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左石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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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站在臺上,默然不語,似乎並不對奪取到一個名額,感到喜悅,他看著雲生,揚了揚手中的劍,意思不言而喻。

雲生這時候,心裡咯噔了一聲,他終於想明白了,也清楚了,自己覺得漏算的是什麼,雖說還不明白眼前青年的身份,但是毫無疑問,此人,就是趙無憂佈下的最後一步棋,不論自己以何種身份出戰,這個沒有背景身份的劍客,就會,也敢毫無顧忌地出手阻攔。

“公子是什麼人?為何之前從未見過,更沒聽過如公子這般的劍意?”雲生眉眼含笑,依舊坦蕩坐在那裡。

臺上青年搖搖頭:“雲公子不必擔心,兩旬之後,你我再交手也不遲。”

“那可,多謝公子了?只是不知公子名諱?可否與我說說。免得我擔心兩旬”雲生的手捏在椅子上,雖然沒有多大希望,但還是問了出來。

“左石鹿。”青年晃晃手中的劍,跳下臺去,消失在人群中。

“左石鹿!”牛家家主顫抖起來:“怎麼會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牛二湊過來:“大哥,這左石鹿究竟是何許人也?你不是說他是上一次蒼天大試的人嗎?可怎麼看,都是個小娃娃啊。”

“世上之人都只記得第一名是趙無憂,誰又記得第二,第三?”牛家主滿面凝重,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且不要把訊息傳出去了,我也只是幼時聽父輩說過,當年有這麼一號人物,一手纏絲劍,用得出神入化,對上趙無憂也是不落下風,家族認準了那位名叫左石鹿的公子,原本想要投靠,誰知道,蒼天大試到最後居然出了問題,那左公子也自那時候消失。”牛家主捻鬚,與牛二傳聲道。

牛二連連點頭:“大哥放心,我自然不會多嘴,對了家主,昨夜與那蘭家的交易,今日是不是就要去要債?”

牛家主搖頭:“不急,等這名額劃定,估計也得兩三日去了,到時候,讓他蘭家,用名額來償還便是。”

牛二眼睛一亮:“大哥真是英明,昨日說將靈石借給他們,我還以為只是要壓那王家一頭,原來是這麼個一石二鳥的計策,佩服佩服。”

牛家主冷笑一聲,倒也把那方才還心驚的左石鹿,給放在一邊了。

幾方的爭奪,依舊在繼續,但是沒有人逾越那暗中的規則,閒散靈師始終沒有登臺搶奪的,不斷出現在臺上的靈師,也都是幾方霸主級別的,但是很快,東川的靈師就開始鬨鬧起來了。

因為名額,不多了。

一共三百一十六個名額,分到東川頭上的,不過十多個,能多多少,還得看旁邊幾家的眼色。來這玄武湖之前,鐵家給這些靈師說好了的,到時候與天下才俊共同追逐名額,大家都有份。可現在呢,不過上去了五六十人,就已經分走了八個名額了!後面可還有四百多人還沒動手呢。

鐵一擲現在也是直冒汗,後面這五百多人,大部分都是從東川各個家族裡面搜刮來的,當時是要避免這些人被尚慕雨鼓動,一同離開東川,也就下了血本,說得最重要的,自然也就是此次蒼天大試的名額。

畢竟當時按照武神的說法,東川最少也能分到一成,那最起碼也是五十來個名額,五百個人選五十個,那是相當簡單啊,可現在,變成了五十個人奪一個名額!

“傳令給後面的人,先別急著上臺了,若是有其餘幾家上臺摘牌,若是覺得能敵得過的,只管上!”鐵一擲也是豁出去了,可是後面又將第二個問題丟擲來了。

奴僕走過來:“國主,後面的才俊們問,是神武北州以及梵山的都可以爭奪嗎?”

鐵一擲沉默,側過頭看了看一旁的北州趙氏,北州自此被梵山奪走一個名額後,到現在為止,不敢上一人,奪北州的名額?那也得有的奪啊,至於神武,鐵一擲扭頭看向神武國主,神武國主有所察覺,回頭與鐵一擲對視一眼,鐵一擲訕訕一笑,奪神武的,不是找死麼。

那就只有動梵山的了。

“那雲生不是倨傲麼,傳令下去,遇上梵山上臺摘牌的,但凡能出手,只管給我搶!”鐵一擲惡狠狠說道。

雲生那邊動了動身子,他也不是故意要聽,奈何現在靈識一散開,不說千里之外風吹草動,這近在咫尺的低語,他還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雲生側頭:“讓後面的人先等等,遇上北州的再動手。”

西博看了看雲生,若有所思:“那公子的意思是?”

“北州的半成與東川的半成,最後都會落入神武手中,我們不用急,遇上了,能搶多少搶多少便是,實在搶不到,還是那句話,讓他們入閒散靈師。”雲生說著扭頭看了看南邊。

西博皺起眉來:“可是公子,真這樣做,怕是會讓閒散靈師,在後面針對我們啊。”

雲生搖搖頭:“無妨,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現,這個你大可不用著急。”

雲生在等,等一個變數,一個能夠成為這群閒散靈師統帥的人,尚慕雨。

早在神武大張旗鼓招攬才俊的時候,姜輕舟就曾與他說過,想讓他站出來,拉攏剩下的人,以防神武出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但是雲生自知,這一路來雖然也走得謹慎,但是要自己去拉攏人心,太難了,倒不如讓尚慕雨來。

時間推移,最後只有神武陣營的靈師敢站上去,時不時地,梵山上去搶一搶,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東川一波一波的靈師,爭先恐後上去挑戰。

雲生也不惱,蒼天大試本就殘酷,成王敗寇,不存在偷奸耍滑的捷徑,輸了就是輸了,反正後面還有一千多靈師等著呢。

可是過了三個時辰,暮色降下來的時候,那比武臺一聲轟鳴,躍起在空中的靈師被推了回去,四面立起了屏障。

“時間到了!”所有人心頭都冒出了這個想法,那三家國主,更是紛紛問詢今日收穫如何。

唯獨雲生,雙眸一冷,有兩三道意識,從旁邊人群中掠向他的身後,分明是在探查,那幾個拿下了令牌的人。

“聽說,誰殺了得到令牌的人,就可以取代那個名額!”神武方向,突然有聲音起來。

聲音並不大,但是很快就要應和的聲音:“不錯不錯,我也聽說是這樣的。”

“對啊,這些取下名額的人裡面,大多數只是仗著大勢力撐腰罷了,真正比起來,可不一定會比咱強!”這次的聲音是從閒散靈師那邊傳出來的。

“公子?”西博皺眉,焦急地看著雲生。

雲生抬手,搖搖頭:“敢說的人多,就看誰敢做了,今夜我不在,你好好佈置一下,所有奪取令牌的靈師,安頓在一起,若真的出事了,儘量拖住,我自會出手。”

姜輕舟與程困冰都不在,論起最強的戰力,也就只有雲生了,但是,雲生卻不能一直看著這群人,一來是王家那邊,趙小妖還在那邊,不回去是不可能的,再者那株桃樹自己還沒仔細觀察,當然,最重要的是今夜,黑關還有拍賣。

若是昨日的三件寶物,都是那上界青年拿來釣魚的,今夜的寶貝呢?以黑關的脾氣,越往後的,必然越好,他非去不可。

玄武湖畔一陣鬨鬧,但是梵山此行五千人裡面足足三千是軍卒,鬧歸鬧,一時間也沒人敢觸黴頭,雲生離去前回頭看了眼北州趙氏國主,笑了笑,看得那趙姓國主背脊發涼,一時間北州的靈師都安靜下來了,想起白日裡那雲生說的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王家主在夜幕已經拉下來後,才見到了雲生:“賈公子,這一日跑到哪裡去了?為何都不見你蹤影啊?”

雲生笑笑:“讓家主擔憂了,白日裡我怕王家奴僕跟著,瞭解不了閒散靈師真實的情況,就辭別了那王二牛,自己轉悠了兩圈,嘖嘖嘖,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王家主點點頭:“公子一直在閒散靈師裡面轉悠?”

雲生又搖搖頭:“那倒不是,家主記不記得有一個自稱左石鹿的人?與那梵山的雲公子隔臺對話,那可真是大人物,那左石鹿下來後,我原本想跟他一會兒,好套個近乎,卻也沒得手。”

“沒跟上?”王家主湊過來問道。

雲生神色黯然:“唉,實力差距太大啊,對了,今日這些個才俊,家主覺得誰人更好啊?”

王家主摸了摸肚子,不置可否:“公子若是想要看最強的人,還得等到後面幾日啊,等令牌都取下來了,那才是群雄逐鹿的時候。”

雲生咋舌:“那就先提前恭喜家主招攬的才俊,到時候能夠與天下良才共逐鹿咯?”

王家主苦笑,不語,逐鹿?他王家哪裡還有這個機會!十多個大家族,瓜分下來,王家頂多能夠到手兩個名額,而方才,神武趙氏派人來傳話,要他們王家留一個名額,給神武的靈師。

雲生眯了眯眼,試探著問道:“今夜還有拍賣啊,不知道有沒有同昨夜那三件寶貝一一樣,轟動整個大陸的東西。”

王家主點點頭,又想到什麼:“對了,之前說把那株桃樹給公子,公子現在要嗎?”

雲生擺手推脫:“那我那受得起啊,不過看看有沒有蹊蹺倒也還行。”

王家主側身:“請。”

雲生笑著進了內院。

黑暗中,自稱左石鹿的青年抱著劍,趙無憂站在他旁邊:“要是真這麼做,怕是會徹底惹怒雲公子啊。”

“但是我摸不準他的情況,也只有這個法子,能夠把他調出來,他現在就在這玄武湖畔某處待著,連你都探查不到,若是不用些手段,與他對上,怕是隻有在比武臺上了。”

趙無憂眯眼,最後點頭:“行吧,不過,你切記,要全身而退。”

左石鹿抱劍消失在夜色中。

一場屠戮,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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