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母子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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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的冷宮,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淒涼壓抑,些許燈火閃爍,沒有一絲人影。

大門上方,刻有兩個血色大字‘冷宮’。

唰!

雲曉天恍如鬼影,剎那出現。

鐺!

兩柄長矛交叉門口,黑夜中,走出兩名官兵,厲聲呵斥。

“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

雲曉天帶著紅色面具,仿似死神降臨。

“要你們命的人!”

“死!”

一道紅光閃過,大門染血,官兵倒地,雲曉天疾馳冷宮而入,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一個被皇宮列為禁地的冷宮,其守衛如此薄弱,絕非正常。

幾乎在同一時間,整個大都,從高空看下,不少隱晦的光點,正以冷宮為中心,漸漸出現。

夢然居。

“師姐,你我同是師尊座下弟子,我一直承蒙你照顧,您也待我恩重如山,今日,我想懇請您幫我一次!”

“哦!師妹遇到什麼困難了?”

“實不相瞞,我朋友犯險,他對我很重要,我不得不幫他,師姐身為大韓天龍使,地位超然,這些日,師姐雖未說,但我有感,師姐似乎知曉什麼,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他活著!”

“師妹所說,是那暗刺曉天吧?你何以見得,我有所知?”

“西山滄海,刀宮皇甫君、道家李若風、兵家宮心雨,三人都是天驕,他們明明將雲曉天的名字給洩露,但偏偏,在這大都有一股風,將這樣的訊息吹散,我查過一些舊籍,雲氏曾經存在過,而且與大韓有關,這股風的出現,明顯是刻意為之,以師姐的身份,若是不知道什麼,師妹定是不信!”

“哎,師妹呀師妹,你如此聰穎,為何要與他走近,你實話告訴師姐,他可是你心上人?師姐對你雖然是一片赤誠,但若你們的關係,值得我出手,那我沒必要犯險!”

“師姐,他若死,我心中沒有未來,求您了師姐!”

“看來,你屢次助他,就是為了給他製造進入皇城的機會,且,答應成為太子妃候選人,也是如此吧?可你不知,這裡的水,深得你無法想象,他有可能是一個消失多年的人,漣漪若起,這皇城大都,必將風起雲湧,太多人都在等這樣的機會!”

“這麼說,師姐也無法了嗎?”

“不是無法,而是我也在這局中,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那個人,這裡要變天了,黑夜降臨,消失的終將出現!”

“三大將軍連夜歸來,四大天龍使早早歸位,大都戒嚴,都是因為即將出現的風暴麼?”

“你都知曉了,還問我做什麼?師妹,我雖對西山滄海無感情,但蒼老頭對我有恩,這世間,你算是我為數不多的人,這一次,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出頭!”

“好吧,謝謝師姐,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師姐的立場是什麼?”

“我麼?紅塵求心,歲月問道!”

。。。。。。!

皇宮,皇帝秘密召集三大將軍秋寒衣、秦姚、魯原。

“三位愛卿,你們辛苦了!”

“七十餘年了,我大韓擺脫黑夜的曙光,總算是快要出現了,可都佈置妥當了?”

三人分別點了點頭,秋寒衣道:

“陛下放心,三軍已經待命,隨時聽候您的吩咐!”

皇帝滿意的笑了笑。

“那就好,夜太長,夢很多,雖然不知此子為何是如此模樣,但,他終究還是來了,而且還是如此的迅速,你們皆知黑暗的恐怖,這一次,怕是要辛苦幾位了,國師已去掌陣,幾位叔祖,隨時都可支援。”

“但若事成,我大韓一統北境,指日可待!”

秦姚略有疑問道:

“陛下,那西山滄海來的幾個天驕,既然是夜中人,他們會不會察覺蛛絲馬跡?”

皇帝搖了搖頭:

“他們畢竟不是生長在我大韓,況且,朕已經做好相應準備,無妨!”

。。。。。。。

北大都,一酒樓之內,中土趙國國師之徒姜邪,以及大將軍秋寒衣之徒何以平,丞相之子魏澤等人聚首。

何以平晃盪著酒杯。

“幾位,有訊息傳來,今夜皇城可能變天,籌謀了這麼久,大事可期了!”

“姜兄,此前奇棺落入魔崖,我等食言,如今趙國遭劫,以你的才能,待到事成,國師之位,非你莫屬!”

姜邪深吸一氣:

“你所做之事,與你師尊悖離,你就不擔心?且,這麼短時間,二皇子那邊如何?”

何以平笑了笑道:

“放心吧,她雖是我師尊,但各為其主,至於二皇子那邊,大韓三大宗掌教已至,大都殺陣缺失之際,就是二皇子準備完善之時,且,我們還有助力!”

“他,會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幫助!”

一個絕美少女款步出現,她就是西山滄海,兵家天驕宮心雨!

。。。。。。!

此時,雲曉天還在冷宮之內,昏暗的燈光下,瘋狂搜尋母親的身影,完全不知道,暗中一股兇猛的亂流,即將因他而到來。

“娘,你在哪?”

“母親,兒來了,你能不能快些出現?”

一座座大門,被雲曉天開啟,輾轉數十座宮殿,全部冷冷清清,無人存在,只有他焦急而忙碌尋找的身影。

其實,他心中已經略感不妙,按照那戚嬤嬤所言,這裡有夜中人出現,他相信,夜中人肯定是有修為的,況且冷宮禁地,他來回穿梭,不可能沒人發現他。

但是沒辦法,他已經沒有退路。

一條架在湖泊上的長廊上,雲曉天踏入,雙眼撇過四方,黑夜中,長廊的盡頭,一方院落,讓他瞬間定格。

那是一個身穿破爛衣衫的老嫗,蓬頭垢面,背影佝僂,身形如柴,她手持掃帚,輕拂地面。

“她。。。!”

嗡!

剎那間,雲曉天化為黑影,疾馳長廊,死寂的湖水,嘩嘩翻騰,這是雲曉天元力之勢產生的景象。

“你。。。可是,北桑之皇,霍。。。思。。。妤!”

雲曉天雙眼通紅,數息間,便出現在霍思妤的身前。

霍思妤滿臉滄桑,一道道深深的紋路,仿似曾經被人以刀,在皺紋上,一刀刀重新刻畫,她的手腳皆有木板夾著,日日夜夜,做著重複呆板的事情,這已經不能用悽慘來形容。

“呵,哈,春去春又來,秋問秋何在?哎呀呀,我見花開,又聞風喚。。。!”

霍思妤老眼混濁,被雲曉天一擾,頓時胡言亂語起來,時而笑,時而哭,瘋瘋癲癲,沒有一句話是正常。

“不是她麼?”

雲曉天其實是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實,因為這樣的一幕,不正是與天牢中龐汾說的一樣?

霍思妤一邊亂語,一邊繼續輕拂地面,待雲曉天回神時,被霍思妤輕拂的大地上,塵埃化字。

“走!”

微風拂來,字散不存。

“娘。。。!”

剎那間,雲曉天雙膝重重跪地,眼淚奪眶而出,他非常肯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從小不曾記得的母親,短短几秒,說明了太多問題。

當雲曉天一聲哭泣的呼喚之後,時間仿被凝固,霍思妤緩緩轉身,混濁的眸子,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盯著雲曉天,似乎想要窺探面具下的真容。

“娘。。。我是天兒,我是天兒啊!七十年前,父親帶著我和弟弟遠走,天兒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

“您看,這是我的胎記!”

說著,雲曉天摘下面具、頭帶,那張清秀的臉、那個如血色印章般的胎記,彷彿讓霍思妤回到了過去,她嘴唇蠕動,面目顫抖,整個身軀癱坐在地,老淚縱橫。

“為。。。,為什麼要是你?為什麼你不走,造孽。。。啊!”

雲曉天雙膝跪到霍思妤身邊,一把緊緊抱住霍思妤。

“娘。。。,因為上蒼要兒來到您身旁,娘在此,兒怎會走?爹不在,弟弟不在,你讓兒去哪裡?”

霍思妤仰天痛哭,大喜大悲交錯。

“天兒,我的好天兒,當年,娘錯了,是娘錯了啊!”

“七十餘年,七十餘年,蒼天無情,我。。。恨!”

“娘以為你是峰兒後人,又或天兒後人,卻不知,如此血脈相連,不是你二人,又會是誰?”

“只是,你不該來,不該來啊!”

“娘早已是該死之人,苟延殘喘這麼多年,只是他們為了等你的工具,可你終究還是來了,娘裝瘋賣傻,就是不希望任何一個我的血脈為我而來,偏偏宿命如此!”

“傻孩子,既活著,何不安安穩穩的活著?幹嘛要來啊!”

雲曉天衣衫早已被淚水打溼,他搖了搖頭。

“你是我娘,無論天涯海角,皆擋不住我的路,若不來,兒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娘,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其他的事情,待兒日後,慢慢討還!”

霍思妤慈愛的撫摸著雲曉天臉頰,欣慰的笑道:

“娘就知道,我的孩子註定不凡,可惜,你來錯了地方,一切的代價,終將付諸東流,想要走出去,難啊!”

就在此時,院落裡,響起了掌聲。

啪!啪!啪!

“嘖嘖,雲道友,別來無恙,在下實在不忍心打擾你們母子重逢,奈何,身不由己!”

雲曉天一把擦去淚水,定眼一看,來人竟是熟人,西山滄海刀宮皇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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