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將軍令(1 / 1)
李宗是觀山崖的老一輩老師了,在觀山崖主管弟子們的各類雜事,就包括了記錄各種學生的挑戰,以備在學年末的內部淘汰前,先讓弟子們正當解決個人恩怨,避免私下裡的同門暗害。
今年這新一屆的弟子,看起來脾氣比較衝,這才第一天,就有一份挑戰書交上來了,還是軍陣一系和武者的較量,要說往年裡,最多也就是同一脈的較量,不同派系的挑戰書,頂多就是靈師一系和武者一系有衝突,會引發幾個挑戰,今年這軍陣一系要揚名立萬了?咋就敢跟武者系的比拼呢?
偏偏挑戰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比試方式,是按照武者系那個叫雲雷的小子,這一年所學的來。那叫鐵王的人,名字標標準準簽在後面,真是奇怪,李宗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正面剛的軍陣弟子,雖說鐵王的名字,他也聽過,與大多數軍陣弟子不同,聽說是個修有靈力的軍陣弟子,但是連正經靈師都不敢讓那武者近身,你一個半吊子咋還和這個武者耗上了?
李宗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還是把這第一份挑戰書放到了最下面,挑戰書得按照先後順序來,若是要挑戰的人已經先被挑戰,且失敗了,那後面對應的挑戰書就會失效。
雲生現在倒是沒有想到已經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入學大典在下午開始,三系近千人同時參加,在武者一脈的金剛峰頂上進行。除去最受關注的那三位嬌子,陽苗,顧浮生和則林,也被不少人暗中觀察著,昨夜的事,經過一夜發酵,以及今天早上的傳播,至少一半的弟子都知道,明面上這一屆軍陣第三的鐵王,他弟弟在昨夜就被學院逐出去了,據說處理此事的是學院的副院長,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而導致這事發生的就是這三人,以及那個神秘的傳像人,好在雲生戴的是見那鐵王和尚慕雨時候的麵皮,不然早就被那群軍陣書生認出來了。
也有人去問那鐵王,鐵王只是搖頭,稱自己沒有見過那人,這要是被這群人知道自己私下去見了那個叫雲雷的憨貨,還讓他擬了個挑戰書,那豈不是會笑話自己欺負人,等學年末的時候,自己再與那雲雷比試一場,就說是那雲雷非要和自己比試,反正挑戰書也的確是他發起的,到時候就沒人敢說什麼了。現在要是暴露了,難免不會在尚慕雨心裡留下壞印象,可不能誤了家族大事。
想到這裡,鐵王往尚慕雨那裡看了一眼,尚慕雨依舊是面帶笑容,對誰都一副笑臉,追隨者們一聲一聲歡呼,這已經算好的了,入內殿的測試已經淘汰掉一批了,想到這裡,鐵王又有些擔憂,據說那梵山小皇子是衝著尚慕雨來的,不過好在那小皇子未曾修習靈力,實在不行,自己下個黑手。
與鐵王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東吾,東吾站在梵山帝國小皇子身邊,也是這周圍唯一一個男的了,與那異人族姬公子一樣,梵山帝國小皇子的追隨者,也都是女性,偏偏不知為何,今天一大早,東吾就滿面笑容,在皇子洞府門口候著了。一臉殷勤,要是是個女的,保準和周圍那些女弟子的花痴相一樣。
梵山帝國皇子倒是沒像旁人想的一樣,留心那尚慕雨,也沒有去看那異人族姬公子,而是看向另一邊的顧浮生生一行人,顧浮生這個名字,他清楚可能意味著什麼,當初見那顧南之時,只聽那顧南說養了個紈絝子弟,可是紈絝子弟又怎麼會跑這麼遠,來著東川?而且這個顧浮生到底是不是那個顧浮生,他也不敢確定,畢竟自己現在看到的顧浮生,也太黑了,實在瞧不出面貌與那顧南是否相仿,只能暗自留心。
姬家公子旁邊站著周圓,周圓手下給他看了昨夜的事,沒想到看到了昨天碰著的那個禿頭,想來傳像的人應該就是那個長得像個書生的人了,只是不知道這小子到底進的武者系還是軍陣系,而自己看了一圈,那禿頭旁邊的人也不是那個書生。
周圓低頭把這事兒告訴了姬九,姬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種七零八碎的事兒他不關心,那人算計了鐵霸又如何?頂多說明那鐵霸蠢,自己管他幹嘛,他又不可能接觸到自己這個層面的人,倒是這個尚小姐,姬九舔了舔嘴唇,“這個尚慕雨倒是有點動人。”周圓低頭問道:“公子想要?”
姬九邪性一笑:“算了,先讓這群人去爭吧,等他們爭得頭破血流,我再瀟灑出場。”
“公子雖然魅力十足,但是這群人也不可小看啊,尤其是那梵山的皇子……”周圓在旁邊,有些擔憂。
姬九搖頭:“你真當這群追隨者是喜歡那尚慕雨?多少人是覬覦她身後的尚家家產,剩下一大半是想拉攏這個軍陣第一才女入自己的勢力,可能剩下一兩個蠢點的,還心心念念想和這個女子共度餘生,就這些裡面大都是愛慕她的容顏,真心待她的,哪裡找啊,等這群人爭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我再接近那尚慕雨,讓她覺得我才是真心,那時候,什麼第一才女,什麼尚家家產,不都得歸我,不費吹灰之力。”姬九說得越發開心了,似乎勝券在握。周圓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尚慕雨似乎笑得有些累了,不再笑,旁邊的追隨者又驚呼尚小姐是個冰山美人。但是冰山美人明白他們心思,並不理會了,反倒是有點好奇那個叫雲雷的年輕人,這個人心境平和,見了自己也不卑不亢,關鍵是自己總覺得那人身上有種熟悉感,以及神秘感。
此時的雲生在遠離顧浮生他們的地方,一進這裡,他就和他們分開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順便探聽些訊息。在他旁邊站著的是個魁梧的男子,看著就像是武者系的,幾番交流下來,果然是武者系的,名叫鍾磊,鍾磊是土生土長的東川人,也是觀山崖外殿進來的弟子,去年來考這武者系沒能考上,今年總算是透過了測試,成為內殿一員。武者一系大多直腸子,對於面前這個叫雲雷的外來人,鍾磊也是知無不言,直到問道了那謝軍侯和尚慕雨,鍾磊衝雲生擠擠眼:“小子,你也想追那尚小姐?”
雲生連忙搖頭:“沒有,只是好奇。”他哪敢去追那尚慕雨,且不說自己的報仇大計,光那尚慕雨的幾百個追隨者就夠麻煩了,他的確只是好奇,謝軍侯是三國拜相,為什麼尚家被滅,那謝軍侯話都不說一句?
鍾磊湊到雲生耳邊說道:“聽說我們東川與梵山和南國,共拜謝言為相後,當初的東川皇帝想留謝言待在我們東川,你知道,我們東川地廣,有不計其數的散修,要是謝軍侯為東川所用,那以東川的實力,上面的神武北洲不敢說,梵山和南國,是必定阻擋不了的。”
雲生皺眉,鍾磊見他不信,一臉我還能騙你的表情,又低聲說道:“你別不信,先不說那梵山,你看那南國,南國之兵屯聚在國都周圍,東川要是有謝軍侯坐鎮,一天就能跨過邊境,日夜兼程,三日之內就可以打到他都城下面。”
雲生點頭,的確,自己待過的相思山,就是南國與東川的交界處,越過相思山,東行數十里就是東川境內,東川邊境處,重兵把守,與那相思山形成對比,只是為何南國會對東川毫無防備?按照鍾磊的說法,東川可是一直有意攻打南國的。
鍾磊見雲生面色凝重了,又說道:“再有那梵山帝國,被萬里祝天橫斷,兵力放在西北,我們東川在南,一旦入境,越過祝天山脈就能直入梵山的息川城,所以說嘛,但凡謝軍侯為我們所用,這大陸上就沒那南國和梵山啥事兒了。”
雲生不解:“鍾大哥倒是個明白人,走的是煉體之道,怎麼還對這種大事瞭如指掌?”
鍾磊聽到誇讚,有點不好意思:“這倒不是我說的,早些年東川境內傳的,我一個粗人,哪懂這些。”
雲生點頭,又問道:“只是不知道,為何梵山和南國,會對東川毫無防備?”
鍾磊一臉神秘:“還不是因為謝軍侯,那謝言說過,要是這南面三國誰要挑起戰端,他都會幫助另外兩國滅了那一國,那謝軍侯之才幹,誰敢質疑,於是梵山南國先後表態,撤出三國交界處的兵力,東川雖大,偏偏歷代帝王都看不起文人,自觀山崖沒落後,東川將領,大多都是從另外三個書院買來的,所以迫不得已,東川也只能答應了謝軍侯。”
鍾磊說到此處停了下來,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到,才又說:“自那以後,謝言被三國拜相,本來應該叫謝相國了,但是我們東川的皇帝,就是想讓謝言為己所用,幾次邀請都被謝言拒絕了,直到後來,東川皇族支脈尚家,不知怎麼回事兒,把謝言的女兒追到手了,謝言惱怒,認為是東川皇族使的計,發誓除非東川亡國,不然不會跨入東川半步,並推脫了謝相國的身份,只說自己是軍侯。”
雲生點頭,算是明白了,可是尚家被滅,謝言都還能無動於衷嗎?
鍾磊又說道:“這事兒雖然明面上沒人說,但是東川的人大都知道,說來那謝軍侯也是狠,聽說他女兒在東川二十多年,他真沒來看過,只是傳出話,要東川人善待他女兒,說他在東川藏有兵力。”
雲生聽到這裡,心頭一動:“什麼兵力?”
鍾磊搖搖頭:“只聽說是什麼將軍令,謝言說要是他女兒遭遇不測,必然有人持那將軍令,在東川境內,為他女兒報仇雪恨。”
雲生眼睛閃了閃,將軍令?會是自己的那枚令牌嗎?可是謝言說自己令牌後面是十萬兵啊,十萬之眾,他能藏哪裡?
雲生又問:“東川的人相信嗎?”
鍾磊笑了:“自然不信,我雖然不曉得軍陣的事兒,但是我也不信啊。東川皇帝聽到這訊息後整頓軍隊,全東川各地都進行探查了,除了雲霧灘那地方沒有搜查過,其他地方,連觀山崖當年都被搜了的,哪能給他藏一整支軍隊啊。”
雲生疑惑:“雲霧灘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沒有搜啊?”
鍾磊表情變得嚴肅了點,說道:“雲霧灘是一片水灘,灘上碎石遍佈,有近萬米長,是東川的貧民窟,也是東川最亂的地方了,這地方一邊靠著雲霧山,依傍著雲霧山的瀑布,養活了一灘的人,另一邊啊,靠著東川最大的黑市,據說那雲霧灘最開始是黑市處理東西的地方,後來雜七雜八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就變成現在雲霧灘啦,裡面都是些偷雞摸狗的人,小兄弟你沒事兒可別去那裡湊熱鬧。”
雲生笑著點點頭,心中已經瞭然,居然是雲霧灘?十萬人能藏得下嗎?
看來等師父來了後,自己就得在這幾天,先去那雲霧灘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