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夜密談(1 / 1)
同一時間。
凌絕宗,武靈殿。
一張桌子,一壺茶。
兩個茶杯,一副棋盤。
酒老鬼與張才人二人相對而坐,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只見,兩人每次出手落下一子,都會將茶杯裡的茶水震的不斷翻湧。
不過,茶杯中的水一直都只是在茶杯裡打轉,未曾濺出一滴。
兩人你來我往不斷的持續著,誰也不肯先停下來,彷彿彼此之間在爭執著什麼。
終於,就在棋盤上再也沒有可以落子的地方時。
“你為什麼不救她。”
張才人面色平靜的說完,一拍桌子,就將棋盤上的棋子震的回落到各自的棋盒裡。
棋盤上,再次陷入到了空無一子的狀態。
酒老鬼什麼都沒有說,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拿起棋子,首先在棋盤上的中間處落下一子。
“一招斃命,她不是在開玩笑。”酒老鬼冷聲回道。
只見,酒老鬼落下的這一子時,將雙方各自的茶杯都震的粉碎。
就連茶壺都出現了些許裂紋,不時從裂紋處流出的茶水緩緩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茶水造成的滴答聲,響徹在空蕩蕩的靈武殿。
兩人的氣氛之間,著實顯得有些壓抑。
張才人努動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你不必跟我解釋,三孃的死跟你脫不了干係。”酒老鬼沉聲道,沒有去管對方難看的臉色。
張才人聞言,神色呆滯,明顯是有些愣神。
從他自己的角度去想,張才人也覺得姬三孃的死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但自己當時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跑而已,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麼嚴重的後果。
難道,自己跑還有罪嗎?
“啪。”的一聲。
酒老鬼又在棋盤山快速落下一子,僅一子便讓對方從想象中回過神來。
“你打算怎麼辦?”酒老鬼又問。
張才人搖了搖頭,隨即低下了頭,表示自己心裡也沒有任何主意。
“廢物。”酒老鬼罵道。
張才人對此不予以反駁,只是頭變得比剛才低的更嚴重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滾,把他給我叫出來。”酒老鬼再次拍桌子道。
這次茶壺都被震的粉碎,濺出茶水直接奔向張才人的臉上。
只是,就在茶水快要撒他一臉時,彷彿像是碰到了什麼詭異的氣息,茶水好像蒸發一樣,竟然憑空消失了。
而這時,張才人正處於眼睛一閉一睜的狀態。
只見他再次睜開眼鏡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同了,一身沉穩的氣質顯露無疑。
“酒老鬼,你遇事竟然還是如此暴躁。”張才人起身諷刺道。
酒老鬼沒有理會對方的諷刺,而且拿出腰間的酒葫蘆先給自己整上一口,接著鄙視道:“我這老胳膊老腿可跟你比不了,你多會修身養性啊,躲在人家身體裡,一天天的兩眼不聞窗外事。”
張才人一聽,裝作咳嗽轉過身,不太想面對那老東西。
“行了,別挖苦我了,事情我已經瞭解了,你對此怎麼看。”張才人是正色道,緩緩的閉上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酒老鬼也不知從哪又弄出個酒杯,倒了杯酒直接扔給了張才人。
張才人沒有睜開眼,但卻接住了這杯酒,只是他沒有去喝。
酒老鬼對此也沒有在意,便搖頭道:“我怎麼看,我要是知道怎麼看,又何必把你叫出來。”
張才人睜開眼,但卻低著頭閉口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同一時間。
林凡的住處。
這裡依舊是一片廢墟,跟以前一樣,周圍空無一人,只有荒涼的幾顆樹和幾個土包。
顯然,這裡離繁華的鎮子有段距離。
林凡拿著血月刀不斷揮舞,刀刀泛著發白的光芒,在月光的反射下彷彿透著極強的寒氣。
就這麼,林凡就在那反覆的揮舞大刀,刀鋒所到之處不斷的出現刀光。
只見,這把刀長有一米多,刀把處鑲嵌著龍紋的刻印,看著挺高貴,一瞅就不是凡品。
總之,林凡就是不停的練。
不一會兒。
林凡可能是練累了,索性就停了下來,雙眼望向池凌山的方向。
“池千柔,這一世我林凡絕不會放過你。”林凡握緊手中的寶刀,雙眸泛著陣陣寒光道。
只不過,就在宗門大殿。
坐在寶座上吃著葡萄的池千柔,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突然,池千柔起身飛到空中,望向林凡的方向微微有些失神。
視線在回到凌絕宗。
武靈殿。
張才人從沉穩原地立正,變成了在武靈殿開始反覆踱步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張才人皺著眉頭,冷聲道。
酒老鬼收起了自己的酒葫蘆,抬起頭望向窗外的明月道:“沒什麼,只是想知道,三孃的死是你造成的,那林凡是不是該你去殺。”
張才人一聽就明白了,這老小子根本就是話裡有話,自己慫難道就當別人不慫嗎。
“哈哈,笑話,雖說三孃的死是我那愚蠢的弟弟造成的,不過你可別忘了,她沒說讓咱倆誰去殺。”張才人同樣轉過身,一揮手,望著窗外的明月道。
酒老鬼一聽就不樂意了,明明這爛攤子是你造成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要不是你沒事瞎特麼跑,如今咋會有這檔子事。
“你弟弟跟你有什麼區別,怎麼?如今的爛攤子是你造成的,就想拍拍屁股推給我?”酒老鬼不望明月了,轉過身怒罵道。
張才人也不甘示弱,轉過身,揮了揮袖子。
在張才人看來,這老東西也就會耍耍嘴皮子,要是他敢動手,自己還真就敢借他兩個膽兒。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張才人兩手一攤,很隨意說道。
酒老鬼一聽,怒了,好你個老東西,竟然開始耍賴皮。
“好,你信不信我告訴林凡,要不是你沒事瞎特麼跑,最後才害死的三娘!”酒老鬼有點上頭了,對於姬三孃的死一直耿耿於懷。
“酒老鬼,我看你是天天喝酒,真把自己腦子給喝壞了。”張才人把手中的一杯酒飲下,閉上眼睛慢慢回味著,緊接著睜開眼又揮了揮衣袖接著諷刺道:“難道,我不跑就不會有今天這檔子事兒嗎?”
酒老鬼一聽,氣的那是牙根直癢癢,攥緊的拳頭就想把張才人按在地上吊打。
至於為啥。
你聽聽,那張才人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做,難道我不跑就不會有今天這檔子事兒嗎?
而且,現在酒老鬼對於張才人的這種態度,心中十分不滿。
酒老鬼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哪來的底氣這麼囂張。
難道,就因為自己打不過他?
“張才人,你什麼意思?”酒老鬼又幹了一口酒,儘量壓住心中怒火質問道。
不過,張才人才沒有理會他是不是在氣頭上。
而是四處瞅了瞅,隨手在他武靈殿的石桌上拿起一隻花瓶仔細的開始觀賞著。
“沒什麼意思,只是該死的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張才人欣賞著花瓶,也沒他的威脅當回事。
欣賞完花瓶後。
張才人接著又繼續道:“對了,剛才你不是說要把這件事告訴林凡嗎,你去告吧,不過你可別當我是那個慫包弟弟,別忘了,他林凡早就不是當初的林凡了。”
酒老鬼聞言,心中不停的冷笑,覺得這老東西真是長能耐了。
“哦,是嗎?既然這樣,那乾脆你去殺他好了。”酒老鬼火氣也消了,很是隨意道。
畢竟,在酒老鬼看來,自己跟這種人生氣真是犯不上。
張才人轉過身看著他那神情愜意的樣子,覺得這老東西的火氣竟然消了大半,心中有些詫異。
按照他的估計,這酒老鬼本事不怎麼樣,倒是很會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有點可言。
而且,煩他幾句他恐怕就火氣上來了,只是沒想到這老東西今天竟然難得聰明一回。
“你個老東西,你當我傻啊,有本事你去殺啊!”張才人試圖激怒他。
說完,張才人猛的將手中的花瓶一扔,
就這樣。
“啪嘰”一聲,花瓶碎了。
酒老鬼愣在了原地,雙目呆滯,雙手顫抖的看向自己心愛的花瓶。
可惜,現在變成了一地碎片。
就這樣,酒老鬼不停的顫抖著雙手。
就那樣,一直的顫著,也不見他下一步有什麼動作。
張才人在一旁看的皺眉緊皺,納悶這老東西怎麼不來打自己。
難道,這花瓶在他心裡的分量不夠?
張才是覺得可能是,於是大手一揮,又打碎了一件雕塑。
“啪嘰。”一聲,雕塑碎了。
酒老鬼轉過身,雙目呆滯,顫著雙手又看向一地的雕塑碎片。
就那麼,酒老鬼一直看著。
張才人有些看不懂了,難道這老東西有什麼病,自己隨手打碎點東西就把他給氣犯病了,氣的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不應該啊?
修仙者怎麼可能這麼脆弱。
張才人皺著眉頭,在心裡不斷的質疑道。
為了防止酒老鬼真出現個什麼意外,張才人決定還是走上前看看。
而且,要是他真死了,自己以後在這凌絕宗恐怕就不好混了。
畢竟,一個人當狗多累,兩個人當狗還可以彼此分享心靈上的痛苦。
就在張才人走道到酒老鬼的身邊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張才人,我日你祖宗。”
只見,酒老鬼突然掏出自己的酒葫蘆向對方腦袋上砸去。
頓時,張才人腦袋上開始噴血了,不過沒有倒下。
“你算計我?”張才是臉色陰沉道。
“怎麼,不服?不服你就來咬我啊!”酒老鬼嘲笑完,直接一個閃身跑了。
在他看來,打不過不跑那叫傻。
張才人想要追上去,但感覺腦袋被敲的有些暈,只能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