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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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山崖的老師,基本上都是東川土生土長的人,除了傳授弟子們基本的知識以外,還告誡弟子們有的地方不能去,有些勢力不能惹。新一屆的弟子,入觀山崖一個月以後,就能加入觀山崖的各個學生勢力組織了,此時觀山崖三系的老師們,已經把自己一脈入門的知識傳授完了,自此以後,就要開始給學生們劃分班級,開始分班教學了。

三系本來是一系三個班,但是今年人數突然暴漲,觀山崖的老師們一致決定,每系劃分出十個班來,三系約莫千人,一系也都是兩三百,軍陣一系今年要多些,快到四百人,劃分下來,一個班也都是三十人左右。

劃分班級要進行測試,不同於一個月前的入學測試,這次的測試要求學生們內部比拼,也算是正式給這群新生劃分名次,再按照名次進行分班教學,以保證每個學生都能得到最適當的教導,一時間,新一屆的內殿弟子間暗流湧動,因為排名不只是一個名次,後面更是學院以後的資源分配。

“一個班三十人左右,甲班資源優於乙班,乙班資源又優於丙班,如此下去,越往後資源越差。”顧浮生杵著破訥劍,在那裡唸叨,又問雲生:“表哥,那我們要不要露點實力啊。”

雲生飲下一盞茶,這一個月來,日日夜夜,除了雷漿煉體的時候脫下來以外,一直都穿著那貼身的冷端甲,每天揹負著近百斤的重量,實在是太累,要不是有顧浮生帶著的靈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挺下來,雲生沒急著回答顧浮生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覺得自己實力能排在第幾?”

顧浮生看看陽苗:“當然第二啊。”

雲生白了他一眼,又問陽苗:“妹妹覺得能排在第幾?”

陽苗想了想:“我進前五沒問題,在我的感知裡面,那個異人族的姬公子非比尋常,另外還有一個背刀的人,也是摸不清底,除此以外還不知道有沒有隱藏起來的高手。”

顧浮生一臉茫然:“背刀的?誰啊?”

雲生又問:“那妹妹覺得浮生能進前幾?”

陽苗笑一笑:“浮生哥哥進前十是沒問題的,畢竟不同於多數從小資源不夠的靈師,浮生哥哥作為一個劍修,基礎還是很強的。”

顧浮生黑臉一僵,只能點點頭:“看來是我大意了,還是小陽苗觀察得仔細。”

雲生又問則林:“和尚,覺得咱倆能排在武者系第幾?”則林與他們三人早就沒了客套,陽苗也叫上了和尚哥哥。

則林搖頭:“雲大哥你沒封印靈海之前,必然是武者系第一,別說武者繫了,靈師第一也必然打不過你,偏偏你封印了靈海,純粹體魄上的比拼,恐怕只能進前十,這還是因為你根骨好的緣故。”對於雲生曾經的經歷,則林現在也是相當瞭解。

雲生點頭,顧浮生又問道:“那禿子你能排第幾?”

則林笑笑:“顧黑炭你能排前十,是陽苗妹妹怕傷你的心,依我看啊,你頂多混進前三十,至於我嘛,輕輕鬆鬆就能進前十,伸一下手,就能夠到前五。”

顧浮生不信:“我呸,我才不信呢,咋,你還能靠禿頭反光把你的對手嚇死啊。”

則林嘿嘿一笑:“反正我就是能進,你氣不氣,顧黑炭。”單從外表上來看,則林也是長得俊朗,就是頂了個禿頭,要說把他和那些一座座小山丘一樣的武者比較,顧浮生當然不認為這禿子能進前十。

雲生按了按眉心,眉心的那道蛇紋越發妖冶,配上雲生自己那帶著書生氣的面貌,更添上一分邪性的帥氣,要不是平日裡一直帶著麵皮,恐怕現在也有了自己的追隨者。

雲生並非愁惱於分班的事,而是面前這兩人,一個一直叫著禿子,一個一口一個顧黑炭,兩邊越說聲勢越大,顧浮生跳到桌子上,破訥劍一舉,則林站起來頭往顧浮生那裡一湊,一股有本事就砍我的意思。

這樣的場景已經來來回回上演了幾十次了,每天兩三次,次次都是雲生站出來調節開兩人,今天這次也到了該雲生站出來的時候了。

雲生一拍桌子,衝顧浮生說道:“下去,老踩這桌子,踩壞了你賠啊。”

顧浮生這才下來:“呸,要不是表哥攔著,今天非把你打來跪地求饒。”

則林笑道:“要不是雲大哥攔著你,我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雲生抬手,不能讓這兩人再說下去了,不然又要踩一遍桌子,連忙問道陽苗:“妹妹真覺得浮生能進前十?”

陽苗嘟嘟嘴:“那倒也不是一定能進,但是和尚哥哥說的前三十也不至於,前二十,浮生哥哥是一定能進的。”

顧浮生嘆口氣,不再和則林爭執,把破訥劍抱起,輕輕摸了摸劍柄,偷偷看了眼陽苗。

雲生點頭,也沒有安慰顧浮生,令五爺說的,他都給三人說了,唯獨顧浮生要野點磨練,只告訴了則林和陽苗,都說了要野點,就不能手軟,他知道顧浮生入觀山崖以來,每天都去傾雨峰頂練劍,與在相思山上比起來,訓練程度更重了一層,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所以則林才一天三四次譏諷顧浮生,就是要讓顧浮生自己逼自己,他前十八年過得太安逸了,只能這樣逼著他,他才能迅速成長起來。

雲生開口:“那我們的目標就是二十名到三十名之間,進入甲班就行,不要隨便顯露實力,特別是妹妹和浮生,靈師一脈,今年要特別小心,雖說軍陣一系人數最多,但是最容易出事的還是靈師一脈。”眾人點頭。

到了下午,雲生獨自一人出了觀山崖,前往距此幾十公里以外的雲霧灘,這些天裡,雲生每日都穿著冷端甲往那邊跑,每日接近幾公里,日復一日。

夕陽的餘暉灑在一片田野上,一道人影迅速跑過,其身後影子被拉長,驚起一群飛禽。按照雲生的計劃,今天就應該能夠趕到那雲霧灘,此時自己正在雲霧山脈上面奔跑,距離目的地,只剩下幾里地了,前方是一片密林,密林之後,就是雲霧瀑布,瀑布下便是雲霧灘。

雲霧瀑布是一個不大的瀑布,偏偏極為寬廣,瀑布不過幾十米高,由雲霧山脈的一條河流垂下來,在半山處砸出來一個水潭,水流出了水潭,就延展開,成為寬約數十米的雲霧瀑布。

雲生現在站到了水潭邊緣處,雖然是邊緣,水流依舊急,幸好有冷端甲給了他一定的重量,讓他得以站在這裡,不被衝下去。

瀑布下面,順著水流綿延過去近萬米,全都是黑色的建築,這些建築,都是用雲霧山脈上的樹木以及雲霧灘上的碎石搭建而成,大大小小,形狀各異。

這就是謝言藏軍的地方?十萬兵?可能嗎?雲生搖頭,難以相信,要說這裡藏著兩三萬兵,也不是不可能,縱橫萬米的範圍,散佈著太多不易被注意到的角落,兩三萬的兵力藏進這裡,十分容易,可是藏十萬兵,雲生皺眉,難道謝軍侯騙了師父師伯?不應該啊。

看來要找個時間,混進去了,雲生換了口氣,時間不多,要往回趕了,轉身,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而去

回到觀山崖已經是傍晚了,再晚點,就要到觀山崖封山的時間了,匆匆忙忙吃了點靈果,雲生一個人來到了悟道峰遺址,在這裡每天聽雷聲,聽了一個月,倒也習慣了。

手一招,一柄粗糙的長槍出現,玄黑的槍身與槍頭,順著雲生雙手的操控,漸漸動了起來,一個月時間裡,雲生已經從拿不住槍,變成現在能雙手揮動槍的地步了,但是依舊不夠,現在用這柄槍,頂多算是能揮動,根本不可能拿來作戰,因為速度,太慢了,但偏偏就是這種極慢的速度,讓雲生心中生出來一點明悟,所謂疾,就真的是快嗎?

揮動了一個多時辰,實在是揮不動了,雲生收了黑槍,卸下冷端甲,舒展了下身體,難得的輕鬆愜意,但是這愜意之後,就是最痛苦的時候了。

盤腿坐下,心意一動,吞吞慢悠悠出現了,雲生努努嘴,說道:“今天該加一滴了,上三滴雷漿吧,吞吞。”

吞吞游到雲生幾丈以外,才張開嘴,蛇信上面帶著一滴湛藍的雷漿,輕輕一拋,就化為一團雷霆,轟然將雲生包裹進去,雲生咬牙,一口氣息強行運轉起八衝引,將心口和背部的雷霆強行引到身體其他地方,心口是靈海所在,對雷霆的免疫程度極高,而背部則有著那兩道紋路,雷霆過去,簡直是肉包子打狗。

雷霆融入血脈,淬鍊著血肉之軀,稍有不慎,就會毀傷肉體,留下一道黑色紋路,像顧浮生,就是當初接觸到了一點超額的雷霆,導致面黑如碳,而且還只能靠破境來消滅,因為雷霆之中,蘊藏著一股道。

雲生之所以沒有像顧浮生一樣,一來是因為煉體用的雷霆,來自於靈海之中,相當於自己的一部分,二來,自己就是第一奇雷的主人,相當於雷霆中那股道的承載者,自然和顧浮生不同。

但是雷霆淬鍊體魄,是實打實的硬抗,不能有任何偷懶。

眼看第一滴雷漿帶來的雷霆,就要消散了,不用雲生示意,吞吞再次張嘴,又是一滴雷漿飛出,化為一團雷霆,再次包裹住雲生。

雲生已經是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拳,保證自己不會倒下,身體正在死命抵抗雷霆,除去雷霆融入身體時劈里啪啦的聲音外,還不時有細小的爆鳴聲,這是雷霆在疏通一些經絡,雖然痛苦,但是百無一害。

第二滴雷漿也快用完了,吞吞從牙根擠出來一滴雷漿,再次拋過來,第三團雷霆緊接著上一團雷霆的餘威,不給雲生喘息的機會,只是這次的雷聲中,雲生彷彿聽見了一段頌唱。雲生疑惑,但是隨著意識稍稍鬆懈,身體的疼痛,瞬間壓制不住,慘叫聲傳出來,迴盪在悟道峰遺址上,好在周圍四座山峰都沒人。

吞吞慢悠悠爬到雲生臉上,盤了起來,腦袋正好放在雲生眉間的蛇紋處,揚起尾巴,一下一下,拍在雲生臉上。過了許久,雲生才有了動作,伸手抓起吞吞,睜開眼,吞吞又是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大大的,雲生搖頭:“沒用,又趁我昏過去用尾巴抽我臉。”

吞吞還是一臉無辜,搖搖頭,雲生伸出另一隻手,彈彈吞吞的腦袋:“再有下次就不讓你吞雷。”

吞吞這才點點頭,從雲生手上掙脫下來,游到雲生肩上,使勁地抬頭,讓雲生看天空。雲生抬頭看去,什麼也沒有,倒是一聲雷聲出現了,雲生嘴角一抽:“你想吞那個雷?”

吞吞點頭,雲生搖頭:“不行,那玩意兒雖然只是餘威,都把悟道峰的山勢劈下了了幾千米,你要是去吞了,咱倆不得被磨滅掉,不行。”

吞吞從這邊肩膀游到那邊肩膀,又抬頭示意天空,雲生皺眉,吞吞的情緒帶著一絲急迫,像是真的饞了?

雲生開口:“那你先忍忍,我現在靈力被封住了,你想吞,咱也上不去,等我突破道法境界,再帶你去試試。”

吞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雲生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只感覺比之前更硬了,額頭處,似乎還有兩個往外冒的小點,難道是被自己彈腫了?看來以後要輕點彈吞吞了,雲生心意一動,吞吞搖著紫色的鱗片,回到了靈海。

明日就是分班的事兒了,看來雲霧灘,還得往後拖一拖。

雲生走在回洞府的路上,夜風有些冷了,雲生這才想起,再過段時間,就要到年關了,雲生站在山腰,望向西北方向,許久,又扭過頭來,往洞府走去。

周康聽著下人彙報兒子與太子在觀山崖的遭遇,沒來由打了個噴嚏,揮手示意下人先停住,問道:“你說太子對那尚家小姐有意思?”

下人點頭:“周圓公子是這麼說的,但是尚家小姐追隨者太多,太子不願做那追隨者。”

周康點點頭:“知不知道那尚小姐有什麼愛好?”

下人搖頭:“愛好倒是不知道,倒是聽說那尚小姐當初前往梵山找謝軍侯的時候,路上遭到仇家暗算,又遇上了一個賊人,差點就沒命了,幸好遇到一個駕馭雷霆的人,救了她一命,只是沒來得及問清楚那人身份。”

周康點頭,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下人把頭埋得更低:“這也是周圓公子說的,說好幾個人都說自己是那夜的那人,想搏那尚小姐青睞,但是沒一個能驅使雷霆。”

周康點頭,想了想:“驅使雷霆,豈是這些人能做的,你去找大祭司,讓大祭司把我族當年的雷師之法,傳給太子。”

下人有點猶豫,有些擔憂:“將軍,大祭司能給嗎?”

周康不屑:“他要是不給,他女兒還能活著嗎?要不是他還有點用處,就憑他最近給我族測的幾卦,早就把他給殺了,還敢說什麼天子無子,我族才能迎來複興。”似乎是意識到說多了,周康擺擺手,讓下人下去。

下人退下,出到營帳外,這才抬起頭來,居然是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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