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輕車熟路(1 / 1)
“源界之中有一個雲家。”東皇櫻信誓旦旦。雲生與她對視,她也絲毫不退避,東皇櫻自信這個訊息,足夠讓雲生與自己開誠佈公。其實,主要是她覺得這個雲生太神秘了,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卻什麼都看不穿,之前探查他的氣息情緒,雖然看清了,但又像是被他看著一般。她想要了解這個男子,單純是好奇。
但是雲生笑笑:“源界?聽著挺像回事兒,但是我不感興趣。”
東皇櫻一愣:“源界存在與否,來到蒼央界的上界之人都可以證明,公子若是不信,隨便找一個一問便知。”
雲生打量了東皇櫻一番,現在她身上那股子探查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東皇櫻警惕地後退一步:“公子看什麼?”
“既然你說,隨便找一人就可以問道,我又何必找你?”雲生答非所問,卻切中要害。
雲家嘛,估計知道的人,更少了。”
雲生嗯了一聲,面露遺憾:“可惜我現在對這個不感興趣了,東皇櫻小姐若是想與我說道,今日怕是不方便。”
東皇櫻有些疑惑,這怎麼就不感興趣了?
雲生不等她回話,抱拳拱手,就這麼轉身離去了。說不感興趣,自然是假,畢竟關乎著自己雲家,甚至於自己父親是否還活著,也得有個前提,那就是上界中還有云家。雲間錄中雖記載了頗多奇聞異事,但是對於雲家所在,卻是提都沒提。
“氣死人了!”東皇櫻嘟起了嘴,又探了探自己懷中裝著靈液的瓶子,這等靈液,若是能多帶些回去,父親的病,應該就能治好了吧,可惜啊,這個雲公子,怎麼這麼善變,明明自己說的是真的,還是機密呢。
最後女子搖頭,踏著輕快的步伐,往梵山去了,那裡還有三個天境高手,也是與那雲公子有交集的人,守株待兔,她信心滿滿。
雲生別了東皇櫻,直奔北州而去,他怕趕不上,畢竟什麼時候入那國庫,得看北州的反應,按理來說,陽苗一旦暴露出身份,那假死的齊家老爺子,必然會坐不住了。若是自己不在,怕是會出些意外。
至於那齊家老爺子是假死的訊息,自然是程困冰說的:“訊息雖說是他死了,但是我觀他齊家氣數沒有絲毫變化,想來是託辭。”
彼時姜輕舟在一旁嘲諷程困冰:“這還需要觀氣數?不擺明了是假的麼。”話是如此說,姜輕舟依舊提醒雲生對上齊家要小心,因為齊家老爺子在他們這一輩中,有個外號:齊老賊!
“齊老賊?”深深皇城中,小小藏書閣前,齊老爺子喃喃自語:“我這個老賊一生中偷的最大的東西,就是你陽家的皇位,往日裡偷的東西,我都一一還回去了,你陽家現在就剩你一個女孩了,就是還了,又能如何?”老者慢騰騰站起來,拿起掃帚進藏書閣去了。
昔日自己執掌北天書院的時候,陽國主旁聽,自己曾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並以此為藉口入皇室藏書閣,以掃撒為理由,盜得了在陽家守護大陣中,逆轉“天隙”的關鍵。
可現在,這藏書閣自己掃了十八年了,天下,卻不由得自己去掃,說到底,自己這北州不過是個明面上替神武收拾管理後院的人。
老者幽幽嘆息:“倒是比不上你來治理啊。”他看著整整齊齊的藏書閣,扔下了掃帚,又轉身出門去了。
不久,一個訊息,自皇城正中心傳出來了:“齊三皇子可以帶著那位姑娘入宮,也可以帶著她入國庫尋覓舊物!”
訊息一出,歡喜的不止是齊留,還有許多與皇室成員有瓜葛的女子。
齊家雖說成為北州皇室不過一十八年,但是十八年前也是北州第一的書香門第,家大業大,與齊留同輩的子嗣們可不在少數,這些公子哥的老相好一聽說這訊息,都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三皇子與那個陌名女子不過相識數日,就能入皇室,還能直接入國庫,我也不求進那寶貝堆裡面討要啥,不過要個名分,讓你帶我入皇城,你都如此推脫!”吵得最兇的,無疑是齊留二哥的女人。
齊留二哥本就對著女子喜愛至極,本以為礙於身份,兩人最後怕是難走到一起,卻沒想到自己三弟竟然來了這麼一出,給自己把路鋪好了。他安穩住自己的女人,就要回皇城去與自己父親商議。
但可惜的是,當今聖上,不在宮中,他在崑崙以北,盛都以南,齊昇望著還燃著齋石之火的盛都,背後是十萬大軍。
齊昇看了看天空,估摸著時候還早,對身邊大將道:“傳令下去,隨時提防著南邊來人,不論是誰,一律攔下。”
那大將抱拳就要告退,卻被齊昇叫住:“左右兩軍如何了?”
大將有些猶豫,齊家拉出來的這支軍隊,不過十八年曆史罷了,北州本來就人少,軍隊擴充到五十萬就已經是極限了,況且其中還夾雜著不少走投無路奔進來的人,更是難以管制。自己今日發號施令,左右各二十萬大軍能否準時達到指定位置,還真是難說。
齊昇微怒,若非他不像他那失蹤的弟弟那般,在軍陣上有卓越天賦。這等掌兵之事,又怎麼可能落到外人手裡。最後他還是擺擺手,心中合計,對付一個弱女子罷了,倒也不必如此多事,想來還是父親憂慮過頭了。
大將如蒙大赦,匆匆退下,他也不知道國主打的什麼算盤,竟然要大軍封鎖南線,等待時機往北推進,光天化日,北面也只是極北荒原,要這般做,若不是演習,那還真是奇怪至極。
皇城內訊息放出來的時候,陽苗就開始收拾東西了,顧浮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麼快就有反應了,看來那齊家老賊還真是心急啊。”
陽苗不語,收拾好東西就要走,顧浮生連忙跟上去,陽苗卻是停步,側過身子道:“浮生哥哥,要不你就別跟著我去了吧。”
顧浮生急了:“這難能啊,不是說好了,我陪著你去的麼?我扮成你的侍從,你忘啦?表哥吩咐的,說一定不能有意外。”說著說著,顧浮生比劃起那日雲生安排的場景。
則林在屋內看著兩人,搖頭暗歎:“顧黑炭你還真是蠢,陽苗妹妹這麼聰明這麼可能忘,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動動你的豬腦子!”不過心中罵歸罵,他只是看著,不出聲。
世間因緣際會,他只可看,碰不得,這是當年吞下佛陀子後,那個僧人告訴他的。
陽苗不多說了,轉身往外面走去,顧浮生挎上破訥,興沖沖地跟了上去。
雲生過崑崙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這由不得他,路過神武,必須要分外小心,寧可多繞圈子耽誤時辰,也不能被趙無憂察覺到。
他落在崑崙最北的高地上,風雪將他身形覆蓋,他卻能清晰感知到下面的情況,大軍拉成一排,朝著北邊的盛都。
雲生最開始還有些疑惑,莫非是神武要對北州下手?但是隨即,他發現了北州國主,齊昇。
“看這大軍的樣子,一會兒必然是往北去的。”雲生喃喃:“這是去篡自己的位?篡位上癮了?沒事兒自己篡著玩?”
雲生搖搖頭,太過荒謬了,難不成,是因為陽苗?雲生微微眯眼,心中拿捏不住,當初定下這個計劃,就是要讓陽苗吸引齊家的注意力,但是雲生也想過的,陽苗不過一個女子,又不是一支雄兵,更不是入了天境的高手,齊家頂多暗中派高手來處理這件事,怎麼可能動用大軍?
懷中靈石微熱,雲生伸手一探,是顧浮生傳來的訊息:“已經入盛都了,表哥你再不來,怕是跟不上了。”
雲生收起靈石,下面的大軍雖然對他構成不了威脅,但是不知為何,總是有些心悸,但當務之急,還是入國庫,找靈寶才對。
雲生摸出那件程困冰的破道袍,穿上,隱匿氣息,悄咪咪自九天上踏步往皇城方向去了。
齊留一路上與陽苗交談甚歡,至少齊留是這麼想的,就是這位楊姑娘帶的侍從,有些傲慢了,好幾次瞪自己,齊留本來還疑惑,楊姑娘為人如此和善,怎麼會有這等侍從。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對,也就只有楊姑娘這般和善的人才受得了這種糟糕的侍從,楊姑娘的名字,是齊留那日在高臺上問道的,姑娘說自己姓楊。
“前面這扇黃門就是皇城的入口了。”齊留指給陽苗看,陽苗默默點頭,齊留這才想起來,楊姑娘目渺,是看不到的,於是又給姑娘描述起來:“黃門的材料是慶黃石,雖說比不上同為崑崙山石的婆娑紫金石,但是貴在堅硬,耐磨,自北州這皇城存在以來,一直都是這兩扇巨門。
顧浮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過去了,拿手裡破破爛爛的劍拍打著巨門:“你說堅硬耐磨,怎麼上面還有缺口啊,呦,這是劍痕啊,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看不慣你們北州,給你們留下的?”
齊留臉色一黑,都說來者是客,這客未免也太過分了,他張嘴想說,陽苗卻已經側過頭去,像是能看見上面的劍痕一般:“這是十八年前那場戰事留下的吧。”
齊留點頭:“楊姑娘真是好見識。”
陽苗不語,沒等齊留帶路,竟然自己先一步邁入了黃門,輕車熟路,像是回家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