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祝天(1 / 1)
侯陽是顧家的一個小隊長,雖然已經來祝天干了四年了,也不過是從萬里山脈裡面,調到這祝天崖,離成為顧家內衛,還有遠到看不見的路,本來新的一批顧家內衛都已經定好了的,但是這節骨眼上偏偏出事兒了,風雷十堡叛變了兩家,直接導致西北場亂了,那雲家拼盡百萬軍士,雲棠將軍戰死風雷崖,也只是攔住了亂軍與異人族半日,但是也正是這半日,讓其餘數堡有了反應時間,有了撤退的時間。可是顧南將軍,卻將此次應該成為顧家內衛的副將給貶下來了,據說是因為那雲家公子,在祝天的地盤上被諜堡的抓了。管他什麼原因呢,和自己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眼下要做好的,還是把守好這從祝天崖通往西北場的唯一路徑,據說這些天,別的隊已經抓了好幾個諜堡的奸細了,唯獨侯陽這裡,別說奸細了,連年輕人都沒看到幾個,因為侯陽把守的,是顧家安排的慢道。
顧家在祝天崖與西北場之間臨時建起一面牆,牆不高,十餘米,上下皆有重兵把守,唯獨在牆左邊開了個口子,用以疏通篩選從西北場過來的難民,以及風雷十堡的倖存者,這個口子為了方便分了五個快道與一個慢道,慢道,就是專給年老者準備的,快道上擠得人仰馬翻,慢道上那一群老者依舊不慌不忙,有說有笑,見識了顧家軍法的難民們,也不敢去與那群老人爭搶,慢道雖然過的都是老者,但是因為時間更充足,盤查也更仔細,所以,即使侯陽面前這個牛車上面坐的老人看著和善可親,旁邊黑黑的青年看著傻乎乎的,他依舊來回審問著兩人的意圖,當聽到牛車後面還有個人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侯陽心中冒出一個想法:“難道讓我遇到了?這一老一小是奸細?”扒拉開草堆,露出來那個躺在草上面的年輕人,看著昏迷不醒的雲生,侯陽更是感覺有蹊蹺,“你們倆把他抬出來看看。”侯陽對著顧浮生喊道,顧浮生聽到要抬雲生,連連擺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接住了要倒下的雲生,給活生生電黑的。要不是上崖後,令老餵給他一枚丹藥,現在他應該還和雲生一樣,躺在後面,讓他去抬雲生,不可能,打死也不去。侯陽皺眉,親自爬上牛車,手一伸抓住雲生的手腕就要拉起來,顧浮生看愣了,居然沒事兒?侯陽卻不拉了,直接跳下車,問道:“怎麼連脈搏都沒有?你們要幹什麼。”
顧浮生一聽,直接跳下車,跪在地上,速度之快,旁邊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而顧浮生表情悲愴,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幾乎是痛哭道:“大哥啊,他們不讓我們走,就只能把你留在這裡吧,只可嘆那群異人這麼殘暴,也沒想到祝天崖這麼無情,連魂歸故里,埋骨家鄉都不允許。”而後顧浮生從地上爬起來,對侯陽拱拱手:“大人,他是我家大哥,被異人殘害,沒想到我家從南國來此,竟然遇上這種禍事,”顧浮生回頭看了眼令老,令老面無表情,顧浮生再回頭對侯陽說道:“大人,你看我那爺爺,痛哭了三日,現在叫他他也不應,整個人都丟了魂兒,大人要是要扣下屍體,還請快點動手,莫讓我爺爺注意到,再起傷痛之心啊。”侯陽一愣,又看看那個面目和善卻一動不動的老人,再看看面前這個飽經戰火摧殘的青年,不由心中一酸,自己怎麼能懷疑這樣的人是奸細呢?手一抬,侯陽道:“放行。”顧浮生忙拉住侯陽:“大人真是好人啊。”
說完又從兜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侯陽:“大人,遭此劫難,隨身銀兩已經用完了,只有這個盒子,大人他日來南國,只管拿著這個盒子,打聽我雲生的名字就行。”侯陽看著顧浮生一臉真誠,只得收下,還不忘拍拍顧浮生肩膀:“沒事兒,都會過去的,節哀。”
雲生三人已經坐著牛車走了一個時辰了,顧南來到這裡親自監督,看完了快道的,走到慢道上,卻一眼看到侯陽桌子上放的那個盒子,“這不是裝顧瞳的盒子嗎?”顧南一臉狐疑,走過去問了問,瞭解了事情經過,顧南問道:“他當真說他叫雲生?”侯陽哪有過這種待遇,大將軍親自問話,連連點頭,而後又想起什麼,問道:“大將軍,是不是,是不是我把奸細放進來了?”顧南哈哈一笑:“沒有,那到沒有,那是我的故人,”想了想,又說道:“你倒是本分善良,可願意成為我顧家內衛?”侯陽一聽,愣在原地不動彈了,顧南拍拍他肩膀:”沒事兒,不想也沒事兒。“侯陽趕忙伏地:“願意,願意,多謝大將軍。”顧家內衛,不是職位,而是身份。交代完侯陽的事兒,顧南哼著調,邁著穩健的步伐往祝天崖頂走去,這麼多天沒有浮生的訊息,是真不敢回家,現在得知浮生和雲生在一塊了,總算稍微放心了,只是雲生為什麼不來見我呢?顧南站在半山腰上,回頭望去,萬里祝天,莽莽蓁蓁,“你覺得連這萬里祝天都不能庇護你嗎?”顧南忽而又自嘲地一笑,“也對,這萬里祝天有個屁用,你雲家戰死沙場的時候,我還在那息川城商討這祝天的發展,有個屁用。”扭過頭,顧南轉身向山下走去,“諜堡,張家堡,給老子等著。”顧南步伐依舊穩健,只是不再哼調了。
牛車已經到了偏僻的地方,顧浮生坐在雲生旁邊,嘴裡叼根草:“令老,咱要一直坐牛車嗎?”令老不說話。“老先生,您那會兒不吱聲,肯定就是想把我賣了,把我留在祝天崖吧。”顧浮生又道。“當然不是,”令老搖頭:“我是沒想到你反應挺快,再說了,就算被發現了,不是還有我嘛。”
“哼,一定是想把我出賣了,你是為救雲生來的,救都救了,還管我幹什麼。”顧浮生站起來,轉過身看著祝天崖那巍峨的影子,即使這麼遠了,那巨大的高度,依然需要顧浮生抬頭仰望。“你既然想逃離你父親,為什麼還要給他留資訊?”令老突然問道,顧浮生看山看累了:“畢竟是我父親啊。”
令老伸手摸著背上的劍柄,“你想學劍嗎?”
湊合補週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