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纏絲劍(1 / 1)
“不然呢?”雲生的聲音迴盪在玄武湖旁每個靈師的耳邊,方才還躁動不已,躍躍欲試的靈師,終於還是清醒了幾分,眼前的青年,身份地位,能與這幾位國主相提並論,實力,更是據說到了能與上一代冠者交鋒的地步。
鐵一擲聞言也是心頭髮虛,他想起來自己的鐵家軍遠在南邊,而且這之間,還隔著那周康率領的兩萬士卒,方才神武國主的話,也是說別去招惹,神武兵力一部分在北州鎮壓局面,一部分隨鐵家軍在南邊演武。
鐵一擲最終訕訕道:“公子倒是硬氣,希望到最後的時候還能這樣。”他也只能拂袖而去,不再看雲生。
雲生再次看向神武國主:“晚輩也不與國主客套,我知曉國主此次招攬的靈師眾多,但是無論你神武要多少名額,我梵山都只比你們少半成,你們要五成,那我們就要四成半,剩下半成給天下人分,國主要是覺得行,便繼續要這五成吧!”
神武國主眯眼:“若是我還覺得行呢?”
雲生聳聳肩膀:“那也無妨,反正我梵山的靈師多著呢,除卻搶一搶北州靈師的名額,你們神武的,我們也不介意收下一些。”
蒼天大試的名額,雖說是天下靈師共同爭奪,但是實際上,由劃分勢力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改變了這一規則了,大勢力所擁有的名額,往往在劃分之後,就固定下來了,是難以撼動的,就算是一兩個閒散靈師,斗膽從這些勢力手中拿走了一兩個名額,那也會面臨其後同一勢力其餘靈師的爭搶。
當然,大勢力也不敢將名額爭得太多,畢竟閒散靈師中說不準會不會有絕世高手坯子的出現,倘若是將閒散靈師的名額逼得太少了,那一樣會讓他們選擇在最後,來大勢力手中搶名額。
可是現如今,這蒼天大試一共才三百多名額,怎麼搶?
若是雲生真將梵山一大部分靈師放入閒散靈師中,專門挑著北州和他神武的靈師搶,那結果,神武國主搖搖頭,不敢往下想了,別說三個月後最後的冠者爭奪了,這一路下去能剩下幾個神武的靈師?
當大勢力的靈師所剩無幾的時候,原本真正的閒散靈師,誰又會在乎?誰不想從你手裡分一杯羹?
這邊是蒼天大試的潛規則,看似大勢力處處佔便宜,但是也不敢做的太過了,神武國主最終還是妥協了,祖上趙無憂謀劃此事已經一百年了,只要保證進入冠者爭奪的人數中,神武不會是劣勢,那就行了。
至於最後的那個名額,有趙天狼,還有昨夜那個人,怕什麼。
神武國主點點頭:“雲公子倒是有盤算,既然如此,我神武,要三成名額,可否?”
雲生淡笑:“何必問我可不可呢,我說了,無論神武要多少名額,我梵山,比你低半成。”
神武國主點點頭:“那我神武,要三成!”
“梵山,取兩成半!”
鐵一擲與北州趙國主對了下眼色,想要開口,卻又被神武國主的手勢打斷,鐵一擲皺眉,這意思,只讓自己取半成?
神武國主瞪了二人一眼,無奈,鐵一擲搖頭,開口道:“東川,取半成!”
“北州,取半成!”
北州趙家主倒是爽快,但是神武國主聽到了,卻還是覺得浪費,他絲毫不懷疑雲生的話,接下來北州的靈師,臺下,怕是寸步難行,臺上,怕是摸不到屬於自己的令牌。
“四方既定,由大家族前來劃分!”神武國主衝著後面說道。
十來名人員踏步上前,這些是公認的大家族,雲生瞄了一眼,與自己有交集的程家,王家,蘭家,都在其中。
“大家族勢力共同劃分,劃分完成,詳細名額,再有你們自行決定!”
十多人商議起來,時不時有人轉身到神武國主這邊問詢,但是神武國主只是搖頭,不用看,雲生也清楚,神武國主覺得他們要得多了,現在只剩下三成半了,除卻大家族,還有學院與商會兩塊,雲生估計,最後這十多家,能分到的名額,不可能超過一成半,若是超過了,那這次蒼天大試可就有好戲看了。
“大家族,共取一成!”十多個家族雖然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商會,取半成!”代表商會的,是一箇中年胖子,大腹便便,雲生看了看看,關山果然在其中,這麼看來,這半成,最後還是落在神武的控制之中了。
“天下四大書院,共取半成!”齊昇昂首而道,現在他是玄機閣的代表者了。
神武國主點頭:“既然如此,餘下給閒散靈師的,仍有一成半,諸位想去取令牌的,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四下無人反應,似乎都不想當這第一人,許久,神武陣營有人動了,是姬九!
姬九縱身一躍,周身空間有些模糊的影子,雲生看得清,那就是纏繞在姬九身上的灰色影子,姬九落在臺上,回望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雲生身上,姬九抬手取下一個令牌,那令牌半透明,其上紋路簡單,卻是象徵著此世間最為貴重的東西。
姬九站在臺上,並不急著走:“怎麼,你們之前不是對我有很大意見嗎?不是說我濫殺無辜,有機會要剷除我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都不敢上了?”
神武那邊一陣騷動,姬九來到玄武湖畔後,的確惹到了許多人,但是他們也不傻,在這個殺神手裡搶名額,不是找死麼。
至於其餘勢力的靈師,更是沒動靜,閒散靈師也不想現在就去惹怒大勢力,都決定等一等。
姬九拋了拋手中的令牌:“哼,竟然如此簡單。”他再次把目光挪向雲生:“雲公子不是一向嫉惡如仇嗎?今日是怎麼了?我這一路來可沒少殺人,公子不準備將我正法?”
雲生淡然,甚至懶得回應。
天空中出現一聲脆響,沒人挑戰,姬九被蒼天大試的意志推下了比武臺。
北州有靈師見事情似乎簡單起來了,摩拳擦掌,最終見沒人動,終於縱身而起,上了比武臺,可是這北州靈師剛剛把令牌摘下來,還沒說話,梵山這邊的靈師就動了。
沒給那北州靈師說話的機會,直接跳到臺上:“請指教了!”
一番交手,北州靈師敗下陣來,北州的這支靈師隊伍,本來就是臨時拉起來的,良莠不齊都算不上,壓根就沒幾個厲害的,說要取半成,也不過是給神武的靈師留點名額,只是現在這個情況看來,這名額是留給神武靈師還是梵山靈師的,還得兩說。
北州國主給下面的人使了個眼色,馬上又有靈師站起來,要從梵山靈師手裡搶走這個名額,但是被神武國主制止住了,因為梵山那邊也有人站起來了,要同北州的人死磕!
臺上北州的靈師落寞下場,自己就這麼喪失機會了,卻又聽到雲生高聲問道:“梵山軍卒,此人面貌記下來沒啊?”
“記下來了,公子。”
“之前說好的,這北州的靈師想要加害我們梵山的靈師,從這個人開始,後面每個北州陣營出來的靈師,都給我記好了,後面三個月,在這玄武湖旁邊,見一次,往死裡面打一次!”
“是!”
神武國主嘴角一抽:“公子,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雲生搖搖頭:“說針對我梵山的是他北州,他放狠話的時候,怎麼不見國主出來勸解呢?北州國主與我,既然都把話說出來了,現在反悔,未免有失體統,我看不如就這樣吧。”
臺上梵山的靈師聽得叮的一聲,無人挑戰,他拿著令牌,被推下了比武臺。
四面又安靜了,北州的人不敢動,梵山的人安靜地等,最後還是鐵一擲硬著頭皮,讓東川的靈師上場。
可東川靈師剛一上去,梵山就有人站起來了,鐵一擲急了:“雲公子這是什麼意思?之前我可沒說要針對你梵山的靈師!”
雲生點點頭:“不過那會兒北州國主說什麼與某些人的共識,不知道這共識,有沒有鐵家主啊?”
梵山靈師沒有停留,一步步邁向那比武臺。
鐵一擲急了,他鐵家與北州的靈師,好的都給神武了,餘下的數量也不多,哪經得起梵山這麼耗啊:“不是,自然不是!”
雲生抬手,梵山的靈師停下腳步,臺上那東川的靈師手心都出汗了,似乎過了極其漫長的時光,終於聽得叮的一聲,這才如釋重負。
梵山的靈師沒有遲疑,一步躍上了比武臺。
梵山靈師兩千多人,也就比神武的靈師少了點,這兩千多人有一小半,是來自雲生的雲霧軍。
本以為也會沒人挑戰,誰知道一個青年突然躍起,抱著一把劍飛向比武臺。
梵山的靈師眯眼抱拳:“請指教。”
青年點點頭,臺下的雲生卻陡然坐直,這是昨夜那人!
兩人交手不過片刻,梵山的靈師就潰敗。
而臺下大家族勢力那邊,牛家那八十多歲的家主眼眸放光:“怎麼可能!”
大長老牛二湊過來:“大哥,怎麼了?”
牛家家主似乎不敢確定,喃喃道:“這青年的劍,我怎麼感覺像是父輩與我說的,當年那人的,纏絲劍?”
牛二愣住,安穩家主:“大哥或許是記錯了,當年那人消失地突然,我們家族想去拜他為師都沒有找到,這纏絲劍怎麼可能現在出現嘛。”
可二人心頭都清楚,牛家家主這八十多年來,就是靠著一雙慧眼讓牛家發展到這一步的,少有失誤,今日,又怎麼會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