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再往北州(1 / 1)
梵山之上光華流轉,姜輕舟和程困冰一左一右,站在雲生身邊,這等事是口頭上難以說清楚的,倒不如讓雲生親眼看看。二人手段通天,共同構築出一面流光幕布,橫亙在雲生面前,那是一脈一脈的道。三人都沒有察覺,那個坐在一旁,似乎將自己隔絕出去的女子,不時瞟向這方。
雲生目光流轉,在面前的幕布上,有無數的光點,大大小小,顏色各異,其中又有十多個最為亮麗的光點,與周遭那些難以挪動的光點不同,這些個光點,一直在幕布上面轉動,不停挪著自己的位置,而其中五六個,又與幕布上一塊空空蕩蕩的區域間,有著一絲絲一脈脈的關聯。
這不是雲生所想,而是他所見,那塊空空蕩蕩的區域,延伸出一根根絲線,與周圍那七八個光點相勾連,纏繞其上。
“這就是道與緣。”姜輕舟在雲生身邊輕道,指著圖上那些難以挪動的點:“這些,乃是此界之人的道,他們的緣,大多被束縛在此界。”
“而那些,”姜輕舟指著那明亮的十多個光點:“這些,是上界人的道,你可以看見,有七八個,已經與中間那塊空白的地方,有了勾連。”
雲生眯眼:“那塊地方,就是趙無憂?”
姜輕舟點頭:“不錯,他原本應當超脫出此界,此界已經沒有他的道與緣了,故而是一塊空白。”
“意思是說,趙無憂,已經與許多上界下來之人,有了交情?”雲生現在徹底明白了,姜輕舟與程困冰,居梵山而觀天下,趙無憂必然是使用了非常手段,不過以他的實力想來,這等手段,倒也合情合理。
自己剛遇上一個,還沒順順利利問到想問的,那趙無憂居然就已經籠絡了七八個了。
姜輕舟似乎明白雲生所想,搖搖頭:“當然,也不一定是善交,可能是交惡,但是不論如何,他趙無憂,已經與七八個上界之人打過交道了,想來,也不能是別的事情,恐怕是求取了某些東西。”
“求取了某寫東西?”雲生不解,上界之人,本就是來招募挑選蒼央界英才的,怎麼會倒給東西,下界之人於上界而言,不過是些不足以放在心上的蠻人罷了。
姜輕舟側過身,指了指那個女子,女子歪頭看著別處,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議論:“那位姑奶,那位姑娘,身上的寶物恐怕就不是普通天境能夠招惹的,她自己還學了好些靈法,甚為精妙,其中一招能夠溝通天道,她雖未入天道,卻能夠使用天道,實在是匪夷所思。”
雲生眼睛一閃:“姜老頭,你對付起來都很棘手?”
姜輕舟苦笑:“你以為我們仨站這兒幹嘛,我們仨一起上,才堪堪壓住她一頭,雖然說我與程困冰現在實力不足一半,但是這也不簡單吶,光是這一點,公子恐怕就比不過她。”
雲生默然,心中承認了姜輕舟的話,不錯,自己哪怕是全身狀態,與這三人交手,也絕對是慘敗。
“公子再想想,與趙無憂打過交道的七八人之中,若是有人將這等上界的靈法,或是寶物,贈與他趙無憂,他趙無憂再將靈法或是寶物,交給他武神中參加蒼天大試的人,公子可就懸咯。”姜輕舟嘖嘖幾聲,不再說話。
程困冰冷哼一聲,揮揮手,散了那塊光華流轉的幕布,方才姜輕舟偷懶,與雲生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撤去靈力,一直是程困冰自己咬著牙撐著幕布。
此刻稍得歇息,程困冰才找到機會與雲生說話:“所以我們還是建議公子,能與這位找上門來的姑娘,打好關係,萬一能夠得到她靈法中的一二,那也是受益無窮啊,至少,不怕趙無憂的手段了。”
雲生嘆了口氣,搖搖頭:“照你們這般說,那趙無憂若是多找了幾人,得了機緣,那這位姑娘一人教我靈法也不抵用啊。”
姜輕舟想了想:“世間靈法玄妙,但也並非是上界的靈法,就是最好的。”
雲生愣了愣,想起來身上運轉的大周天引,師父教給自己的時候,就曾說過,上界的八衝,與大周天引似乎一樣,但是不知為何,這蒼央界的大周天引,雖然只得一半,卻比八衝要完善得多。
雲生點點頭:“姜老頭說的是,此界靈法,就不一定比不過上界。”雲生話音一落,這才聽出來姜輕舟的意思,側過頭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此界有什麼玄妙靈法?”
姜輕舟點頭:“當年大周朝之時,四海歸一,西北場乃是狩獵之地,梵山乃是鎮壓困束囚犯之地,神武乃是大周朝昔日國都,東川為巡海之所在,南國富庶,乃是萬物百穀之倉。”姜輕舟饒有興味停下來,側過頭與雲生對視:“公子猜猜北州是什麼?”
雲生笑笑:“這差的可多了去了,不過你這麼說,我想想會是什麼,莫不是,儲放經籍之地?”
姜輕舟點頭:“差不多吧,北州與南邊,可是隔著偌大的崑崙,大周朝君主,以為這是道天然屏障,於是把經籍史冊等,都存放在那裡,這也是為何異人族逃亡西北場後,險些失去知覺的歷史,因為無從查閱考證了。”
“但是你們歷代大祭司,腦袋裡面記得清清楚楚,不還是傳下來了。”雲生不以為然,若是當真沒傳下來,現在倒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了。
姜輕舟點頭:“公子說得對,公子現在既然也不想求著這位姑娘給靈法寶物,倒不如,去北州國庫試試。”
雲生憂心忡忡:“北州啊。”
北州,對於雲生來說,已經不陌生了,第一次前往,是去年去探武神老底的時候,為了救趙小妖,坐著程家的馬車,進了北州,而後上崑崙。
可是,北州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意義啊,雲生清楚,陽苗妹妹,就是北州前代國君的女兒,自己前往,還是去北州國庫,怎麼可能不帶上她。
但是凶多吉少,帶上陽苗妹妹,萬一出事,師父與師伯該有多氣啊。
“公子意下如何?”姜輕舟在一旁問道。
雲生點點頭:“這梵山息川城,連同其皇都禁城,我都去過了,南國滿盞城,我也去過幾趟了,神武通天城,以及其中的奉城,我都是走過一遭的,也就只剩下東川皇城,以及北州的皇城,還沒去過了。”
“那公子準備去哪裡?”姜輕舟可沒忘記,東川還有個尚慕雨,與公子雖說關係不明,但畢竟是狩獵戰一同走過來的,更是學院大試上攔在了雲生前面給他阻擋攻擊的人,公子不說有沒有那個意思,就是念及舊情,也絕不可能放任不管。
雲生側過頭去,看了看東川方向,尚慕雨,自居北一戰之後,再沒見過了,自己前往東川辦事,也是來去匆匆,自己與她走過那麼多考驗,當然不可能讓她尚家被武神抹滅。
北州,更是重中之重,只是此行是否帶上陽苗,還不好說。
程困冰嘆了口氣:“公子還請速速決斷啊,不然等趙無憂這般籠絡下去,難料咯。”
雲生點頭,同姜輕舟道:“明日周康前來,你切要安穩住我顧叔叔的情緒,讓他倆好好聊聊後面的部署。”
姜輕舟抬眉:“公子怎麼不自己與他說說?”
“我自然是要說的,就怕我說了,顧叔叔當場應承,到了明日就按捺不住了,到時候還請程老先生提醒著點姜老頭。”雲生說到這裡,轉身就要踏空下山。
“公子的意思,明日公子就不在息川城了?公子決定去哪裡?”姜輕舟眼睛放光。
“去東川,不過先要與顧浮生他們聊聊。”雲生話音未完,人已經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了。
“嘿,怎麼樣,我就說公子必然難過美人關,要先去東川吧。”程困冰笑著,拍著姜輕舟的肩膀道。
姜輕舟冷哼一聲:“去東川不過是順便去而已,最後還不是去北州,說到底,還是我說對了。”
程困冰搖頭:“你就是喜歡賴賬,反正我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到時候叫你一併還了,不過你說這北州國庫就算有些玄妙靈法,怕也是難以得手,不然神武與北州這麼多年,怎麼會沒有什麼靈法問世?”
“那是他們,現在去取的是公子,能一樣麼?”姜輕舟說完,從鼻孔中哼出不屑的態度。
那邊的女子,眼睛閃爍,似乎聽到了讓自己來興趣的事情了。只是姜輕舟與程困冰,都沒有注意到。
息川城中,顧浮生滿臉興奮:“真的啊,真能去見崑崙山了?”
雲生點點頭:“當然,前提是陽苗妹妹答應。”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陽苗緩緩開口,擠出一個笑來:“回去討債,又有何不可,只是就我們幾人,能成功麼?”
雲生聳聳肩膀:“不過是去借東西看看,並不是要滅他們皇室。”
陽苗點點頭:“我去。”
顧浮生高興地跳起來:“太好了,得見崑崙,我這劍法,必然能夠突飛猛進!”
雲生想起什麼:“對啊,浮生你那招崑崙劍意,不是化為百川了麼?怎麼,快一年了,沒有任何進步?”
顧浮生撓撓頭:“哪還敢叫百川啊,我見識過李百川前輩的威風,那劍意都用不出來了。”
則林在一旁笑起來:“雲大哥有所不知,顧黑炭現在的劍意叫破崑崙,真是笑死我了。”
顧浮生面色一窘,沒辦法啊,用出那招,一叫百川,自己就心境不穩,只能叫破崑崙,才能用出來了。
雲生嘴角一抽:“也罷,等你真正講過崑崙了,再說吧,這幾日我還要去東川一趟,你們先商量商量。”
雲生起身離去,顧浮生咋舌:“我還以為把慕雨嫂子給忘了呢。”他又偏頭看向身邊的則林:“禿子,你說是尚慕雨與我表哥緣分深呢,還是那趙家的女魔頭呢?”
則林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旁邊的陽苗,沒來頭問了一句:“你什麼都聽什麼都信,若是我說你與陽苗妹妹緣分要斷了,你怎麼辦?”
“嘿呦!”顧浮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誰敢!就是天老爺要斷,我都要跟他對著幹,看看是不是由他做主!”
則林笑笑,不語,心頭卻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