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夜殺劫(1 / 1)
“皇甫君?你怎麼會在這裡?”
雲曉天似乎猜到什麼,但是並不能確定。
皇甫君,披頭散髮,一身黑袍,臉幕極其冷峻,手握一柄紅色精緻的長刀,虎頭之柄,刀鞘刻龍。
“呵呵,很意外嗎?”
“我也很意外,從小,我就被帶到西山滄海刀宮,有一年,我隨師尊外出,一神秘人告訴我真正的身世,我才發現,自己肩負使命,為了絕學九殺道,整個童年都被犧牲了,原本可以解放,沒曾想,一個名字再次讓我上路!”
“七十年前有個人,也叫此雲曉天,我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保持七十載年輕模樣?”
雲曉天心中大驚,自己的名字,居然在西山滄海就暴露,他看了眼同樣有些疑惑的母親,極力壓低聲線。
“什麼原因,你無需知曉,我只想問。”
“你是夜中人嗎?”
皇甫君雙眼微眯,有些意外。
“耶,你竟然知道夜?不錯不錯,同是出自西山滄海,你果真走到哪裡都不凡!”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你看看你母親,就是因為你七十年不現身,才變成了這副模樣,修為盡廢,手腳被挑,連精血也一次次被抽走,可嘆啊!”
“還好,上一次我夜中前輩,利用你母親精血,耗費大力,推演到你的出現,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你是如此模樣!”
“直到今日此刻,很多人都不相信你是那個人,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絕不會相信。”
“雲兄,念在過往的交集,你交出魔鎖吧,我不會通知任何人,讓你平安離去,這是你唯一能活著的方式!”
雲曉天眼中,一條條血紋,漸漸遊動,這世間存在這樣恐怖的人,也難怪曾經的北桑會遭莫名大劫。
“娘,當年,夜中人應該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先後鎖定,從而降劫你們的吧!”
“皇甫君,夜中人,今日,我不想與你糾纏,請你離開,否則,我雲曉天必不客氣!”
皇甫君輕蔑一笑:
“我想,你搞錯狀況了,今夜,是你沒有活著的機會,冷宮,有我夜中人佈下的特殊陣法,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很輕易就進來了?”
“這不過是夜中人故意為之,若你真是七十年前的雲曉天,不管早晚,一定會來到這裡,這個局,就是為了等你!”
“最後的一分鐘了,過了這一分鐘,你將再無選擇的機會!”
這一刻,雲曉天的眼神變了,變得異常的瘋狂,即便他還很弱小。
“好啊,好啊!”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正確的人,今夜,我就以我自己的方式,闖出一條血路,皇甫君,我已經不想廢話了!”
“殺!”
剎那間,院落陰風呼嘯,鬼哭狼嚎,一隻血色大手,忽然出現在天際,整個天地在顫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恐怖。
鐺!
七道恐怖刀氣,剎那破天而出。
“哈哈,這一法,我早就領教過了,虛紋,早該破,你黔驢技窮,還闖出血路,要創造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嗎?”
皇甫君,一刀破去葬手,整個人修為攀升,直入虛紋境,他飛臨虛空,高高俯視雲曉天,毫不放在眼裡。
“虛紋,我也傷過,有種,你來殺我試試!”
“娘,我們走!”
雲曉天四周,鬼影漂浮,他仰望九天,絲毫不懼,因為他有千羅幡,只要對方敢全力攻殺,他不介意送對方下地獄。
隨即,雲曉天背起他母親,一步步往長廊走去。
雲曉天不是傻子,皇甫君也不是傻子,後者身修絕學七殺道,一直壓制修為,如今即便放開修為,他也不敢大意。
“有自信的資本麼?但是今夜,你註定是個笑話,殺雞都無需牛刀!”
“七殺刀,太古一劍!”
嗡!
一柄紅色大刀,沖天而起,幻化出七柄虛無利器虛影,懸浮九天,其中一柄劍影,形狀看起來最為凝實,整個天地,皆被無盡狂暴的劍氣給震懾,湖水與劍氣合一,捲上黑夜,雲曉天步步維艱,長廊咯吱破碎。
“死!”
剎那間,兩個聲音同時迴響天地,一個是皇甫君的,另一個卻是妙齡女子的,懸浮九天的狂暴劍影,攜帶破滅大勢,直奔雲曉天。
“楚姑娘!”
雲曉天停下,本欲出手,結果楚清夢絕美的身姿,剎那出現,她朝著雲曉天點了點頭,恐怖元力,瞬間揮天而去。
“你真的是莽夫,如此弱小,這不找死嗎?”
“皇甫君,你也是!”
這一刻,一條色彩斑斕的鎖鏈,於虛無凝聚,鎖鏈仿似能鎖九天般,完全禁錮和纏繞劍影,直達皇甫君。
虛空的皇甫君臉色大變。
“三十六條神紋?你。。。!”
楚清夢恐怖元力凝聚的鎖鏈,足足有三十六條神紋漂浮,可嚇壞了皇甫君,方才還威力大盛的七殺道,頓時被他捨棄一道。
“星。。。辰。。。變!”
不給對方喘息之機,道家至高絕學星辰變,直接使出,這裡頓時改天換地,繁星演化,皓月當空,七條驚天鎖鏈,從九天星辰而下,滅殺皇甫君而去。
“這。。。四十九條神紋!”
“我承認,你是世間絕頂天才,若是在其它地方,我真無法抗衡,但今日,想殺我,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讓該來的人都來吧!”
“隱。。。靈。。。天陣!”
嗡!
七條恐怖鎖鏈,全部穿皇甫君身軀而過,但就在此時,整個冷宮之地,一場詭譎的靈韻匯聚在皇甫君身上,皇甫君直接化為黑霧,消失不見。
“逆民擅闖禁地,身份核實,要活的!”
一道屬於皇甫君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出,直達皇城每個角落。
同時,冷宮成片殿宇破滅,大都四方,上千靈光沖霄,一片通明,肅殺之氣,鋪天蓋地,無數人被驚醒。
“所有無關人,原地不動,否則,因果自負!”
一道極其恐怖的聲音,傳遍大都每個角落。
太武殿,地下密室,那藺姓老者走出;天牢某處,一邋遢老者,從睡夢中甦醒;夢然居,天龍使沈夢倪站立房梁;皇宮內,三大將軍護衛皇帝走出;北大都,二皇子與何以平幾人匯合;四大都內,無數官兵,密密麻麻出現,這夜,太多人動了!
冷宮,雲曉天揹著他母親,與楚清夢一起,被人截住了前路,黑夜中,六個方位均降下了一個恐怖人影,其中一個負手虛空,擋住了雲曉天的前方。
“是你?你究竟是誰?”
此人身材魁梧,正是在清風崗帶走雲曉天的男子,男子嘴角微揚。
“本座身份很多,倒是你,還真的是七十年前的人,交出魔鎖吧,這個局太高看你了!”
楚清夢環顧了四周一眼,最後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大韓刑司葛欒?”
“雲曉天,魔鎖是什麼?七十年前,你還有這樣的驚天秘密?怪不得,你如此年輕,她卻如此蒼老!”
“看起來,他們都是為了魔鎖,你有這東西?幹嘛不交啊!”
雲曉天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我自己都不知怎麼回事,至於魔鎖,這是我父親的遺物,我如何能交?”
此時,許久未說話的霍思妤,嘆了一氣道:
“哎,天兒出生,便與魔鎖關聯,魔鎖若失,天兒恐有性命之憂,要不然,當年他爹怎麼會遠走?北桑也不至於遭劫,都是命啊!”
雲曉天不明所以。
“娘,聽說魔鎖關乎千年前的一道寶,怎麼會與我有關?”
霍思妤回憶道:
“沒錯,此物謠傳是一道寶的碎片,曾經被夜鎖住,你父親一族,曾經出一蓋世天驕,就因為此物,他從黑夜走出,遭遇追殺,連累家族,你父是唯一活著的人,在好友的幫助下,改頭換面,重新為人,魔鎖染了雲族之血,一直被你父親帶在身邊,直到你出生,天降異相,你父多方找人求證,才知你與魔鎖形同一體,一榮俱榮,具體為何,無人知曉。”
雲曉天深吸一氣,如今看來,他更不能將魔鎖交出去了,一旦魔鎖交出,等於將自己的命給別人,換誰誰也不願!
而後,他看向楚清夢道:
“楚姑娘,裝夠了吧,你為了獲得魔鎖接近我,可費了心啊,如今,他們都為魔鎖而來,你自問能帶著魔鎖離開麼?做不到,就早點滾吧!”
突如其來的一語,將楚清夢給說懵了。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雲曉天一臉無情,字字鏗鏘。
“我說。。。滾!”
楚清夢被氣得面色發青。
“好,好,好,枉我一片好心,姑奶奶記住了!”
唰!
場面轉變如此之快,楚清夢直接飛快離去,雲曉天頓時顯得有些孤立無援,此話,自然是雲曉天故意說的,為了撇清關係與讓她離開,只能出此下策。
此時,雲曉天前方虛空的葛欒,笑了笑道: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保管這麼多年魔鎖,我們已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乖乖跟我走,本座保你母子不死,如何?”
雲曉天手中,千羅幡再現,他看著前方,喃喃道:
“荒大商行,大韓之官,夜中之人,呵呵,我雲曉天何德何能?在這如此森嚴的皇城,我不過是一個螻蟻,你們竟然怕我逃走!”
“哈哈,我笑了,黑夜中,還有無數雙眼睛看著吧?”
“曾經,蒼天奪我六十年,歸來時,我便暗中發誓,我的命,我自己掌控,生我決定不了,但死,我可以自己決定!”
“來吧,今日,我與孃親、魔鎖,同生死,共命運!”
嗡!
仿似最後一語,引動了他儲物戒中的魔玉,右手一股恐怖的寒流,剎那衝入,融入身軀,一股恐怖的氣勢,不斷在他體內攀升,修為勢如破竹,直入虛紋境,並且還在這個陌生的領域中攀升。
同時,整個冷宮、皇城,一股讓人內心恐懼的大勢,頃刻間蔓延,這像是弒殺了千萬人後凝聚的寒意,無論修為高低,皆不能抵擋。
“怎麼可能?他竟掌握道寶開啟之謎,不可能,不可能!難道,已經契合到完美的程度?”
“想不到,螻蟻也有綻放光輝的一刻,諸位道友,快些鎮壓他,他手握千羅幡,再晚些,恐難鎮壓!”
這一刻,雲曉天雙眼變成銀白,比他修煉時出現的眼眸,更加恐怖,彷彿能看透一切。
“六。。。合!”
冷宮六個方位的強者,異口同聲,瞬間施展驚天之法,六個方位的天幕,被恐怖的元力撕裂出一方巨大的圓形缺口,隨即,六根粗壯的靈柱,縱橫立體交錯,化為一方耀世的牢籠,罩往雲曉天而去。
“千羅千面,千。。。羅。。。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