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箭道強者邵神羽、蕭舒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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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道而來的大易皇朝使團莫慌,我等是奉吾皇大尚皇上之令前來迎接貴使團的禁軍。”

話音未落,又有幾支玄鐵銀身箭矢刺破鬼煞黑煙朝飛舟襲來,再一次精準無誤地射殺幾個抱著必死之志拉簫舒墊背的鬼修。

見得對方這沒有絲毫差錯的聽聲辨位預判之舉,被劉峰等護衛保護在飛舟甲板中間的簫舒眼神一凝,好敏銳的感知能力,好縝密的心性!

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煙陣法外傳來一道冷冽喝聲,幾個實力弱一些的第三境鬼修身軀直接被震出道道裂痕!

“結陣保護使團!”劉峰當即高喝一聲調動使團衛隊將簫舒龍玉京與使團官吏所在的兩艘飛舟緊密保護起來。

從天南地北聚集起來的眾多鬼修臉色一變,人心開始騷亂渙散。

距離簫舒飛舟比較近的第四境鬼修見逃脫無望當即奮力朝簫舒殺來,遠一些的鬼修瞬間四散逃生,他們不付出慘重代價根本靠進不了被眾多第四境將士保護起來的簫舒,外面又有大尚皇朝精銳禁軍圍攻,他們與其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天價懸賞白白折損在這裡不如及時撤退再做打算。

飛舟上慌亂躲避鬼修追殺的使團官吏頓時如吃了顆定心丸安定下來,禁軍是朝廷最強戰力,大尚皇朝禁軍抵達陣法外圍,他們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簫舒聽著援軍自稱‘大尚皇朝禁軍’眼神一凝,沒想到大尚皇上會派遣實力強橫的精銳禁軍前來迎接使團。

見好巧不巧的有大尚皇朝禁軍趕來救下簫舒狗命,那臉色蒼白眼神陰狠怨毒恨不得將簫舒大卸八塊的官吏眉頭一皺暗道可惜,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另尋時機。

李正道眼中閃過一抹意外,神色間卻是沒有多少可惜之色。

與此同時,遮天蔽日的鬼煞黑煙邊際突然出現一道寒光,就如密封的口袋被利刃劃開一道口子,外面的光芒瞬間照亮內部昏暗空間,緊接著整個鬼煞黑煙就如被一雙強壯大手從缺口向兩邊撕裂,遮天蔽日昏暗一片的陣法瞬間破去。

是大尚皇朝禁軍毀去支撐陣法的陣眼破開陣法。

與此同時,在陣法外禁軍挽弓搭箭瞄準內部戰況的禁軍弓箭手趁著缺口視線發出兩輪連射,近百支箭矢呈封鎖四方的緊密大網朝鬼修殺去,精準無誤地射殺每一個鬼修。

這些禁軍弓箭手清一色的弓騎兵,座下戰馬是可以御空飛行的第四境妖獸。

他們手中長弓兩角皆是巴掌大小的半圓狀魚鱗利刃,射出箭矢的他們火速朝飛舟馳援而來。

衝殺在隊伍最前方的銀袍將領則是這支禁軍的統領。

這統領一襲銀袍甲冑,凌厲堅毅的雙眸如雷霆橫掃四方,眉宇間透著幾分獨屬於強者的傲意,大尚皇朝第四境巔峰強者眾多,但箭道第一的他有狂傲的資本。

只見他從箭囊中取出三支箭矢挽弓搭箭射出,看他姿態是隨手而發,但這三支箭矢卻是精準無誤地將三個抱著必死之心衝殺到簫舒近前的第四境後期鬼修當場射殺。

一眾第四境鬼修本就是互不相識之人,聚集在這裡就只為一個目的:斬殺簫舒共分天價懸賞,彼此間沒有絲毫交情,此時大難臨頭自然是四散逃走,現在見得陣法外的人這百發百中的詭異箭矢以及自己一行精心佈置的陣法被其破開,更是方寸大亂,一個個作鳥獸四竄逃走。

見蕭舒二人接下來安全無虞,公孫離悄無聲息地離開甲板回到房間靜坐。

簫舒看著這從戰馬上一躍而起射殺一眾鬼修的銀袍將領眼神一凝,對銀袍將領身份有了些許猜測的他傳音問向李正道:“正道兄博學,可認識此銀袍將領?”

李正道凝重地看眼朝飛舟飛來的銀袍將領,傳音給簫舒:“若下官猜測無誤,此人是大尚皇朝禁軍神羽營統領邵神羽,箭術無雙,人稱‘少飛將’。”

“嗯。”簫舒也猜測這銀袍將領就是大尚皇朝名鎮一方的禁軍統領邵神羽。

邵神羽帶來的神羽營將士都是百發百中的弓箭好手,一眾鬼修都已被震懾嚇退,不過八九息時間埋伏在這裡的第四境鬼修就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火速飛到甲板上的邵神羽將銀弓放在甲板邊緣,快步走到被使團衛隊保護起來的龍玉京與簫舒近前單膝跪地行禮請罪:“末將大尚皇朝禁軍統領邵神羽奉旨前來迎接大易皇朝使團,因末將不力導致使團陷入危境,請大易皇子、簫主使責罰!”

簫舒眼神一凝,對邵神羽的重視頓時增加幾分。

邵神羽乃天縱之才,年紀輕輕就已是橫掃同齡、同境界的第四境巔峰強者,有勇有謀,雖然沒有傲氣但有屬於強者的傲骨,這麼一位橫掃同境界的第四境巔峰強者卻是甘願當著兩朝將士的面,向龍玉京以及他這個連第三境修為都不到的使團主使行禮請罪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以維繫兩朝關係,不難看出邵神羽對大尚皇上的忠誠度。

死忠!

邵神羽帶來的神羽營禁軍關注點頓時擊中到飛舟上,在他們看來,邵統領自從接旨後就第一時間朝大易皇朝方向趕來,中途遇到使團派去告知行程路線的官吏,更是一刻都不敢鬆懈的火速趕來這裡,統領這般盡職盡責,若大易使團還為他們現在才趕到就將責任推到統領身上,他們定然要為自家統領討一個說法。

邵神羽這並不是在以退為進的作秀,而是因為他一心效忠大尚皇上,大尚皇上下達的命令他都會堅定不移的執行,世人皆知大易皇子使團出使他大尚皇朝是為了達成兩朝結盟,他更知道若是簫舒使團出現任何意外都會影響到兩朝結盟一事,所以他才將一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以力保兩朝結盟一事順利進行。

正因為他一心效忠大尚皇上,會不折不扣的執行大尚皇上的旨意,身為第四境巔峰強者的他才會對異朝皇子龍玉京與簫舒行下上臣屬之禮。

作為使團主使兼皇子太傅的簫舒當即上前扶起邵神羽,“邵統領何罪之有?快快請起,幸虧你一行來的及時,不然我朝皇子與使團就危險了。”

一旁的李正道附和道:“簫主使說的是,若無邵統領與眾禁軍來的及時,使團定然會在一眾第四境鬼修襲殺下死傷慘重。”

起身的邵神羽鄭重其事地朝四周拱手行禮保證道:“末將慚愧,請皇子、簫主使與使團諸位大人放心,末將接下來定會全力護送使團抵達我朝皇城,中途若出半點意外,末將任憑皇子與簫主使處置!”

……

神羽營將士打掃戰場,簫舒這面也開始清點死傷,剛才三艘飛舟被困遮蔽視線、削弱神識探查的鬼煞黑煙陣法時,有個別官吏與將士不慎被第四境鬼修殺死,此時由使團衛隊清點他們屍身並排放在甲板上。

一眾官吏看著甲板上白布覆蓋的官吏將士屍身頓時悲從心來,再來幾次鬼修襲殺,蓋白布躺地上的估計就是自己了。

簫舒神色黯淡地自責道:“唉,此事都怪我,若我能提前調轉飛舟方向離開此地,或許他們就不用死了。”

有官吏嘆道:“唉,此事也怪不了人,三四百個第四境鬼修埋伏在這裡,即便簫主使你當時第一時間調轉飛舟方向掉頭就走,情況也比此時好不到哪去,甚至還會比現在更糟,唉,只能說時也命也吧。”

“鄭大人所言不無道理,我們現在是得到邵統領率領禁軍馳援震退這些鬼修才活下來,如果沒有邵統領與禁軍到來,恐怕我們的結果……唉,都是命。”

“如果剛才飛舟上沒有出現那一次騷亂,這些鬼修應該還會再埋伏一會兒從而更好的封死我們退路,那我們就能得到邵統領帶著禁軍到來裡應外合反殺這些鬼修,只可惜……唉,或許這真就是命吧……”

……

一眾兔死狐悲的官吏將士盡皆默然,現在看來誰能說簫舒這個決定是好是壞?如果當時他們再堅持那麼一小會兒,不導致飛舟上出現那個騷亂,或許真就如其他人所說不會出現這般傷亡……

在官吏屍身旁蹲下掀開白布做善後安撫人心工作的李正道看著這死於鬼修之手的官吏他動作一頓,察覺到不對勁的他本能地扭頭看向神色愧疚無比自責的簫舒,反應過來自己此舉不合時宜的他當即止住這一舉動,狀若無事地走到另外幾具官吏屍身旁掀開白布檢視。

接連檢視十幾具屍身的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死的官吏將士全部是他父親禮部尚書與兵部尚書等人安插在使團內的眼線,並且都是在使團中有實權的眼線。

李正道眼睛一眯,他明白這些‘死在’鬼修手中的眼線官吏全部是簫舒所為,簫舒在借這場鬼修襲殺拔除左相派系安插在使團內的眼線!

使團衛隊或許做不到這種事,但作為禁軍戰力第一梯隊死忠皇上,現如今的皇子直屬衛隊鎮天營有這個能力並且會不折不扣的執行簫舒這個命令!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簫舒才能合情合理的讓這些眼線官吏死去而不影響他在使團內的聲望地位。

甚至此時簫舒在使團官吏心中的地位威勢不降反升,只因此時在眾官吏將士心中,造成使團遇襲的不是一意孤行的簫舒,而是剛才那些煽動人心造成騷亂的官吏。

好你個簫舒,沒想到這一路上已經被你摸了個底兒掉,倒是小瞧你了,李正道看眼簫舒暗自想道。

處理好善後之事,邵神羽取出飛舟供神羽營將士乘坐保護龍玉京所在飛舟,他自己則到飛舟上隨行保護龍玉京以防再出任何意外。

被簫舒提前授意的心腹官吏問道:“邵統領是如何找到我們使團的?”

李正道等人適時看向邵神羽等待答案。

邵神羽解釋道:“我離開我朝邊境不久就遇到簫主使派去知會我朝的官吏,從他手中得到使團行程,於昨日發現方圓萬里內的鬼修出現異常動靜,似是在朝某一區域集結,我對照使團行程發現不對勁,於是率領將士急行軍火速趕來。”

一旁那臉色蒼白暗地裡眼神陰狠怨毒恨不得將簫舒大卸八塊的官吏暗罵這些第四境鬼修沒腦子,如果沒鬧出這麼大的集結動靜也就不會使得邵神羽這麼快趕來,他就能如願將簫舒斬殺報仇雪恨!

李正道心神一動,心頭暗道聲這當真巧合。

他一臉心悅誠服地朝簫舒拱手拜道:“多虧簫主使提前派人將使團行程知會前來迎接使團的軍隊,不然我等恐怕危矣。”

邵神羽頓感意外地看眼李正道,他雖然是武將但總感覺李員外郎這話話裡有話。

不知為何,聽得李正道這話的眾官吏心神一凜,紛紛將這一訊息記在心頭。

簫舒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本官作為使團主使,自然是要對皇子與使團上下的安危負責,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唉。”

簫舒這話頓時勾起眾官吏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悲意。

邵神羽不著痕跡地將眾官吏反應收入眼中,這更是篤定他心頭的猜測。

……

在邵神羽護送下,簫舒一行在半個月後成功抵達大尚皇朝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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