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再入崑崙倉(1 / 1)

加入書籤

“根據這群亂軍的說法,他們是被那滔天大陣給逼回來的,沒能救下國主,算起來,那場極北荒原上的禍事,到現在也已經有半個月了。”行人唏噓不已,半個月前,自己還小日子過得極為滋潤,如今出來買點口糧,都要擔驚受怕。

“半個月了啊。”雲生喃喃,他心中越發沉重,照這個樣子看來,恐怕真的是陽苗與顧浮生出事了,而行人所說的那個陣法,恐怕就是陽苗眼中的殺生大陣。

“對啊,半個月了,我估摸著再這麼過半個月啊,北州就徹底毀了。”行人搖搖頭,掂量掂量手裡的靈玉,越到這種危急的時候,財物給人的安全感也才越足,他在猶豫,要不要同這個外地商賈說說自己聽到的別的訊息。

雲生問道:“那這群亂軍,就沒有回到極北荒原去,探查賊寇還在不在嗎?”

“賊寇?”行人笑笑,搖頭道:“當日這群亂軍自極北荒原倉皇逃下來,還沒傳出國主死了的訊息,他們當時要四處逃命,不過卻不知道是誰拉攏了眾人,說中軍已經沒了,不如劫掠一番再逃走。”

雲生眯眼:“齊家就是這麼沒了的?”

“那可不,”行人偷偷指了指皇城那邊:“本來跟皇城裡面也沒多大關係的,但是他們搜刮了附近的商鋪,發覺皇城中沒有人出來,大人有所不知,除卻左右中三軍外,我們盛都還有護城兵的,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千人,平日裡若是出現這種情況,護城兵早就拿著國詔出來,召軍平亂了。”

雲生點頭:“正是因為護城兵沒有動靜,所以亂軍入了皇城?”

“誒,是啊,他們推測出國主可能出事了,畢竟他們的訊息,也是從一個不知名姓的老者那裡聽到的,隨後亂軍入皇城搶掠,見到皇室成員就殺掉,聽說那黃門內全是猩紅,殺光了齊家的人後,亂軍才開始打掃,說是要在皇城中登大典!”

行人說到這裡搖搖頭,越想越不靠譜,雖說北州人民對於國主的感覺,一直是可有可無,畢竟北州環境惡劣,生存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誰坐那個位置基本上都行,只要能夠讓北州人民平平安安活下去就行。

但是讓這群亂軍當政,怕是要讓本就水深火熱的生活,變得生死攸關起來。

雲生抬眼,像是突然察覺到一般:“你說他們的訊息是從一個不知名姓老者那裡聽來的,這訊息又是怎麼來的?”

行人撓撓頭:“哎喲,這也是一時口快,把那些個傳言給說出來了,亂軍剛回來的時候,傳言滿天飛,誰分得清哪個真,哪個假啊,像這種訊息多了去了,大人莫要見怪,也就是隨口一說。”

“這種訊息多了去了?還有什麼啊?”雲生面帶微笑,心中卻明瞭,那個老者,怕是齊老賊,只是不知道為何,連齊老賊也死了,他不是傳話出來了麼?怎麼也死了?

“大人要問,那我可就說了。”行人侃侃而談,從讓天地顫抖的大陣,到一個女子與千萬士卒拼殺,到最後,行人擺擺手:“當然,這些都還不是最誇張的,說亂軍怎麼回來的呢?當時啊,本來亂軍都準備衝鋒一遭,拿下敵人,嘿,偏偏這個時候又冒出來一個青年,呦,一劍吶,一劍就把亂軍們給嚇跑了!”

行人說得眉飛色舞,雲生卻越發心驚,浮生出手了?聽這樣子,似乎又有進步了,不過,陽苗修為遠在浮生之上,若是已經輪到浮生出手,恐怕陽苗妹妹。

他心又是一沉,當日在夢谷中聽蒼染牙講述殺生大陣,雲生就很是擔心了,何等殺業才能鑄成這等大陣?又是何等代價,才能維持這等大陣!

行人停下來,低聲道:“聽大人說,你是來北州做買賣的,我雖然是北州人,但還是要勸大人一句,趁著現在能溜,趕緊走吧,莫要等待那群人開始對外來的人搜刮,到時候大人的損失就大了。”

雲微笑點頭,就要告辭,行人卻又嘆一口氣:“不過說起來啊,最可憐的還是齊家的三公子。”

雲生眼睛一閃:“齊三公子,你是說齊留?”

“是啊,那日齊家三公子不知為何,倉皇騎馬自皇城奔出去,往極北荒原去,卻趕上逃竄的亂軍,將他裹挾出來,塞入皇城中,後來亂軍再入皇城,卻沒見到齊三公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現在亂軍還在四處找他呢。”行人覺得有些難受,畢竟那是北州唯一拿的出手的人物了,怎麼就遭此一難了呢。

“齊三公子,消失了,也就是說,還沒死?”雲生喃喃,神識卻猛地擴開,他要找出齊留。

“對啊,不過這個齊家的獨苗苗,怕是也沒多大活下去的機會咯,”行人側過身,指向方才軍卒離去的方向:“諾,方才那群軍卒,恐怕就是去找他的。”

行人聽得身後沒有動靜,轉過身來,卻已經找不到方才與自己說話的商賈了,若非懷中靈玉剛被揣熱乎,他定然覺得是見鬼了。

偏僻舊巷內,齊留倉皇走過,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木門,其上牌匾為“崑崙倉”。

齊留咬了咬牙,就要離開,當日自己還是北州皇子的時候,這崑崙倉都把自己趕出來了,現如今自己不過是個逃難的人,還能奢望這裡的人搭救自己不成?

可這時候,身後不遠處傳來了那群亂軍嘈雜的聲音,齊留心驚,慌忙提起一口氣,想要努力跑起來,但奈何他已經好幾日沒有吃飯了,本身又是個文弱書生,只見他腳步虛浮,一腳邁出去,竟然沒能站穩,徑直往地上摔去。

齊留閉上了眼,他自知已經窮途末路了,也懶得掙扎。

只是,下一瞬,似乎身體變得輕飄飄的了,齊留慌忙睜開眼,眼前不是地面,而是牆頭。

雲生拎著齊留落入了“崑崙倉”內。

雲生盯著齊留,齊留卻尷尬地看著另一側的老者,他並沒有意識到,真正帶自己脫離險境的人在哪。

老者鬚髮皆立,顯然怒極:“怎麼,當日求逡巡菇不得,今日想要趁亂來搶?”

老者一直守在門口,已經快半個月了,只因為當初有傳言,說齊家禍事,是因為當年陽家的人來報仇了,老者雖然知曉這關頭的傳言,未必能當真,甚至極大可能是假的,但是他依舊守在門口,哪怕只有一絲希望,萬一有故人來呢。

齊留慌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晚輩哪敢做這等事。”

老者這才把目光放到齊留身上,打量一番:“你是齊家三公子?”

齊留張口要說話,被雲生伸手一點,,張口而不能言,他這才意識到身後還有人,與此同時,外面亂軍的腳步聲,順著牆根傳了進來。

同時還有人抱怨:“這滿城搜了這麼多天,也沒見到那齊留人影兒啊。”

齊留看向老者,生怕老者出聲,但是老者不語,雲生也饒有興趣看著老者,他清楚老者的底細,明白對方極有可能想要要葬送掉齊家最後的血脈,當然,雲生不介意讓老者也說不出話來。

老者面色陰晴變化,最後隨著腳步聲遠去,漸漸平靜下來。

但是他沒有看齊留,而是看向雲生:“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當日他齊家先來,隨後你們四人就來找我,同樣要逡巡菇,今日他齊家落難,你也出手相救,你是齊家護衛?”

雲生摘下面皮,同時散去困滯在齊留體內的靈氣:“其實當日沒有必要來要逡巡蘑,不過是有人想要看看故人還在不在罷了。”

齊留張著嘴,雖說能說話了,卻說不出來,雲公子?怎麼回事他?當日觀山崖比試,自己慘敗,以為再無可能相逢,就算是相逢,又怎麼會是今日這等局面。

“故人?”老者身形一僵。

“是啊,”雲生伸手拍在齊留背上,灌入兩股柔和的靈氣,讓他能夠舒服點:“前輩還是去準備些藥草吧,不然這齊三公子可不好恢復啊。”

他可不準備把玄武的靈液用在齊留身上,今日相救,一來,是於心不忍,陽苗妹妹報了仇,卻讓齊留同她當年一樣,淪為家族最後的人。而來麼,是為了報某個恩情。

老者追上來:“那個故人,你把話說清楚!”

雲生扭頭:“當年她三四歲的時候,最喜歡吃老先生做的菜了,不是麼?”

老者身形一震:“我就知道,我就說那日見到她,總覺得是小陽苗,可又不敢亂認,再說了,若是陽苗,又怎麼會不認識真正的逡巡蘑?”

雲生搖頭:“都說了是來看看故人,若是表現出知曉真正的逡巡蘑,你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老者頹然:“也對,也對,她就在我眼前,十八年了,我總算是等到陽家的人了,我就知道,不可能都死掉的,其他人呢?”

雲生指指齊留:“跟他齊家一般,就剩一個了。”

老者默然,最後嘆息搖頭,轉身離去。

倒是齊留踟躕起來:“雲公子,為何要救我?”

雲生在前面引路,似乎來了好幾遍了:“我說是報恩,你信不信?”

齊留啞然,報恩?明顯你與陽姑娘是一夥的,陽姑娘殺了父親與爺爺,雖說是他們二人當年謀了陽家國位,屠了陽家滿門,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報恩吶。

雲生帶著齊留走到了一個亭子,這裡藥香味最濃郁,最利於齊留的恢復,雲生坐下,冷不丁問道:“齊寒山,你應該知道吧。”

齊留張嘴:“你是說,我二叔?”

雲生捏捏眉,想起黑關裡的小寒山,點頭:“是,就是說的你二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