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各有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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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湖周圍,已經搭建起了許多臨時的屋子,這些屋子不過由普通木材搭建,但是外面貼上了靈咒,倒也能保住其中居住者相當程度上的舒適性,但與這群天才們以往居住的地方,還是相差太多了。

才俊們閒來無事,喜歡站在玄武湖邊閒聊,免不了攀比,也免不了互相吹捧,他們沒有經歷過大的比試,百年一遇的蒼天大試,落在他們身上,讓這群青年覺得是天降大任於自己,加上武神邀請時候吹噓的話語,人人都是輕飄飄的,似乎已經內定下來,蒼天大試的冠者,就是自己了。

當然,在這接近三百的才俊中,自然也有不同的,在沿著玄武湖修建的屋子中間位置,居住著三個人,一個是當日居北一戰中的紅面大漢,他作為表率,每日站在玄武湖邊說道神武的好,同時也與旁邊兩個沉默的青年說道大陸上最新的情況。

紅面大漢的名字,沒人真正清楚,只是聽說他來自一個叫東阿魚山的的地方,於是都叫上東哥了。

東哥今天誇完武神後,開始唸叨與三日後蒼天大試有關的事情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些人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東哥眼珠子一轉,賊溜溜地暗示這群人:“我說的是那些個平日裡就有名氣的。”

“有名氣的?”東哥旁邊堆著的人,並不是住在這周邊的,也少有當初居北一戰真正的參與者,但與東哥套點近乎,似乎能顯得自己身份也高一些,畢竟東哥現在是神武趙氏的紅人了。

前幾日皇室送來一封封詔,要表彰東哥,說他明事理,識大體,有領袖之風範,望其在蒼天大試中,為神武多多出力。

讓旁人眼紅的自然不是這一封詔書,這等東西,於靈師看來,與路邊野草差不多,但是同詔書一併來的,還有三十枚五品靈石,光是這三十枚靈石,就足夠靈師揮霍一輩子了。

東哥哼唧一聲,來到玄武湖畔不過半個多月,他已經長胖了不少,此時一聲哼唧,旁邊低眉順眼的人竟有了幾分與一頭豬交談的感覺,但是他迅速壓下念頭,接著笑問:“我等都是些小家族裡面跑出來的人,不知道東哥說的是哪些個有名氣的大人物。”

東哥又哼唧一聲,摸了摸自己越發隆起的肚皮:“像那尚慕雨,你們可記得吧,我家族雖在東阿魚山,但也聽說過的。”

“尚慕雨!”周遭的人這才紛紛醒悟,算是明白了:“還請東哥明說,那尚慕雨沒來,莫非已經死了?”

東哥又哼唧了一聲,這次是冷哼,但他眼光流轉,注意到住在自己屋旁的那位青年,竟然有了反應,雖說蒙著黑色的面紗,看不清表情,但是往日裡任憑自己說什麼,那青年都沒有絲毫動靜,今日聽到自己提到尚慕雨了,竟然往這邊靠了靠?

東哥沒看錯,姬九現在體內沒有靈力,與東哥之間還隔著兩三層人牆,他若是不靠近些,怕聽不全訊息。

東哥心底一喜,聲調提高了些,來迎合這個黑紗男子的想法:“那尚慕雨,似乎不願意接受武神的邀請,不過她還是要來參加這蒼天大試的,”

東哥賣了個關子:“諸位到現在應該已經瞭解蒼天大試一二規則了吧。”

“東哥說的是哪方面?”旁人聽得迷糊,蒼天大試的規則,各有說詞,甚至還有人說什麼趙氏讓他們來,是為了讓他們失去參加蒼天大試的資格,雖說沒人相信。

“蒼天大試,除卻這些大勢力拼殺,還有一部分名額,他們吞不下了,會落在旁出,由閒散靈師來爭奪,我聽說啊,那尚慕雨,好像是要搶奪這閒散靈師裡面的名額。”東哥說得有些感慨。

畢竟昔日尚家,在東川還是有很大話語權的,即使是尚家被滅,只有尚慕雨一人主事,那也能憑藉家大業大,讓尋常家族都要抬頭仰視的存在,若是按照那時候的尚家,就算擠不進大家族的範疇。

那也一定會歸攏於東川皇室,而不會孤零零以閒散靈師身份參加。

旁人也有些唏噓,這等紅顏,拋開家業不看,那也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何況還有尚家沒有衰亡殆盡的家業。

東哥又哼唧了一聲,加上他的大肚子,越發像某種動物了。

東哥似是開玩笑,問旁人:“怎麼,你們現在覺著憐香惜玉了?那我問問你們啊,若是在比試上面,與那尚家小姐相遇了,你們如何是好?”

眾人面面相覷,打心裡說,別說遇上怎麼打了,蒼天大試就那麼些名額,能不能打出去還不一定呢,再者,遇上尚慕雨,眾人還是覺得打不過的。

“東哥,聽說尚慕雨在居北之戰也出現了?”有人聽得些風聲,對於當日的情況,也說不準。

東哥面色一變,那夜道蓮出現,他是跪迎,但實際上,他清楚,自己抗著多大的壓力跪著的,那無上道則逼著他趴下去,若是再強一點點,他就不是跪著的了。而尚慕雨不同,尚慕雨那可是輕輕鬆鬆跪在那裡,東哥甚至覺得,再給尚慕雨些時間,居北那夜裡,怕是她能站著迎接道蓮。

東哥晃晃腦袋,兩日後就是蒼天大試了,可不能給自己洩氣:“誒,說些無關的幹嘛,問你們話呢,到時候遇上了是憐香惜玉,還是為武神老老實實賣力呢?”

“哼,就憑你們,也配憐香惜玉?”一旁蒙著黑色面紗的姬九終於開口了。

圍著東哥的人,心底有些惱了,誰還不是個天才,咋能聽憑這般折辱?但是東哥知曉此人不簡單,笑眯眯道:“公子說的對,那自然輪不到我們去憐香惜玉,神武趙氏與東川鐵家要在東川與神武之間,進行演兵,若是那尚慕雨要來,怕是會被攔下。”

演兵之事,歷來是大事,閒雜人等,一定是不被允許靠近演兵場的,尚慕雨若是要來,怕是要與大軍起衝突。

玄武湖畔,眾人都沉默了下來,這些才俊聽得演兵二字,都不約而同,想起來半年前,禍亂開始的時候,也是一夜之間,各個勢力相互舉兵,屠戮這些有才俊的家族勢力。

但是到了最後,這些家族力保的希望,這些才俊們還是來到了這裡,為了活下去,謀求仇人的的一點寬容。

姬九扭過頭,看著東南方向,再也回不去了,他心中一直在問自己,若是遇上尚慕雨,會憐香惜玉麼?

末了,姬九冷笑一聲,起身回屋去了,說什麼憐香惜玉?那尚慕雨終究也只是自己覺得有趣的一個女子罷了,自己來這裡,是要殺了雲生,一雪前恥的!

只是到現在為止,東川的探子,神武的探子,始終沒有探出來,雲生是否在梵山所屬勢力的隊伍中,這對趙無憂的安排,至關重要。

在南國滿盞城外,現在叫大周朝滿盞城外,雲生坐在陌上,腳上還沾著泥,夏日的來臨,遠比春日要唐突,自己似乎還沒仔仔細細看過今年的春日,就已經看不見了。

與趙無憂不同,越臨近蒼天大試,雲生心中越發惆悵,蒼天大試,無論是自己雲家的仇,還是師父師伯的要求,自己都要勝出,成為那獨一無二的冠者,但是勝出後呢?

一上九界,再難返還,莫說自己沒見到的春日了,連這夏日,怕也是蒼央界留給自己最後的風光了。

雲生身後還有一人,是周規,周規同樣褲腳挽起,赤腳踩在地裡,以玄武靈液恢復了將近枯竭的生命力後,周規沒有再走靈師的路子,只是以靈力修身養性,他再見這蒼央界,只覺得心中所恨,已經蕩然無存,當初以為將死的時候,也只是想起看看春末的最後一茬播種。

“公子決定了?”周規手中還捏著泥土,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一切都是這麼值得喜愛。

雲生點點頭:“決定了,以閒散靈師身份去參加,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避免趙無憂可能佈下的局。”

周規也是認同:“話雖如此,可是公子別忘了,現在趙家還有一個趙天狼,萬一趙無憂就是要將趙天狼放在閒散靈師這股勢力中,攔截公子呢?”

雲生搖頭:“他趙無憂佈局這麼久,不可能做這麼冒險的事情,現在以趙無憂的角度看,霸主級別的勢力,他掌控了四個,唯獨梵山不在他控制中,學院勢力他也佔了兩個,觀山崖這次雖然有名額,卻沒有足夠的人才出站,也是空佔名額,至於家族勢力,各大霸主級別勢力所附庸的家族,數不勝數,誰會最後勝出,還真是不好說但這些都是他有把握的。”

雲生伸手去摸腳上的泥,周規明白他的意思:“只有閒散靈師這一塊,是他不能控制的。”

雲生點頭:“他謀劃了這麼久,一定會讓趙天狼在最後最重要的關頭,冒險去拼搏,絕不可能讓趙天狼一開始,就選擇攔截我。”

周規頷首:“那我明白了,這就去傳信給神武。”

周規轉過身,又想起什麼來:“公子可知尚家的事情?”

雲生眼中閃過一抹光彩:“周公子數鐵家與趙氏的演兵?”

周規笑笑:“世間青年,都說公子與尚小姐有瓜葛,我還以為只是傳聞,看來不是啊,公子準備如何應對?”

雲生笑笑:“你可知道你父親,當初想怎麼打下梵山麼?”

阡陌之上,二人相視一笑,雲生起身,返還梵山,周規則回滿盞去了。

當日一則訊息傳了出來,大周朝的探子費勁功夫,總算探出來,雲生會同梵山所屬勢力一併參加蒼天大試。

隨後又有一則訊息傳出來,大周朝周康將軍要前往玄武湖觀看比試,借道東川與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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