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觀山崖的選擇(1 / 1)
觀山崖的大周天峰上,峰頂是一座小塔,塔內住的是觀山崖學院老師,大周天峰作為武者一系的主峰,更是有著大周天陣法的加持,一向是各級學生的必爭之地,按照以往的情況,哪怕是那些天資較差的弟子,也會為了洞府的劃分,和天資更好的學生較量一番。
今年倒是怪得很,先是圍山,等圍山的散去,卻又沒人來爭這大周天峰,倒是以梵山皇子所在的青竹峰,異人族姬公子所在的龍牙峰,還有那傾雨峰為中心,聚集起來,越靠近這三座山峰的洞府,越是爭得厲害。
大周天峰的小塔內,老師們正在把新一屆的分班情況,告知給院長,同時還有關於學院新生的一些特殊情況。
“你說這個叫周圓的,請求把他的幾個侍從提升到甲班?”
彙報情況的老師點點頭:“侍從也不多,就兩個。”
院長皺眉,學院裡面關於那三個嬌子的事,一直存在爭議,因為不管是誰,哪怕是尚慕雨這個土生土長的東川人,她那追隨者中,也有不少都是外來者,學院統稱以這三人為代表的數百人,為外系,與此相對的學生,劃分為內系。
外系是應該特殊對待,還是和將來有很大可能留在東川的內系,一視同仁?
“院長?答應嗎?現在武者系的名單還沒公佈。”
旁邊老師冷笑:“你們就使勁作吧,資源全給那外系,到時候人家拍拍屁股一走人,你們還得靠內系的學生。”
旁邊向著外系的老師略帶不屑:“你也別以為內系的就能留下來。”
之前的老師面色更冷,他的確無法保證,但是又想到了什麼,說道:“可別忘了那個老者的話。”
院長擺手,示意別說了,但是向著外系的老師怎能輕易罷休:“那老頭誰知道真假,沒準就是別的書院怕我們藉著這股東風起來,刻意來嚇唬我們的。”
院長皺眉,嘆了口氣,那個老頭抱著把劍,在招生前一天,落在這大周天峰上,說了句:“今年這一屆的學生,只要你們能做到公平對待,觀山崖可興。”
說出這句話不奇怪,關鍵這老頭視周天峰大陣如無物,自半空中落下,也不拔劍破壞那大陣,只是一隻腳踩下來,就將那半圓形的法陣,硬生生踩來彎曲,離地不過兩三米俯視著峰頂的老師,說出了那句話。
那向著外系的老師低頭說了句:“院長,別想了,那老頭說的話,捉摸不到根據,但是這外系的弟子卻是實打實地能摸得著,院長你想想悟道峰,我們沒機會等下一次這種機會了。”
一提到悟道峰,院長眼神一變,不同於這些老師,他清楚那老者的實力,不憑藉外物,壓制住大周天陣,絕對擁有接近天境的實力。
可是向著外系的老師也沒說錯,觀山崖不能等了,悟道峰等不了了,長出一口氣,院長點點頭:“還是要給予那外系的人一些幫助,但凡他們在關鍵時候幫我們一把,觀山崖也能多撐一段時間。”
那個老師忙把名單遞過去:“這是這次武者一系的名單,我建議還是從甲班末尾十個中抽取兩個吧。”
院長接過名單:“你的意思是?”
那位老師一笑,指著上面兩個名字說道:“這個叫雲雷的,還有這個叫則林的,一個排名二十三一個排名二十六,不是最後的,也不是靠前面的,應該能將引起的波動,降到最低。”
老師們都是皺眉,這兩個名字學生不清楚,老師們很明白,院長抬起眼:“鐵老師,這雲雷,是與你侄兒簽了挑戰書那位,則林是你小侄兒鬧事那天,那四個洞府的主人之一,你這樣,怕是不好吧。”
鐵千秋老師搖頭:“並不是我要刻意針對他們,而是他們排名的確是這個位置。”
院長又問:“那周圓的兩個侍從,應該是多少班?”
鐵千秋掏出來另一份名單,仔細找了半天,答道:“辛班。”院長本來已經下好的決心,一震:“辛班?這是不是差的太多了。”
鐵千秋點頭,一臉不得已而為之的表情:“只能這樣了,反正學生也看不到測試詳情,就說他們兩個結果就是這樣,是在不行,我們再送點靈石過去,權當補償,院長,下決定吧。”
院長喃喃:“觀山崖的未來,在此一舉,就只能委屈這兩位學生了,想來日後他們也是能理解的。”
鐵千秋嘴角笑意浮現,總算是得手了,要是讓那雲雷在甲班學個一年,那鐵王不就必然被淘汰,好在這周圓提出來個請求,讓自己有個由頭,哼哼,還想挑戰我侄兒,滾去你的辛班吧。
“辛班?”顧浮生看著雲生和則林的兩張班牌,低聲問道:“是不是弄錯了?”
則林搖頭:“不可能,我倆都是算著來的。”
顧浮生不解:“那是學院弄錯了?”
雲生拿起自己那塊辛班的玉牌:“學院沒有弄錯。”
則林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你說是那鐵王?”
雲生點頭:“或者是那個周圓,但是按理來說,他不應該現在就留意到我們,不管是誰讓學院動的手,我們都只能忍了,特別,要是是鐵王乾的,那能一定程度上說明學院的態度。”
顧浮生有些鬱悶:“師父還說來觀山崖給我們鋪墊了,這哪有啊,連觀山崖都這樣,其餘三個我看也好不到哪去,可是表哥,你和禿子真就這樣去那辛班?辛班可就幾乎是什麼資源都得不到了。”
雲生扭頭問:“和尚你有沒有修行的靈法?”
則林點點頭:“令五爺給了我一策六合殺掌,說我可以透過造殺業來滌盪佛性。”
雲生頷首:“既然這樣,要不要學院的資源應該也沒多大差別了。”
顧浮生倒是不認同:“不行的,表哥,我從祝天崖帶來的靈石都用完了。”
“這麼快?”
顧浮生哭喪著臉:“哪快啦,表哥你買傳像石,買了十個,花掉了三十枚一品靈石,然後禿子買的那把匕首花了一枚二品靈石……”
“匕首?和尚你買匕首幹嘛。”雲生納悶問道。
則林嘿嘿一笑:“不都說匕首這玩意兒最方便殺人嘛,我要開始修習殺生之道,所以選了一把。”
雲生當然不信這個滿口因果機緣的和尚,真是這麼想的。見顧浮生還要倒苦水,連忙示意停住。
“也就是說,我們靈石不夠我們正常使用了?”
顧浮生搖搖頭:“不是我們,表哥,就你和禿子,我們甲班每個月有十塊一品靈石的補貼的。”
雲生:“……”
顧浮生奸詐一笑:“表哥,我可以借給你啊,放心,利息很低的。”
雲生沉默了會兒,嘆了口氣:“則林你需要靈石嗎?”
則林搖頭:“需要的話,我找顧黑炭直接拿。”
雲生點點頭,“那就沒事兒了。”
“不是吧,表哥,你不會想要和禿子均攤我那十枚靈石吧。”
“自己留著用,我有事先出去一趟。”雲生戴上面皮就要走,顧浮生有點懵,問則林:“表哥生我的氣了?”
則林搖頭:“他怎麼會生你的氣,每天他不都這個點出去嘛,你別管他了,趁你還有靈石,先拿幾枚靈石給我,我去買點與我有緣的東西。”
顧浮生:“……”
齊寒山是雲霧灘上的野孩子,像他這樣的野孩子還有很多,運氣好點的能遇到在雲霧灘上的孤寡老人,這些生前也不知是善是惡的人,沒人收拾身後事,就會養一個野孩子,等自己死後,讓野孩子往自己屍體上把火油一澆,火一扔,算是給自己這輩子畫了個句號。
齊寒山之前也不叫齊寒山,叫狗娃,在雲霧灘上,叫狗娃的野孩子很多,但是齊寒山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不然怎麼會遇到那個善良的齊叔叔。
齊叔叔是收養齊寒山的人,也是給了他名字的人,不同於雲霧灘上那些七八十歲才收養野孩子,給自己準備後事的老者。齊叔叔只有四五十歲,長得還風度翩翩,雲霧灘上的寡婦們都說齊叔叔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帥哥,偷偷塞點吃的給齊寒山,讓他帶回去給齊叔叔。
但是齊寒山不喜歡這些寡婦們,雖然有了能果腹的食物,但是寡婦們說齊叔叔的壞話,她們說齊叔叔殺了人,所以躲到這裡,身體還負了傷,活不久了。
齊叔叔怎麼會是殺人犯呢,齊叔叔教自己識字,第一句會寫的話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齊叔叔就是個君子,怎麼會殺人啊。
殺人的那些人,死之前都在大叫,都在害怕,可是齊叔叔沒有,齊叔叔走的時候把一塊玉交給自己,說選自己是因為自己有根骨,玉牌上有三個字,齊寒山。
送齊叔叔的那天,只有很小的風,風太大的時候,雲霧灘的大人,不讓燒屍體,齊寒山看著齊叔叔的屍體被火吞沒了,在雲霧灘東邊的荒地上,最後化成黑色的灰燼,被風吹走,被風吹走是雲霧灘所有人的宿命,這是齊寒山從小就知道的事。但是在那天,齊寒山的宿命改變了。
一個穿著破舊的青年,順著雲霧山東邊的山坡走下來,站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起看著齊叔叔消失在風中,那個大哥哥問道:“會說話嗎?”
那語氣和當初齊叔叔問得一樣。
齊寒山點點頭:“會一點。”
大哥哥笑笑:“我叫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