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衣入東川(1 / 1)
龍脈,秉承天地運勢而生,怎麼會是眼前這個東西?黑不溜秋,還是快木頭。
吞吞慫恿雲生:“老大,你滴一滴血上去就知道怎麼回事兒啦。”
雲生搖頭:“別想忽悠我,你最近壞主意越來越多了。”
吞吞砸吧砸吧嘴,似乎也覺得這個建議不妥,這雖是龍脈,乃是至寶,但是終歸是天地之物,若雲生真滴一滴精血上去,強行納為己用。吞吞瞬間想起那滅卻雷霆,雖說自己只是吃了點餘威,衍化出來一點滅卻雷的威勢,但是吞雷過程依舊差點喪命,這要真引來滅卻雷,那誰頂得住啊。
吞吞想了想,又說:“那老大可以把這個送出去嘛,討厭誰就送給誰。”
雲生白了她一眼:“那要是別人滴血上去無事發生呢?或者又得到奇遇了呢?”
吞吞哦了一聲,吃也不能吃,用也用不得,丟還捨不得。一人一蛇就繼續這樣,盯著這截黑木,思索怎麼辦。
風雷崖,現在已經變成異人族的領地了,在梵山國師的推波助瀾之下,除顧南以外,都認可了異人族的存在。甚至於有不少人開始主動結交異人族的人,開始稱兄道弟,西北場之變,在其餘幾國看來,是雲家以一己之力攔下了異人族以及叛軍的鐵騎,但是現在在梵山貴族們看來,是雲家阻擋了早該發生的兩國交好。
一襲青衣,走在風雷崖邊,步伐不快,甚至是有些緩慢,像是在等待誰來追上他一般。又前行了數里,身後終於有馬蹄聲響起,青衣依舊不慌不忙地走著,身後一騎突出,快馬從旁邊繞到青衣前方,攔住青衣的去路。
青衣頓足,看著面前這位大將軍,兩者目光交匯,誰也不避讓,誰也不收回自己那股鋒銳之意。
馬上將軍問道:“你可想好了,出了我族,你可就什麼都不是了。”
馬下青衣淡淡答道:“出了異人族,我依舊是我,怎會什麼都不是了。”
將軍搖頭:“何必呢,姜兄弟,天意本就難以揣測,何況是關乎我族的天意,兄弟你算錯了也不是不可能。”
青衣搖頭:“算不算錯,天意都在那裡放著,就像當初,我說雲家將有關乎到我族命運的人降生,你們就派人去斬草除根,說什麼我族命運永遠不可能掌握在別人手中,結果害得他母親重傷。”
青衣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而後你們籌劃吞滅風雷十堡時候,我無意間告訴你們,那個人還在,你們就滅族,滅族?當年諸侯叛亂,我們可曾被滅族?我族為惡的命運,是你們,也是我,一同鑄就的。”
將軍皺眉,頗為不悅,開口反駁:“讓我族命運交到外人手裡,想都別想。”
“那你們殺成了嗎?身負奇運,天不允殺,你們說他落入風雷崖,死在風雷暴之中,可是他真的死了嗎?”
將軍冷冷問道:“你算出來他在哪裡了?為何不報?既然沒死,再殺了便是。”
青衣拱手:“恕難從命,我此去,已經不屬於這個國家了。”青衣挺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踏步前行。
將軍在馬上,看著青衣遠去的背影,冷喝道:“姜輕舟,自己好自為之,再見面,我必殺你。”
青衣揮揮手:“周康將軍也請自重。”
周康在馬上,用只有自己聽得清的聲音喃喃道:“當年你我併為君主左膀右臂,可惜你們這些文的不中用啊,屢屢出錯,連你這個大祭司,都獻上來的什麼狗屁預言,還說什麼太子不亡,國家難立,沒殺你已經算好的了,這國家的希望,還得落在我們武將身上啊。”
青衣一步步往前走,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旁邊的曠地,嘆了口氣,鞠了一躬:“諸位雖入了那英魂槍,但是此事更是我族所造殺孽,只盼你們公子,能洗滌業障。”
而後青衣轉過身,對著已經看不見的異人族方向遙遙一拜:“輕舟此去,是為留住我族最後一點希望,就此拜別。”言罷,姜輕舟鞠躬的身形一頓,一陣風吹來,這身形才緩緩消散,竟然是虛影。
若是顧浮生站在祝天崖之上,用顧瞳去看,就會發現,一股冥冥中的意志,從天上垂蕩下來,飄飄忽忽,在給誰指引著方向,一道閃爍的人影,緊緊跟著這股意志的指引,如同奔雷般急速而過,向著東川的方向,掠過去。
東川之境,黑關中,天甲一等房中,除了雲生拿了三件東西外,只有陽苗取了一個箱子,開啟卻只是枚普通的火屬性靈石。
可惜啊,雲生在心裡盤算,那令牌是水屬性,陽苗和浮生都是火屬性的靈力,雖說靈力可以緩慢變更,但是要從火屬性變成水熟悉為主的靈力,來契合那寶物,必然是吃力不討好。而則林是金屬性的靈力,也不知道身體裡面有什麼東西,沒事兒冒點佛光出來,還是讓他按師父說的,老老實實修煉六合殺式吧。
吞吞在靈海中溝通道:“老大,那個叫尚慕雨的妞不就是水屬性靈力嗎?你要真想送人,把這寶貝送給她不就得了。”
雲生已經習慣了,這個還有點奶氣的小女孩聲音,一出現就帶點壞主意。雲生反問:“什麼都送,怎麼,你還想吞她啊?”
吞吞呸呸呸了幾聲:“吞食生靈都是那些低等獸類的做法,我這種神獸才不屑於這樣做呢。再說了,你對她有好感,我吞了,你不得打死我。”
雲生:“……”倒也不好反駁,兩者心意相通,有些事兒,的確瞞不住。
拍賣繼續進行,雲生一直無意觀察接下來的拍品,直到第二場盲猜,依舊在思索今天到手的四樣東西,不對,只有三樣了,有一樣已經被吞吞吃了。
最寶貝的自然是那柄英魂槍,槍是由雲家軍百萬英魂合成,只是不知道出自誰手,又怎麼會將英魂融成長槍?
關山黑著臉敲開了門:“公子,有人找你。”
“誰?”
關山搖頭:“不知道,但是實力不容小覷,我不是對手,那人直接說要見西北場雲家公子,公子若是要走要避,現在就先行離去,關山竭盡全力,也會為你攔下來。”
雲生眼睛一縮,來這裡找西北場雲公子?這世間,還有誰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找到這裡來了?雲生起身,將一塊布匹裹在英魂槍外面,拍拍關山的肩膀,走出去了:“哪個房間?”
黑關陽面的角落裡,雲生推開門,敞亮的房間中,背對著門坐著一個青衫身影,身影察覺到雲生到來,站起來,轉過身對著雲生微微彎腰:“公子來了。”
雲生皺眉:“你是?”
“在下姜輕舟,是異人族最後一位大祭司。”
姜輕舟手伸向身邊的椅子,示意雲生坐下:“公子放心,你打不過我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公子。”
雲生走過去,坐下,手中依舊握著槍:“打不過先生,我是知道的,但是先生說沒想過傷害我,未免說笑了吧。”
姜輕舟搖搖頭:“公子知道異人族的歷史嗎?”
雲生搖頭,看著姜輕舟,納悶這個姜輕舟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意圖?
姜輕舟微微一笑,看著雲生:“我年輕時候要是能像公子一般俊朗,可能也就不會去做大祭司了。”
雲生把槍靠在桌邊,慢慢撕下面皮:“先生說笑了,姜先生如此仙風道骨,想必當年也是個吸引萬眾少女的美男子,何必如此自謙。”
姜輕舟呵呵一笑,繼續說道:“我三十多歲的時候,見過你的母親,那時候你母親剛剛懷上你。”
雲生將麵皮擺好,放在桌子上,外面的光芒打進來,照亮了雲生的側臉,額頭一點紫色蛇紋分外惹眼,雲生淡淡道:“所以先生就出謀獻策,讓你們異人族的對我母親出手,想先除掉我?可惜只是害我母親重傷,最後離世,我卻還活到了現在。”
姜輕舟搖頭:“自然不是這個意思,當初我只是說,天命顯示,你們雲家會降生一個影響我族命運的人,可是,他們武將一派不聽,堅持認為我族的命運,不能寄希望於外人。”
“你一個大祭司的話,他們信你的,卻又不聽你的?”
姜輕舟點點頭:“所以公子,需要先明白我族的歷史,才能接受我的觀點。”
雲生搖頭,伸手去拉開裹住長槍的布匹:“無論你是什麼觀點,嗜殺滅族,這百萬英魂,會接受你的觀點嗎?”
姜輕舟起身,走到雲生身邊,伸手碰到英魂槍,輕輕一握,竟然提起,而且英魂槍沒有任何波動,跟在雲生手中一般,安安穩穩。
雲生自嘲一笑:“真沒想到,居然是先生鑄出的這柄槍。”
姜輕舟將長槍放回雲生身邊,自己轉過身去,看著外面的光芒:“我猜測你沒死,我所感知的天意不會有錯,可是又找不到你,只能花費心力,鑄造出一件只有你能駕馭的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你手裡了。”
“殺我雲家百萬人,又鑄百萬軍魂為槍,先生真是大手筆。”雲生提槍起身,長槍一橫,看著姜輕舟背影說道。
姜輕舟回頭苦笑:“公子還是聽我說完的吧,我說完後,公子若要殺我,我也絕不抵擋。”
姜輕舟走回椅子邊,坐下,眼睛一閉,房間內景物模糊起來,竟然以姜輕舟的意識,凝聚出一幅幅場景。
廣袤的荒原,風凌冽吹過,雲生忍不住伸手試探,這場景太熟悉了,這是,西北場!
姜輕舟閉眼輕問道:“公子可曾聽過,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