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觀山崖(1 / 1)
回到四人身邊,令家二老必是有所感應,但是都沒說什麼。唯獨顧浮生叫了一聲,指著雲生額頭:“表哥,你沒事吧,這裡怎麼都受傷了?”受傷了?雲生摸了摸額頭,沒有什麼感覺啊,令二爺眯眼一看,說道:“是蛇紋,你融合族靈了?”
雲生點頭,蛇紋?額頭上有蛇紋?
顧浮生若有所悟,問道:“師父,我以後融合族靈是不是也會有這個啊?”
令二爺白了他一眼:“你父親額頭有紋路嗎?”
“沒有啊。”
“對啊,沒有嘛。”
顧浮生:“……”
回程是不可能按原路走了,他們將帳內三人斬殺後,隨著支撐陣法的靈石靈力耗盡,那些侍從的叫聲已經被外面的侍衛聽見了,此刻應該已經通報了兩方,在這西北場上搜了起來,五爺要捏符咒,被令二爺攔下:“這裡用符咒會留下痕跡,“隨後一招手,雄渾靈力將五人帶起,連夜飛往南國去了。
在半空中,雲生想起那老者所說,牽扯到什麼玄界令家,不知道與師父師伯有沒有關係,於是低聲問道:“師父,你知道玄界令家嗎?”
五爺笑著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誰告訴你的?”不只是五爺變了臉,連二爺操控的靈力都抖了抖。
雲生一驚,看來是和師父師伯有關,於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不應該啊,”令五爺皺眉,“我令家雖然在玄界紮根數千年,但是這修煉之法,一直是我族的秘密啊,怎麼就變成他人相授的了?”
令二爺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想了想,才說道:“你還記得天道殿嗎?”
五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兩人都點點頭,不說話了,雲生疑惑:“師父師伯,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別問,以後也別說這個事兒,有機會,會和你說的。”
雲生點頭,看來師父師伯落入此界,後面的因果,很大啊。
回到相思山,安置好那三個小傢伙後,令二爺和五爺站在山頭,沒有交流,但是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五爺對著天空努努嘴:“那你說天道殿的那幫玩意兒,知道咱的事兒不。”
令二爺搖頭:“不管他知不知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是一定要去報仇的。”
五爺嘆口氣:“也對,都現在這種情況了,還能靠誰。”
兩人沉默了會兒,還是令五爺先說話:“那雲生……”
“你收他為徒,不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令五爺皺眉:“可是今天他一說,突然覺得,好像連我們兩個都不知道這潭水有多深。”
二爺倒是難得的笑了:“本來這是應該我給顧浮生考慮的事,怎麼你倒是先給雲生考慮起來了。”
五爺搖頭:“顧浮生追求的是逍遙劍道,哪會顧慮什麼,但是雲生不同,他要復仇,和我們一樣,要顧慮很多。“
令二爺不說話,過了大半個時辰,兩個人一直站著,天都要亮了,二爺才只好說道:“行吧,那就先去收賬還錢,給你的寶貝徒弟鋪路去吧。”
令五爺這才又笑起來:“他哪需要我給他鋪路,只是早些讓他了卻心事,到時候,沒準還得靠他幫我們一把呢。”
令二爺看著天邊初升的光輝說道:“你去還賬,我去收錢。”
五爺搖頭:“不行,咱倆一人一半。”
二爺抽出劍來,摸了摸,說道:“收錢的太多了,累著你咋辦啊,你還是去還錢吧,雲家的還完了,我記得神武國境內,我們還欠著一筆吧。”
五爺看著二爺的劍,沒好氣說道:“每次你都是這招,你就沒點當哥的樣子。”
二爺揚揚眉毛:“管用不?”
五爺點點頭:“行,我去神武國那裡還錢去,你別忘了給雲生他們三個找個學府,咱倆掌握的,還是太高,不適合他們往上一步步走。”
二爺嗯了一聲,說道:“滄海書院,是雲生呆過的,不能去那裡,免得發生意外,北天學府,又在北洲境內,去不得,玄機閣又是一群老腐朽,去了也沒用,還是隻有觀山崖可以去。”
五爺嘆口氣:“雖說那觀山崖感覺都要名存實亡了,但也只能去那裡了。”
所謂收賬還錢,是指人情,這麼多年來,二老欠的人情不多,但是伸手搭救的,卻是不少。本是要留作未來使用,看來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雲生睜眼,看見天邊漸亮,活動活動身體,跳下床,來到門外。昨天一夜,自己一直在靈海中妄圖融化掉那股第三奇雷,但是那雷霆就躺在靈海中,一動不動,自己嘗試種入靈識,也是沒有效果,搗鼓了一夜,雷霆沒有絲毫動靜,倒是靈海中的小蛇不知為何,更加活潑了。
雲生手一招,一條小蛇憑空出現,仔細端詳了會兒,雲生感覺這小蛇鱗片變得有些發紫了,本來白色的一條小蛇,現在有點淡淡的紫色光暈,感受到雲生的目光,小蛇驕傲地挺直了身子,把背上的鱗片在雲生面前晃啊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貝。
雲生心頭一動,這顏色咋越看越像自己靈海中雷漿的顏色呢,雲生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問道:“你是不是吃了我靈海中的雷霆了?”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搖搖頭。
“不對啊,”雲生喃喃自語:“你也不能是泡在雷漿裡面泡成的這個顏色啊。”又定眼看了看,又說道:“你一定是吃了,是不是?”
小蛇聞言,竟然吐出蛇信,像是做了個鬼臉一般,然後嗖地一聲,回到靈海中去了。留雲生自己在晨風中凌亂,苦著臉感嘆一句:“這麼下去,背上的紋路要吞雷,靈海要吞雷,靈海里面的你還要吃雷,我怎麼養得活啊。”
令五爺從屋後走過來,也是黑著臉,叫道雲生:“雲生,今天你監督你表弟,我和你師伯有事出去一天。“
雲生問道:“那我可不可以自己出去找雷吃啊?”
令五爺臉更黑了:“想找就找,對了,有件事一直沒和你說,四大書院因為西北場的事,把新的招生,推後了三個月,我和你師伯準備把你們送入觀山崖書院。”
“觀山崖?”雲生唸了一遍,這是四大書院墊底的啊。
令五爺點點頭,也不解釋,騰空而去。
與此同時,異人族內,周康將軍皺著眉:“你是說,王上要把太子送到那觀山崖去?”
僕人點點頭:“大王說梵山帝國雖然有意交好,但是觀山崖才最安全。”
周康點點頭,思量了許久,說道:“既然如此,應該讓阿圓和他同去,也不知道阿方找到異寶怎麼樣了,離蒼天比試還有兩年多,我族雖然站住了地盤,但是要想讓那幾國承認我們,還需要蒼天比試啊。行,你通知下阿圓,讓他去找太子,做太子的近衛,隨太子一同進入觀山崖,一定要保住太子的安全。”侍衛聽令下去了,周康不知為何,一想起周方,心裡就有些煩悶。
而在梵山帝國內的一個小院子裡,尚慕雨和謝軍侯對坐,謝言問道:“真要回到東川去?”
尚慕雨點頭,“回到那裡我安心點,在這裡,外公對我太好,我怕忘了仇恨。”
謝軍侯點點頭:“這麼多年以來,我從未踏入東川半步,哪怕是你們尚家遭受滅族之災,我也沒有過問,只是通知你來我這裡,你可恨我?”,
尚慕雨搖頭:“外公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怎麼會恨你,外公與東川,與我母親的事情,是你們之間的事,慕雨不關心,只知道外公是我的好外公。”
謝言苦笑點頭:“我與東川國有約,除非東川有滅國之災,否則我不會踏入東川半步,但是我會讓魚兒和小木頭隨你同去,東川內我還留著三萬兵,你拿著這個虎符去,自能調動。”
尚慕雨接過虎符,點點頭,又問道:“外公把三萬兵藏在哪裡?”
謝言搖頭不語,指指叫魚兒的青年男子,男子笑笑:“尚小姐別問了,到那裡我自會帶你去找。”
尚慕雨只能好好收下虎符。
息川城內,市坊酒肆間,一老一少坐在雅間裡面但是老者沒有任何儒雅的氣息,倒是有幾分狂生的模樣,老者一個勁喝酒,那青年就老老實實坐著,一口酒都不喝,也不說話,老頭又喝了杯酒,把酒爵往桌子上一砸,不耐煩了,“真決定了?”
對面青年十七八歲,點點頭:“師父過段時間問,我還是會這麼說,我已經決定了,並且不會更改了。”
老者冷笑一聲,擺擺手:“去吧,愛去哪去哪,到那最差的學府,混個最差的成績,安安穩穩在你兄弟們的計謀下,活下去吧。”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唇紅齒白的青年也不辯駁,青年點點頭,站起身來,彎腰行禮:“那師父保重。”轉身推開門走了,沒有回頭。
倒是老者,送走了青年後止不住嘆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緣故,竟輕輕吟起了詩。
天下四方,終究聚在那觀山崖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