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此去北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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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城,位於居北地帶,作為北州之下,神武最北的城池,更是居北十八城的尖兒,明日城憑藉城外那些名貴茶樹,倒是成了神武與北州中有名的茶城。明日城的茶,分三六九等,一等一的好茶,偏偏在冬前半旬,才能採摘。

今年剛到採茶的時節,小城裡就開始有源源不斷的新面孔出現了,這些大多是天下四方的商人,來此尋覓些好貨帶回去,也不乏有老茶客,年復一年,像赴約一般來此,只為嘗上一口新茶。

在一眾忙碌的身影中,雲生與趙小妖坐在一間小茶坊,聽著四面來客,談論著今年哪家的茶品性最好,雲生叫了兩盞茶,喝了口,雖說讀過茶經一類的書籍,但是依舊品不出好壞,倒是趙小妖淺淺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雖說糙了些,但是茶香清逸,想來這茶城,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雲生又端起來,一口喝掉,搖搖頭:“趙小妖,這你也懂點?”一路北上,趙小妖從田地裡的瓜果,到枝頭的飛禽,無一不知。從山川河流,到地方風俗,無一不曉,但是趙小妖每次都只說是略懂一二,這讓雲生尤為鬱悶。

趙小妖點點頭,自吞下那枚靈丹後,體內業障一時被壓制住了,趙小妖已經好幾日沒有發病了,面色也是更加紅潤:“小的時候也沒人同我玩耍,只能自己看書,那時候也只有時時送進閨中的茶,能夠玩些名堂出來,自然是懂點,怎麼雲公子飽讀詩書,這都不懂?”

雲生一時無語,自九重關出來後,七重的那粒玉籽掛在趙小妖腰間,時時吸納天地元氣,以補充趙小妖的先天不足,八重關的那枚靈丹已經被趙小妖吞了下去,以壓制業障,但是玄武也說了,壓制不了多久,頂多熬過這個冬日。至於九重關後的那束道則,被吞吞含在口中,那是為來日徹底根絕趙小妖與神武牽連所準備的。

趙小妖見雲生語塞,又問出了那個問題:“公子為何要救我?”

“你不當死,死的,也不當是你。”這句話,雲生已經說了千八百遍了,趙小妖還是一個勁兒問個不停,雲生倒也麻木了,時不時換個理由,譬如此刻:“不救你,誰來告訴我這茶的好壞。”

趙小妖笑笑,似乎很是滿意,又問雲生:“公子修為如何?”

雲生抬眼看了她一眼:“天境之下,當世無敵。”

趙小妖哦了一聲:“你的那條蛇是你的族靈嗎?公子的族靈,怎麼感覺與我所曾見過的別的族靈,不同呢?”

雲生嗯了一聲,並不應答。趙小妖扭頭看著四面商客,自然也有人見到了這個可人的女子,趙小妖無所畏懼,見到誰都笑呵呵的,那邊有幾個青年往這邊走過來了。

趙小妖回頭,似是挑釁:“你看看,雲公子,這不又有人在想辦法,過來找我咯。”

雲生唔了一聲,一路上趙小妖起初還樂意帶上面皮,往後幾日就不帶了。此行往北,要直入崑崙,若不是顧忌到可能會引起,潛藏神武國內武神成員的注意,早就拎起趙小妖,一路踏蓮飛過去了,哪至於會有現在這種麻煩。

“麻煩。”雲生嘟囔一句,不去理會,誰能從趙小妖這裡討到好處?雲生自問做不到,也自覺世間,至少同齡人做不到。

那個公子哥倒是一身儒雅的氣息,腰間還掛著玉墜子,隱約還透著靈氣波動,竟然是塊印了靈咒的寶玉。公子哥走到趙小妖身邊,倒也禮貌,拱拱手:“在那邊看見姑娘就喝了盞淡茶,我家剛剛收購了一匹好茶,姑娘可否賞臉一品?”

趙小妖回頭看了雲生一眼,雲生使了個眼色,示意趙小妖把這個趕走便是。這些天,這種角色雲生見多了,跟個蒼蠅一樣,嗡嗡嗡的,趙小妖不煩,他都煩了。

趙小妖卻是回頭,笑面如花:“公子是哪裡人?”

那公子哥見了趙小妖的笑,受寵若驚:“小生北州人氏,家住崑崙東郭,雖然沒有進那北洲書院,但是小生也是飽讀詩書,自幼……”

雲生真是快受不了了,不就是問你哪裡人麼,說叨這麼多幹嘛。趙小妖似乎察覺到身後雲生的氣息了,點了點頭:“那公子何時回去啊?我與我朋友一路風塵,正要趕往北州呢,不知道公子可否?”

那公子連連點頭:“願意願意,這真是小生的榮幸,既然如此,那請姑娘先隨我去到我家族那邊去,我們今日傍晚就要動身,回東郭了。”

趙小妖點點頭,起身,那公子哥連忙轉身引路,生怕這個亮麗的女子變了主意。雲生無奈,看著趙小妖偷偷朝他做的鬼臉,傳音道:“你不怕多出什麼事情來?”

趙小妖搖頭,湊近雲生低聲道:“有天境之下無敵的雲公子在,我怕什麼。”

雲生搖搖頭,得快些把趙小妖的事情結束了,才好專心對待神武,好在黑關那裡的事項計劃,自己已經安排了大半,暫時還出不了什麼岔子。

那公子哥一臉殷勤把趙小妖迎上了一輛馬車,轉身就拉著雲生往別的車廂走,雲生上去前,回頭一瞥,那公子哥果然笑嘻嘻往趙小妖的車廂鑽。雲生搖搖頭,拋開趙小妖的手段和背景不說,她現在再不濟也是個黃境的靈師,你一個文弱書生要真想做啥,那可真是找死啊。

雲生拉開車簾進去,面色卻是一變,裡面坐著一個老者,老者氣息強勢,估摸著得是碰到地境那根線了,但是引起雲生注意的,是老者氣息雖強,但是其下明顯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奇毒!武神用趙小妖血液做出來的奇毒!

雲生坐下:“倒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啊。”

那老者睜開眼,眯著看了眼雲生,看不出有靈力波動,估摸著又是個跟自家公子一樣的孱弱書生,又閉上眼睛。雲生細細感受著身邊老者的奇毒,不由奇怪,這老者體內的奇毒,已經深入骨髓了,早應該爆發開,令其徹底喪失靈力了,可這老者的修為又是實打實能夠感受到的。

雲生砸吧砸吧嘴:“前輩很厲害吧。”

老者眼睛再次睜開:“怎麼說?”

雲生朝前面努努嘴:“你們家公子讓我的女伴上了那輛車,讓我上了這輛車,看來是想對我女伴做什麼,又顧忌我的存在,才讓我與前輩同行,想來前輩很厲害,才能讓你家公子放心吧。”

老者眼睛一眯,搖搖頭:“公子放心,我家公子在北州十多年,不乏有獻媚著,但是我家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頂多是欣賞你那女伴罷了。”老者又要閉上雙眼,雲生確實吸了口氣,似乎是發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老者橫眼看了看雲生:“怎麼,還有事?不放心你大可去前面看看,老夫絕對不攔。”

雲生當然知道沒有發生什麼,他的神識已經將前面那車廂牢牢鎖定了,只是找個藉口與老者交流交流罷了。

雲生伸手指了指老者的眉心:“前輩體內有舊傷吧。”

老者愣了愣,搖頭:“莫要覺得我有耐心,就隨便開玩笑。”

雲生點點頭,哦了一聲,手指順勢往下指,指了一週,最後搖搖頭:“不對,前輩這傷似乎已經進入骨髓了,怎麼還能活著呢?”

老者身體一震,疑惑地看著雲生:“你小子說什麼?”

雲生收手:“前輩體內是什麼毒吧,已經深入骨髓了,竟然還活著,不知道前輩用的什麼法子啊?”

老者氣息一時狂躁起來,車廂都抖動起來,但是雲生只是抓住車廂的把手,一臉求饒:“前輩不是說不出手麼,我,我不說了便是,前輩收手吧。”

老者收斂了氣息,看來這小子並不是武神的人,而是真的一點靈力都沒有,擺了擺手:“是有傷,我也不是壓制住了,只是給我下毒的人,還不想讓我死罷了,等我哪天沒有價值了,自然會爆發。倒是你小子,竟然能看出這毒來。”

老者雙眼微眯,盯著雲生,雲生吞了吞口水:“之前家父治療過一個差不多的病人,小生自然記得這毒。”

老者眉頭一挑:“差不多的病人?”

雲生點頭:“那人說自己以前是個靈師,但是到家父那裡就診的時候,已經與常人無異,甚至於還不如常人。”

老者喉頭動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你父親,可治好了那人?”

雲生搖搖頭:“沒有。”

老者雙眼中剛剛燃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唔,沒有啊。”也對,這畢竟是武神的秘密武器,用以控制大陸上各勢力中的人,若是這麼一個萍水相逢的少年,都有醫治的法子,那武神不早就該滅亡了。

但是雲生繼續說道:“家父說,那人來就診的時間太晚了,應當在體內還有靈力的時候治療。”

老者雙眼一亮,卻聽得雲生繼續道:“我此行就是去北州崑崙湊夠治療此病的最後一味藥材,等藥材足了,自然就能治好這毒了。”

老者喉頭再動:“當真?”

雲生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自然是真的,晚輩既然能看出前輩體內的毒,又怎麼會編造這麼一段事情來騙前輩,再說了,此行還不一定能夠湊齊藥材呢……”

雲生話音越說越低,落在老者耳中,卻如天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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