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上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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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最中心的幾界,為上九界,其中一界,名為天。

天界之中心,有一座古殿,其上匾額刻著三個大字:“天道殿。”

天道殿由來已久,號稱統御大千世界之天道,據傳當年一戰,第二奇雷於隕雷之地為彼岸所獲,第一奇雷下落不明,正是天道殿中溫養的一道正法雷霆,庇護了大千世界最後的希望。

天道殿的玄妙之處,不僅於此,除卻大千世界中罕見的寶物之外,歷代殿主,更是大千世界中的佼佼者,而殿主的關門弟子,自然而然,是天之驕子,飽受眾人敬仰。

當然,這一情況並不是必然的,比如到了這一代,殿主雖然還是大千世界中的佼佼者,但是他的關門弟子,卻有了例外。

朱謀是天道殿殿主的第十八個弟子,也是最後一個弟子。其餘勢力送來天道殿的青年才俊們,每年都有上萬人,這些才俊們恭稱殿主為老師,天那道殿殿主卻從不收任何一個才俊為徒弟。

朱謀,已經當小師弟,當了十多年了。十多年來,看著那些天資在自己之上的青年才俊,對自己咬牙切齒,朱謀只能報以一笑,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師父會選擇自己為弟子。

他並非是尋常的靈師,更不是武者,用殿主的話說,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別人修習靈法,長則半月,短則數日,朱謀大半年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武者一途更是寸步難行,朱謀的五師兄,就是當世煉體大家,除卻天道殿殿主為其師父意外,還學了好些高人的法門,以這等行家看來,朱謀都是與武者一道絕緣的存在。

“世間之人有靈竅,靈竅之閉,猶如枷鎖纏身,資質高深者,天生就比他人少了數道枷鎖,而十八師弟你,只開了一竅,想要走這條道路,可謂是難如登天。”五師兄對朱謀如是說道。

朱謀咧開胖乎乎的嘴,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朱謀是個煉器師,這是不怎麼需要靈力底子,更不需要體魄基礎的道路。朱謀當年與師父說過後,天道殿主只是點頭,似乎也不那麼在意。

朱謀有些時候也會覺著奇怪,師父對其餘十七位師兄師姐,都極為關心,從所修行的道路,到其將來的發展,以及哪個境界需要什麼樣的對手,師父都安排地滴水不漏。

唯獨到了自己,師父什麼都不說。

今日師父出關,大師兄竟然來找自己,說師父叫他前往天道殿內說事。

朱謀原本覺著是師父要來指點自己了,但是到了大殿之外,心中卻冒出了另一個想法,師父莫不是要逐自己出師門?

這個念頭來得兇猛,就像是當年自這天道殿外過,老爹把自己放在肩頭,自己歪頭看了天道殿主一眼,就覺得自己會與這個老者打上交道。今日的念頭,同那日的念頭一般無二。

就像是宿命一般,被他朱謀不經意察覺到了。

朱謀輕釦大殿,殿內傳來聲音:“進!”

朱謀這才小心推開大門,入此門,如入一界,朱謀沿著自己記憶的路線,七拐八折,繞了半天,才真正走入殿內。

老者的身影,坐的筆直,旁邊的燈火閃爍著,隱約映出四面的玉牌來,一共一十八枚,懸浮在老者身邊。

朱謀恭恭敬敬跪拜行禮:“師父!”

老者睜開眼問道:“我這一次閉關,過去多久了?”

朱謀道:“大千世界過去了五百七十一天,師父進的綺羅天小世界,那裡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千七百一十三天了。”

老者緩緩點頭:“我問你大師兄,他只道一年多,卻從未真正記得,十八個弟子中,除卻你那心思縝密的三師姐,也就你還記得這麼清楚了。”

“師兄師姐們事情多,又辛苦勤學,不過問這些事情,也是正常。”朱謀的腦袋,都要貼在自己的大肚子上了,但是他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師父就叫他走。

老者想了想,又問道:“你煉器之道,如何了?”

朱謀面色一僵:“弟子愚鈍,煉器一道,也是頗為費勁。”

老者不以為然:“我記得煉器一道,是有一些法門的,一旦練成,今後煉器,都會輕鬆不少,你可有修習?”

朱謀深深吸氣,點頭:“有!”

“哦?”老者眼中光芒一閃:“是什麼?”

朱謀這下徹底蔫兒了:“百,百鍊!”

老者嘴角一抽,嘆了口氣:“百鍊也好啊,畢竟是少有的,誒。”老者原本想勸勸,話還沒出口,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百鍊,顧名思義,無論是煉什麼寶器,都只有一百次才能成功,那些低階的寶物還行,遇上高階的法寶,哪有那麼多材料給煉一百次的。

朱謀眼中神色黯然,他心中自覺,現在連煉器這條路,也算是被堵死了。

老者看著匍匐在地的小胖子,伸手以靈力將其托起:“你入天道殿多少年了?”

“十五年。”朱謀雖然站起來了,但是依舊低著頭。

“十五年了,十五年前,你是六歲還是七歲?”老者似乎記不清了,伸出手指頭在那裡算。

“師父,十五年前,弟子剛滿七歲。”

“哦,對的咯,我記得那年你父親與你路過,我一眼就相中你了。”老者說著說著笑起來。

朱謀的頭埋得更深了:“弟子愚鈍,十五年以來,沒能像其他師兄師姐一樣,為師父爭光,反倒是一直失敗,給師父丟人了。”

老者嘆了口氣:“爭光這種事情,你師兄師姐去做便是了,你十五年來,將自己照顧得好好的,為師已經很是欣慰了。”

“師父!”朱謀抬頭,看著老者。

老者搖搖頭:“當年你與我說,你入天道殿前,就覺著我會收你,那今日,可有什麼感覺?”

朱謀渾身顫抖,再次跪下:“師父!師父要把我逐出師門!”

老者苦笑,看著顫抖哭泣的徒弟,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十分冷靜,自己之所以破關而出,就是因為感知到了那股氣息,關乎天道殿的未來,他不得不每一步都走得穩一點。

天道殿主點點頭,伸手一勾,那十八枚玉牌飛其,其中一枚落入老者手中,上面有赤紅字跡,寫著朱謀二字:“既然你也知道了,今日,你就離開天道殿吧。”

那玉牌飛出,落入朱謀懷中,朱謀慌忙接住,又聽得老者道:“為師也沒有什麼好教給你的了,這枚玉牌是你當初入門的時候,給你留的,今日就送給你,你可要好好保管。”

朱謀泣不成聲,只恨自己太過蠢笨,什麼都沒做成。

等朱謀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在天道殿之外了,恢弘聲音自天道殿傳出來:“弟子朱謀,入天道殿十五年,無絲毫進展,有損我天道殿顏面,今日逐出師門!”

朱謀悵然,看著手中的玉牌,死死攥住,對著大殿再次跪拜下去,磕了三個頭,這才轉身離去。

大殿之中,則是另一幅場面。

面若冠玉的青年,站在方才的老者身邊,看著空中浮現的畫面,搖頭:“師父,十八師弟雖然資質不行,但是他心性淳厚,為何非要逐他出師門?”

“你動手,將他趕到一個地方去。”老者並不理會青年的問題。

青年低頭:“還要驅趕十八師弟?”

“他已經不是你師弟了,讓你動手你便動手,現在正值下界位面與上界通道開啟,你將他驅逐到一個名叫蒼央界的小界中去。”老者說得淡然,旁邊的弟子卻皺起了眉頭:“會不會,太為難小師弟了?”

老者側頭看了他一眼,青年無奈,拱手:“我這就去驅逐那朱謀。”

蒼央界內,雲生已經再一次入東川了,此行的目的,尚家。

雖說不知道尚傢俱體情況,但是尚慕雨一直沒有來找自己,說明暫時還應付的下來。

雲生穿著一身青衣,事先倒也沒有與尚慕雨說過,一路上並不停留,東川內還有王器在,王器雖說被白鹿山翁打得有些慘,但畢竟是個天境,自己與他糾纏起來,還是會有些麻煩的。

尚家現在,被困在族地之中出不來,族地則在東川中部,靠近原本皇室所在的地方。

只是不知為何,雲生一路而去,發覺竟有不少青年,奔著那邊去,似乎是,逃難?亦或是,尚家族地出事了?

雲生攔下了一個行色匆匆的青年,一路而來,人少地可憐,偏偏靠近尚家族地這邊,不時飛過去一兩個靈師,怎能讓雲生不奇怪。

那青年有些不耐煩,看雲生也是一身普通裝束,沒等雲生問話,先嘲諷起來:“怎麼,就憑你這般的,也敢去尚家?”

雲生歪歪頭:“有何不敢?公子這般的都能,我又為何不能?”

“嘿呦,你還敢跟我比?”那青年頓時來勁兒了:“我父親可是前東川皇室之下的私軍之一,現如今哪怕流離在外,依舊能糾出上萬計程車卒,來助尚慕雨小姐一臂之力,你呢?”

雲生眼神閃爍,默然落下,放任那人飛去尚家族地了。

尚慕雨,在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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