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謀事在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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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前半旬,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了,黑關早在幾日前拍賣會結束後就暫停了各方往來。一是要給一年收尾,準備年後事宜,二是要給黑關內部的爭鬥,騰出時間空間。

雲生房間內,顧浮生絮絮叨叨說著陽苗昨天又和自己聊了半天,覺著越來越有戲,只等自己突破玄境,變回那英俊瀟灑的面龐,就能正式追求陽苗了。

雲生坐在床上,要不是傷得太重,直到現在都還不能隨意動彈,早就把浮生打出去了。終於門開了,關山走進來,雲生這才長舒一口氣,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加盼望關山的到來。

顧浮生撇撇嘴,只好離開,房間這才安靜下來。雲生扭頭看向窗外,已經要開始飄雪了,風雷崖此時應該已經開始落了,東川在東南,雪落得晚些。

關山像是明白雲生想什麼,在一旁笑道:“顧公子在公子昏迷的兩日裡常來,每次來都在公子旁邊坐著說話,我也不敢打擾他,讓公子受苦了。”

雲生苦笑:“你不打擾他,我卻是遭殃了,難怪醒過來耳朵疼。不說這個了,這些天身體不行,恐怕短時間內無法給你剔除毒素了。”

關山點頭,體內毒素前前後後已經被雲生剔除大半了,雖說越到後面越是根深蒂固,但是雲生憑藉對雷霆的掌控,依舊能屢屢見效。關山掏出一張紙來,在雲生昏迷的兩天時間裡,雲生安排下來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該如何發展了。

“我體內的毒素已去大半,公子不必擔憂,倒是公子昏迷的這些天裡,好多事都暫緩了下來,現在公子醒了,我先與公子說一說。”

雲生點頭,很多事情的確不能放下,尤其是讓關山調查的那幾個人,西北場之變有太多問題,姜輕舟不會騙自己,異人族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吞滅雲家,可是偏偏姜輕舟這個大祭司一失權,武將掌權,直接把矛頭對準雲家,還有那諜堡,並非是異人族一開始就埋下的,而是突然發現可以合作的物件。

那諜堡是誰的勢力?還有那日顧南叔叔為何會接到息川急召?內容又是什麼?梵山內部必然有鬼,只是不知是不是那個假惺惺的國師。

雲生先問道:“先說說寒山的事兒吧,今天醒過來他又來看我了,在黑關待得怎麼樣?”

關山點頭:“小寒山學東西學得挺快,至於關於齊寒山這個名字,我打聽到了。如公子所料,北洲齊家,的確有過一位公子,就叫齊寒山,算到如今,也差不多四十多歲了。”

雲生問道:“訊息可靠嗎?”

關山搖頭:“這個不好說,北洲那邊的訊息一向難打聽,這個小訊息都是花了大價錢撈到的。”

雲生點頭,心中大概有了推論:“別的事兒呢?”

關山把紙捏在手中,開始彙報:“梵山國師,是現在梵山國主的老師,已經八十多歲了,雖說行事荒誕,而且頑固不化,但是並沒有發現他與異人族勾連的跡象。”

雲生點點頭,沒有表態。關山繼續說道:“至於諜堡的事情,雖然還沒有結果,但是有證據顯示,諜堡並不是異人族安插的。”

雲生皺眉:“什麼證據?”

“諜堡與公子的雲家相同,一直是家族式掌權,在此前近百年時間裡諜堡應該就已經開始謀劃了,而據西北場之變顯示,諜堡應該是十多二十年前,才開始與異人族有了勾當。”

“不謀而合?”雲生自嘲笑笑,點頭示意關山繼續。

關山:“還有一事要給公子稟報一下。”

“什麼事?”

“公子上次見到的那個尚慕雨小姐,之前託她手下的將軍在我這裡打聽,說是找一個使雷霆的奇人,我只說不知道,但是後來異人族的姬九又差人來打聽,我當時仍舊說不知道,可是昨天受到姬九的信件,問我黑關有沒有能封印靈魂的寶貝,公子你看。”

關山掏出一封信件,雲生接過,這姬九連求人辦事,都這個趾高氣昂的語調?雲生淡淡掃了一遍,心中大概知道了緣由,尚慕雨麼。這異人族公子,居然要假扮自己,看來異人族內,也有養雷之法啊,可惜自己只能在靈海中演練,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雷法到哪一步了。

關山接回信封詢問雲生的意見,雲生想了想:“只管說沒有便是。“

關山點頭:”還有關於雲霧軍的事兒,現在一切都順利,也沒有任何內鬼的蹤跡,應該是沒有的。“

雲霧軍是雲生最大的一步棋,不能有任何閃失,雲生扭頭:“張家那?“

“張家嘛,”關山皺眉,似乎有些難說。

雲生眼睛微眯:“怎麼了?沒調查到?”

關山搖頭:“這倒不是,只是張家有些異常。”

“什麼意思?”

“張家並沒有得到什麼很大的好處,至少調查顯示,雖然張劍被封為安樂侯,但是並沒有聲張,也沒有像諜堡一樣,在異人族內高調行事,反倒是,十分低調,所以我懷疑這份調查的真實性。”

張家張劍,將那一脈紫劍,插入父親的胸膛。

雲生吐了口氣,從回憶中掙脫出來:“明天就是內部的比賽了是吧。”

關山點點頭:“公子不必擔心,公子身體要是實在不行,我自有辦法保住位置,至少能保住雲霧灘。”

雲生奇怪:“是還有什麼事嗎?”

關山不得已,只能如實相告:“宋屠夫這次回來,帶了個人回來,把最後一個名額補上了。”

“什麼樣的人?”雲生疑惑

“我沒親眼見過,但是聽說面色蒼白,宋屠夫每日往那人房中送些珍貴藥材,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要是按照規則,是不是一方各上五人,最後臺上留下的是誰,誰就是贏家?”

關山點頭,隨即又搖頭:“公子不必擔心,即使輸掉了比賽,關山也有法子留住雲霧灘。”

雲生輕輕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哪有輕輕鬆鬆,說留就留得住的。想了想,問道:“宋屠夫的五個人裡面,有沒有安插我們的人?“

關山點點頭:“有一個,訊息就是他傳回來的。“

雲生抬眉,又問:“那我們這邊五個呢?有沒有查查,會不會有宋屠夫那邊的?”

關山一愣:“最近事情多,倒是把這個忘了,只是明天就開始比試了,現在查恐怕來不及。”

雲生想了想:“這樣,你把他們四個獨立出來,我一個一個去拜會,你一會兒記下來,誰去了你那裡。”

關山不解,還是點頭答應了,雲生這就要慢慢站起來,這次雖說傷得極重,但是吞吞又衍化了一點東西出來,身體養好應該能有精進,就是怕比試的時候背後有人插刀。

雲生扶住床邊站好,這才慢慢挪著步子走出門去,關山看著雲生的背影,微微彎腰:“公子,雖然雲生明白此話不當講,但還是要說一說,公子不要給自己壓太重的擔子了,雖然事大,但是太難了,公子還請慢慢來。”

雲生吐出口氣,難,他又何嘗不知道難,雲生挺了挺胸膛,像是恢復正常了一般,邁著步子走出去了,留給關山一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黃油才是宋現民找來埋進關山這邊的人,本來還擔驚受怕,生怕被發現了,但是一直沒人來問詢,黃油才尋思著,明天就比試了,到時候就是給另外幾個關山的人,背後各插一刀的事兒,多輕鬆,錢就到手了。結果剛才,關山突然把自己叫道了黑關另一間房,說是避免有人來打擾,但是黃油才也不怕身份暴露了,明天都比試了,現在還能查出來啥不成?

這時候,外面咚咚咚敲門了,黃油才皺眉,不是吧,這烏鴉嘴,難不成真來查了?

推開門,是一個面貌普通的青年,那青年邪性一笑:“你好,我是宋先生的人,也是這次比賽關山這邊的人,宋先生要我來和你聊聊。”

黃油才愣住,隨即狐疑地看著雲生,心中疑惑,生怕是來套話的:“你,你找錯人了吧。“而後砰地把門關上。

雲生搖搖頭,這幾個反應倒是一樣,要是四人都是宋現民的臥底,那可真是,雲生嘖嘖嘖,一言難盡啊。

過了半個時辰,雲生轉悠了一圈,回到了關山那裡,推開門,關山黑著臉,見雲生進來了,忙起身:“公子真是聰慧過人。”

“怎麼樣,幾個人來找你了?”雲生摸到椅子邊,坐下,身體終究還沒恢復好,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起來。

關山臉更黑了:“一個。”

“噗……”雲生一口水噴出去,忙擦擦嘴:“就一個?”

關山點頭,這意味著有三個都是內奸啊,這還打啥啊,雲生捏捏額頭,心裡有鬼的,必然還在那裡猶猶豫豫,不知道自己身份真假,真是沒被宋現民籠絡的,一定在自己走後就迅速到關山這裡報信,只是,怎麼就一個人來了?

雲生抬頭問道:“哪三個人沒來?”

關山低頭,說出那個人,雲生皺眉,三個人可真是不好辦啊,想了想,又問:“你現在什麼實力?”

關山一愣:“已經快恢復到地宙境中期了,但是作為負責人,不能上場,不然那宋屠夫一樣能壓住我。”

“地境中期麼,能把這牆打穿不?”

關山疑惑,還是點點頭,雲生一笑:“那就打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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