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自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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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與王城城主的談話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皇甫逸軒在這三天的時間內,根本就沒有外出,專心調養體內的道傷。

同時也在自省。在心中反問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之路,所行之事。

從淋淋淵下的石室,傳送到這北海中域。

這看似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其中所發生的的事情卻是不少。特別是來到王城以後,不是與海族之人鬥法,就是被其設計陷害。

修為也是隨著遇到的機緣,步步高昇。

“五階將級,配合地級的千傷幻影劍,即使回到天月學院也是能排在前列!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那些學院的學生,也不見得能有這等機緣,來提升這麼多的實力。”皇甫逸軒在心中自語。

感受著體內那龐大且精純的戰氣,這一呼一吸之間,就帶動周圍靈氣的流向。因為他體內蘊含的戰氣品質高,且戰氣液凝聚的多。所吸收轉換的靈氣,自然不是常人能夠比擬。

體內的道傷雖然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但他還是在這三天中,感知到了到其中一些的現象。

形成這種道傷的主要原因,並非是他進階所造成,而是當時等級強制跌落所致。

也就是說他在第七次等級跌落的時候,體內形成的傷勢,根本就沒有恢復。隨著體內能量的逐漸增加,再到晉級,進階。才會有欲速則不達的感覺。

讓本就沒有恢復的傷勢,經過這種能量的衝撞,恢復的效果更加不理想。

但想要徹底恢復這道傷,還真的是如海青勻所說,將這所謂的‘蹊徑’之路完善才可以。

但要想完善這‘蹊徑’之路,就需要進階到九階將級層次。進階雖然不是道傷惡化的主要原因,但好歹也是有部分原因。這樣一來,體內的道傷還是會加重。

“難!難!難!”調養之間,皇甫逸軒不由得說出了這三個字。

將修為之事暫放一邊,隨後又想起自己的所行之事。

來到這北海中域,死在他手中的人物,除了是間接死在他手中的沐錦,氾濱。那就是還有西擂臺的那群賭徒。直接死在他手中的則是那食為天挑釁與他的三人。

沐錦之死完全是其咎由自取,這兩個海族之人不但強搶自己的東西不說,還想著損壞聖天大陸的銅幣,後來更是使出靈力符篆,引發了銅幣其中的力量,導致身死。

而百家酒樓中的氾濱,也是與之如出一轍。想以法寶強壓李福康一頭,但卻沒想到被他手中的銅幣解了圍,一樣的身死。

這兩人的死對他來說,沒有半點愧疚之感,也沒有半點想不明白之處。

對方自己作死而已,又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另外兩夥人中,在西擂臺裡泯滅消失的千人之數,這份罪責則是需要承擔。當時王城城主與他說的話,當時他沒有細細思索,而是將之暫存心中,就是為了找一處僻靜之地,慢慢反思。

西擂臺的毀滅,與蜃樓迷宮的崩潰相連。這件事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從來沒想到這西擂臺,居然建造在一處特別的能量之上。而這蜃樓迷宮又是這處能量中,重要的一個環節。這個重要的環節崩潰,會導致整個能量都絮亂,從而爆發,再到西擂他毀滅。

可謂是一步一步,環環之間相扣相接。

“若是事先我就知道這一點,還會將蜃珠取走嗎?”想到這裡,他不僅在心中反問自己一句。

若是事先他就知道這件事,迷宮崩潰會導致西擂臺毀滅,那麼他還會毫不遲疑地將蜃樓帶離迷宮,破壞這其中的中樞位置嗎?

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竟一時間找不到答案。

若是與他有仇之人倒也罷了,但現在西擂臺死亡之人都與他毫無干係,無冤無仇。

“或許真的如王城城主所說,一幫賭徒而已,死了就死了,也算是為了北海中域除掉一些禍害。”皇甫逸軒此刻喃喃自語道。

他在想盡辦法用一些事情,來回答內心的所問。但這種理由顯然不是有力的說法,也根本就不能將心中的這問題解決。

不過若事情換一種想法來考慮的話,或許會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從另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那就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被海商街的人算計,挪移到陣法迷宮中,這才是事情的開始。

“事情已是如此,不能再回頭。我是為了保自己的命,應海青勻的約,才將這陣法中樞拿走。我做的只是讓迷宮崩潰,西擂臺隨後的毀滅不再我的算計之中。只能說是天意如此。

並且擊殺裡面的宗級兇魂,也是算挽救了北海中域的人族。將整個西擂臺下的這能量暴露出來,也算是再立一功。

你們千人之死,我可以承擔責任。但卻不可能為你們以命抵命,真要是功過相抵的話,我為整個北海中域人族的貢獻之功,必然在這千人之上!”他以另一種想法,相通了這一件事。

北海中域本就不是一處善地,隨時都有戰爭臨近的可能。戰爭一起,所有人都有可能死亡。

他在蜃樓迷宮內的所作所為,從另一個方面看,就是破滅了海族的一個計劃,挽救了王城內城民的性命。至於那千名賭徒,就算是破滅這項計劃的犧牲品。

更何況,他們並不是沒有機會逃走,而是自己並不願意放棄利益離開。

這也可以稱為,一人之功,抵萬人之罪。

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單單是以功抵罪這件事。而是那群在西擂臺中的人,是有機會逃出來的,但是自己選擇不逃。他們是有選擇權的,生與死之間,他們選擇了死。

而且宗級兇魂從蜃樓迷宮內出來,死的單單是千名性命嗎?這個西擂臺下面的能量,在人海之戰中,突然爆發,死的是千名性命嗎?

這一正一反之間,皇甫逸軒將這件事情想了明白。

同時在其心中隱約形成一個天平,一邊為‘惡’,一邊為‘善’。

他之前的所做的事情善惡參半,所以導致這天平處於平衡之狀,也代表著他的內心不會被這惡所影響,使心境產生波瀾。

“那食為天的事情呢?持扇人說的事,天月學院經歷的事。有些人,難道真的是‘罪不至死’嗎?”將這事解決,又是一個反問出現在內心深處。

在天月學院之時,關於這‘罪不至死’的說法,他在地理課上被劉墉的‘狼吃羊’的事情所開導,以為這些‘罪人’有各自存在的價值,所以才被人留下來。

而在白連紅的觀念裡,就是所有做了惡事的惡人,全都該死。若是不殺這些惡人的話,他們就會做更多的惡事。

所以經過這種想法的薰陶,他對於那在食為天挑釁自己的幾人,並未留手,乾淨將之解決。

現在回想起來,這罪不至死四個字,更是值得人深思。

“何為罪不至死?”隨之他又在心中反問自己一句。

“所犯之罪還不能用死字來定罪,這是罪不至死?這定罪之根本,莫非要以對方是否殺人為基礎來判斷?”依然是反問。

“那這樣說在食為天的將級,持扇人等,都只是罪不至死的程度?還有那天月學院的沈哲五人,也是罪不至死?不,絕對不是這樣!”這句話看似是在回答,但他卻感覺到其中有很大的漏洞,連忙將之否決。

“罪不至死,其實就是指的犯罪之人能夠改正,才會有‘不至死’的機會。無論是敲詐勒索也好,還是殺人越貨也罷。只要是真心悔改,那就是罪不至死!”隨後腦海中的念頭轉動,得出了這一個結果。

左右推敲一下,這種解釋卻是沒有太多的破綻。犯罪之人只有真心悔改,才能算得上罪不至死。若是犯罪以後,不能真心悔改,那就算是殺了,也是無妨。

“這裡的真心悔改,不是虛情假意,假裝悔改。若是那些殺人越貨之人,真心悔改,就會認識到自己犯下的罪孽,從而想盡辦法來償還自己犯下的罪孽。

即使是遇到遇害者家屬前來報仇,也不會反抗,任由人頭落地。這才是真心悔改!”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瞬間感覺到身心在這一刻都清明,一口濁氣吐出。

這從天月學院開始就一直困擾著他的事情,終於在這一刻真正的解決。

“無論是持扇人,持劍人,還是初級將級,亦或是天月學院的沈哲幾人。我放過他們以後,他們肯定不會真心悔改。

所以我殺的根本就沒錯,以後行事依然這般,並沒有任何問題。”腦中清明之意已久,思索之間的速度,也是較之平常快了許多。

“而且這也與‘問心無愧’四個字齊肩而行。只要做的事情問心無愧,那麼罪不至死這四個字自然是能分得清。”

由於這突然間的感悟,讓他感覺體內的道傷,都在此刻消減不少。

“果然修煉一途,處處都有迷惘之路,但處處都有解惑之法。

之前理解不了其中的事宜,是因為經歷的事情太少。隨著經歷的事情越多,對於各種東西的理解也就越深。這就是歷練的好處,這就是經驗的積累,這就是人生的閱歷。”他此刻面色平靜如初。

這件堆積在心中已久的問題解決,也讓他感受到了所謂的閱歷是什麼。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歷練所帶來的的好處,所積累的閱歷有什麼作用。

果然,時常的自我反思,反問,能夠更好的認識自己,也能對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有一個總的評價。

有些時候,人眼中看到的往往是別人,而忽視了眼中的自己。只有真正的看清自己,才能更好的看清前方的路。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的心境似乎有提升幾分,現在的他已經徹底進入‘平心靜氣’之境。

「檢查次數:1;修改次數:0;最後修改時間:20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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