瞬間攪碎他們鬼丹殞命身死。
簫舒瞳孔猛地一縮!
好一手預判!
大尚皇朝有這麼強大的箭修?!
陣法升起的瞬間他們如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可見這鬼煞黑煙能遮蔽修士視線,神識探查的範圍也大減,對方在陣法外應該也是被遮蔽視線神識無法探查陣法內部情況。
但這三支箭矢卻是精準無誤的射殺三個第四境後期鬼修,可見對方是在陣法啟動的瞬間就根據他簫舒所處位置預判射出這三支箭矢,知道對方最想殺他簫舒,因而這三支箭矢能精準無誤的射殺這三個第四境後期鬼修。
而這不僅需要對方對自身箭道有足夠的造詣自信,更需要縝密過人的謀略心性,因為一旦預判出錯,這三支箭矢就是射殺使團主使甚至是射殺皇朝皇子,是意欲挑起兩朝紛爭之罪!
但對方精準無誤的做到了!
“每一支箭矢都有重創第四境巔峰之威。”公孫離傳音道。
簫舒眼神一凝,他從公孫離話音中聽出些許好奇以及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