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八重奇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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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雷崖,風雷暴已經持續五日之久了,西北場也已經被異人族完全佔領,顧南迴到祝天崖聽到訊息後,緊閉顧家大門,半日後迅速出兵排程,將當日負責祝天涯下商道的將領貶為士卒,用顧南的話說:“你在祝天崖的範圍內都要顧忌那諜堡的喜怒,他日真讓你領兵豈不是還要考慮敵人喜不喜歡你的打法。”萬里祝天,直接封禁,留了一個小口,接納西北場逃過來的難民們,顧南親自把守這個關口,事發後滄海書院給了他雲生的資訊,他找到了庚慶,並瞭解到了雲生已經扮成諜堡的人了,傍晚,一個自稱見過雲生的人求見,是朱無,朱無眼淚一把一把地掉,同時在抹眼淚的時候,偷偷從指縫看顧南的臉色,發現好像自己又搞錯了表演方向,於是一五一十說了當天的事,顧南才稍稍心安,“你這麼聰明,定能扮成難民,逃回來吧。”然而,一日過去了,兩日過去了,三日的時候,祝天崖開的這個小口已經不夠難民正常通行了,開始有難民在外聚集,不得已,顧南派人張貼出告示,說雲家少爺可以不用排隊,直接去前面核實身份,告示一出,就有兩三百個自稱雲家少爺的人出現了,其中不乏三四十多歲的人,唸叨著自己才是正統,自己這個雲家少爺當年是跟顧南拜了把子的兄弟。但是當夜,就有三四十人遭到暗殺。第二天一早,顧南的大帳內,從息川城過來的信使唸完了息川城的問候,又道:“天子還命我問一問顧將軍,何時能收復西北場?”

顧南大怒:“收復西北場?當初死活留老子在你們息川城的時候,咋不想想西北場?陰謀,絕對是陰謀!”

使者又道:“帝師已經認錯,為息將軍怒火,等顧將軍收復西北場時,願意自降身份前去弔唁雲家一家老小。”

顧南一掌拍在桌子上:“馬的,誰說是一家老小,我那侄兒還沒死,沒死,還有,自降身份,哼,你們怕是忘了數百年來誰一直守在西疆,誰是橫梗在異人與我梵山之間的屏障,還自降身份,他要收復西北場,讓那老兒自己滾過去收復。”

一旁的軍師拉住使者:“我們將軍是說收復尚且需要時間,望息川城那邊給點時間。”

使者嗯了一聲,離開了,走前還嘀咕一聲:“果真無法無天,還敢罵帝師。”

顧南聽見了,一把把手中茶盞捏碎,大罵:“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又是一人掀開大帳幕簾,進來了,顧南頭也不抬:“滾,回來找罵啊!”

來人卻沒說話,軍師咳嗽一聲:“將軍,我們先退下了。”說完示意左右一同離開了,顧南詫異,抬頭一看,立刻換個臉,一臉殷勤:“夫人啊,夫人來怎麼不說一聲啊。”

女子冷著臉,走到顧南旁邊坐下:“我這不是來找罵了嗎?找罵我還要經常來啊。”

顧南笑嘻嘻:“我這是太擔心我那侄兒了,”

女子打斷道:“不用擔心,異人族既然在暗殺那些自稱是雲家公子的人,說明他們也沒有確定侄兒死了沒。”顧南點點頭:“是這個理。”

女子又開口:“浮生跑了。”

顧南嗯了一聲,停了會兒,又問道:“誰?”

女子轉過頭:“浮生跑了,你兒子顧浮生跑了,就在西北場事變的那一天,他過生日,拿著我給的顧瞳跑了,他過生日的時候,你在息川城,你回來的時候,在家裡沒看到也不問問,直接來這裡找你的侄兒,你兒子都跑了,顧南,你要是不把浮生給我帶回來,你也別回顧家了。”說完,女子走了。顧南手裡剛換的新杯子又被捏碎了:“淨在這些時候給我找事兒。”

“顧浮生,你那老爹真不會找我們麻煩?”問這話的是個老頭子,騎了個牛車,拉著一車草,草堆上坐著個青年,長得俊俏,嘴裡卻咬著根草,顧浮生回答道:“沒問題的,再說了,我爹那些雜兵抵得上您一劍嗎?令老先生,咱說好了的啊,我幫你找到那雲生,你把你孫女許配給我。”老者咧開嘴一笑,背上的劍出鞘一寸,顧浮生只感覺自己胯下絲絲涼意,連忙夾住一捆草,一臉燦爛笑容道:“記錯了,是我記錯了,是我幫你找到雲生,你帶我離開祝天崖。”老者點點頭,劍這才回鞘。西北場上,幾乎都是往祝天崖去的隊伍,唯獨這一個牛車,慢慢往風雷崖走去,老頭又問:“你與雲生也算得上是兄弟了,為什麼你這麼不待見他?他人品不好?”草堆上的顧浮生翻個邊,仰面看著天空:“也不是啊,小時候見他,他就斯斯文文,雲叔叔教出來的嘛,品行肯定說得過去的,但是啊,你從小到大,你父親都告訴你,以後長大了要待在那個人身邊,幫扶他,你能樂意嗎?”

老者不言語,顧浮生自顧自說著:“所以那天風雷暴發的時候,我在祝天崖上眼看著那股氣息逐漸減弱,心裡有些高興,感覺自己像一隻馬上脫籠的鳥兒,又覺得這樣不對,畢竟也算是我兄弟,是吧,令老爺子,你覺得呢?”老者沒回答:“你現在站起來再看看,能看到那股氣勢不。”顧浮生哦了一聲,從草堆上站起來,雙眼一閉又一睜,雙瞳光彩流轉,一邊看,顧浮生一邊說著:“要是讓我幫扶他也不是不行,他至少要比我厲害吧,你說像我這種,天生就與顧瞳契合的人,人間能有幾人,況且他還是個書生,令老先生,您也是修靈之人,讓您去幫他您也不願意啊。”令老先生搖搖頭:“我這不就是去幫他了嗎。”顧浮生嘆口氣:“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麼好的運氣,連你都要幫他,要是您願意幫我就好了,哪怕是一招半式,我也受用無窮啊,您不教我也行,我與您孫女情投意合,我……“顧浮生沒有說下去,因為令老先生背上的劍,出鞘三寸,胯下,又是絲絲涼意,顧浮生要哭了:”令老先生,用不著每次都拿下面威脅我吧,換個地方吧,我真是受不了了。”令老先生淡淡道:“最近在修習這種一絲一縷的劍氣,正好沒地方練手。”顧浮生更難受了:“先生別這樣,你要是失手了,您孫女,”

“啥?”令老問道,同時,背上的劍出鞘五寸,顧浮生只感覺胯下已經不是涼意了,很明顯感覺到劍氣縱橫,“我是說,您孫女就會少一個摯友嘛,快收了吧,令老先生,您這劍氣造詣已經爐火純青了,哪還需要再練習啊。”令老嗯了一聲:“既然已經爐火純青了,你還怕啥。”

顧浮生:“看到了,看到了,在前面,快收了吧,令老爺。”令老這才劍入鞘,收了劍氣,“還有多遠?”“十來里路程就是了。”顧浮生癱坐在草堆上,心中默唸:“兄弟啊,就要見面了,活著啊。”

風雷崖下數萬米的深處,風雷肆虐,若是尋常靈師是絕不可能到此處的,風雷暴之時,遠在風雷崖的邊緣,靈師就不能使用靈力,否則勾連出一道雷霆就夠得靈師受了,再下千米,就是普通靈師的禁區了,在這裡,但凡體內蘊藏靈力,必定受到風雷之力的擊打,故而自此處起,所埋屍骨最多,至萬米,已經是絕無人跡可循,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的人自風雷崖而下,妄圖尋找風雷崖風雷之力的由來,但是無一返還,而風雷崖下數萬米,已經是谷底,這裡只有一個小潭,深紫色的小潭,與上方風雷狂躁的轟響不同,這裡幾乎算得上安靜,姓令的老者和顧浮生站在潭邊數米的地方,一道一道的雷霆劈過來都被老者的劍氣所擋,風沒有絲毫聲音,反倒像個冷靜的刺客,不時刺向兩人,但是依舊被令老輕易擊潰,令老一邊抵擋著,一邊讚歎:“雖然危險了點,但是不得不說是個極佳的歷練地點。”

顧浮生有些疲憊:“令老先生,我們這樣還要待多久啊?”令老釋放一點靈力去窺探潭底,引來更多的雷霆:“快了,還有半天吧。”顧浮生問道:“雲生真的沒事?”令老點點頭:“沒想到此世間真的存在鳳巢丹這種東西,而且沒想到居然被雲生得到了,這可真的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東西啊。”顧浮生怯怯問道:“令老先生也會動心?”令老點點頭:“你這兄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洗髓易經容易,脫胎換骨可就是另一個境界了,那才是徹徹底底地變化。”

顧浮生看著令老又擊散了一道雷霆,問道:“能有多徹底?”令老擊散那股雷霆,緩緩道:“恐怕血脈都會質變,靈力也會變化。”顧浮生一愣:“這麼厲害,那我是不是也能試試?”令老搖頭:“這鳳巢丹是媒介,將其中的鳳凰精血連同那一池雷漿慢慢融入雲生體內,旁人別說與雷漿相融了,沾染一點都如同天罰臨身一般,你這種修為的去了,直接灰飛煙滅。”顧浮生吞了口口水:“灰飛煙滅啊,那還是算了。”過了半日,上空依舊是雷霆閃爍,那一個小潭的雷漿已經被雲生吸收完了,只有一點還貼在皮膚外,雲生胸口那枚鳳巢丹,使命完成,直接煙消雲散。令老又是慨嘆:“沒想到這鳳巢丹是靠著雷霆之力來催發的,流落世間這麼多年,怕是沒人敢這麼做吧。”令老伸手,袖中甩出一股靈力,就要帶走雲生,豈料雲生像是被吸住一樣,拖了兩三次都沒能成功,反倒是空中不斷有雷霆劈下來,打在那股靈力上,令老收回靈力,左右看了看:“不對啊,怎麼會這樣。”想了想,背上的那柄劍驟然出鞘,劍光一閃,在這剎那間,本來還需要操控的一股一股細小劍氣暴虐起來,哪裡還需要仔細去操控,劍氣融合,化作一面幾十米的劍幕,劍幕翻轉,以三人所在的小潭為中心,頃刻間,方圓幾十米的雷霆風勢都被擊散,“留在這裡別動。”令老說完,手一伸,劍落在他手中,向潭底走去。

顧浮生站在原地,感受四面八方的雷霆風勢又慢慢聚攏,不由得心裡發毛:“令老先生,您快些吧,我有些怕啊。”令老此時已經下到潭底,無視雲生皮膚上的那些殘留的雷漿,輕輕將劍遞到雲生身下,一揮動,砍到了什麼東西上面,令老奇怪,又遞出點靈力,輕輕往那上面一斬。顧浮生正瑟瑟發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猛然聽到令老的聲音:“我去。”然後看到那個身影一躍而起,“小子,站到我身後。”一股紫光在令老身後綻放,看得顧浮生痴了,那紫光流動,沖天而起,其間還夾雜著一縷一縷淡藍色或是白色的光芒,妖冶無比。令老卻是站在潭邊,轉個身,背對著顧浮生怒吼:“看個屁啊,那是雷霆,快到我這裡來,老夫撐不起這麼大範圍的劍幕。”聞言,顧浮生才屁顛屁顛跑過去,站到令老身後。那紫光衝到了最高點,頓了頓,然後轟然砸下來,原本數十米的劍幕迅速壓縮,顧浮生站在令老身後,都能感覺到令老的顫抖,劍幕迅速被壓縮到了十來米,然後緩慢變成幾米,最後顧浮生都要瘋了,他已經靠在令老背上了,但是那縱橫劍氣所構成的劍幕幾乎就貼在自己屁股上,而劍幕外,更是波濤洶湧的雷漿。顧浮生怯怯問道:“令老先生,還要多久?”令老看著眼前潭底雲生胸口的漩渦,嘆了口氣:“還有半個時辰,沒想到這雲生不是在吸收雷漿,我還以為他墜入此地,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遇,”顧浮生腦袋從令老肩膀處探出來,問道:“結果呢?”令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想起了什麼,緩緩說道:“世間有十八重奇雷,生於宇,而成於宙,被尊為天地之正法,世間雷霆皆是這十八重所化出,但是要追根溯源,十八重奇雷皆是源於第一重雷,唯有第一重雷能化出餘下十七重奇雷。”令老停了下來,顧浮生問道:“那雲生這吸收的是十八重奇雷中的一種?”令老搖搖頭,又道:“當年那第一重雷被人強行破開,分為天心雷和地心雷,散落人間,雲生現在吸收的就是地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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