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得道在俗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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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時間,似乎來得比往常還要晚一些,王家家主甚至沒有動身,昨夜那蘭家閉門不出,王家僕人說是討債,也沒有理會,看樣子是在商量什麼大事,王家主說不怕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還有個上界的青年在那邊,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現在他王家的這個賈公子的真假。

他已經決定了,今日必須弄清楚,若不是上界的人,或者在上界沒有什麼背景勢力,王家主想到這裡笑了起來,那可就不能怪他王家不仁不義了,誰讓那靈液那麼好呢,昨夜一戰,他又嚐到了當靈師的好處,那種凌駕他人之上,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實在是讓人迷戀,若是有更多的靈液,應該能夠進到更高的層次。

在王家主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時,下人來敲門了:“家主,那賈公子提前出門去玄武湖了,他說今天要試試能不能拿下令牌,家主,如何是好?”

王家主眯眼,落在他王家頭上的名額可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兩個,不過,事在人為,自己王家這一屆弟子如何,他心裡也有數,遇上些弱的對手,怕是才能入上界那群高人的法眼,與其如此,不如順水推舟,那賈公子若是上界的人,這麼做倒也對家族有利,若不是,那自己殺起來,倒也更心安理得。

王家主眯眼:“放出話去,這賈公子拿下的名額,算在我王家頭上,誰要是搶,我王家後面還有幾百靈師等著上臺比試呢!”

下人退去,傳訊息去了,王家主又仔細思量一番,沒有不妥,這才起身,準備出發,前往玄武湖。

玄武湖邊的人,比昨日少了些,似乎是那梵山靈師遭難的訊息,震懾住了這群人,沒人願意提前出來,都在等待大人物的到來。有些膽子大的,正在道邊議論,他們有見識過昨夜那場景的,林中雖然已經被打掃了一番,但依舊充斥著血腥味。

這群人聊過了昨夜的慘狀,又開始說起現在的局勢,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有些心動,畢竟那梵山若真是覆滅了大半靈師,那他們的名額,怕是保不住了。大家族大勢力,之所以能夠有恃無恐地爭奪劃分名額,就是因為其本身就有足夠多的靈師,敢與別的勢力消耗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梵山靈師折損大半的話,不說他們這群閒散靈師了,就是昨日與梵山敵對的那兩股大勢力,就夠把現有的秩序打亂的了。到時候渾水摸魚,未嘗不可。

雲生挽著趙小妖,自人群中穿插而過,聽得旁人一句:“這麼說起來,無論如何,那梵山的人,都不好受咯。”

“那是,到時候就能看那梵山雲生的笑話了,不是有訊息說那尚慕雨同他有關係麼?聽說昨夜尚慕雨也到神武了,嘖嘖嘖,這一男一女,一聚頭就這麼倒黴,倒也少見。”

“啊哈哈哈哈哈,說得對,少見,今兒個一定要看看那雲生的臉色,哈哈哈。”

雲生與趙小妖都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但趙小妖還是拉了一下雲生,雲生聳聳肩膀,別人再怎麼說,再怎麼落井下石,都是事實,自己也不能因為別人說了自己兩句壞話就遷怒於別人,倒是尚慕雨入神武的訊息,讓他心中稍稍安心一點,這麼一來,這群閒散靈師,也能有底了。

一個一身胭脂香氣的壯漢在人群中擠了擠,徑直撞上了雲生,雲生一臉黑線,這人拙劣的麵皮,舉手投足間熟悉的動作,除了這一身胭脂香氣是新鮮玩意兒,哪一樣不是用了多次,還請教過他的,也不知道換個花樣。

閆平沙沒察覺不對勁,伸手拍了一下雲生,這一拍可沒留情面,雲生當即踉蹌一步,給閆平沙下的來後面的話都說得有些哆嗦了:“你你你,你怎麼走路的?”

雲生白了他一眼:“這位兄臺若是眼睛有問題,應該找位好大夫看看,告辭了。”

閆平沙撓撓頭,覺得有些不對勁啊,關山那老賊不是說公子就是有心結嗎?這怎麼實力下降這麼多?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入靈師一路的人一般,還是自己更厲害了?閆平沙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公子被趙小妖攙扶著走遠了,連忙罵罵咧咧跟了上去。

雲生摸了摸自己想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來一口氣,若是平時,閆平沙給自己這麼一掌,別說撓癢癢了,怕是自己抖抖肩膀能把他震暈。

混沌氣一事,放在往日,那是極好,可現在自己的底牌,一張張揭出來,變故來得太快,對方出手太狠,自己幾乎是處在完全的下風了,這混沌氣若是長久下去,第一輪還好說,仗著王家的身份,應該能夠輕鬆拿下來一枚令牌,到下個月,那可就慘了。

閆平沙已經從後面追上來了,他有些擔憂地打量著雲生,他怕公子是犯了和那顧家小哥一樣的情況,負了道傷,不然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實力下降了這麼多。

雲生又白了他一眼:“你這行頭不錯啊,還沾了點胭脂香氣,不怕你家小蝶怪你?”

閆平沙咋舌,這才想起來那件更重要的事情:“公子不說,我都快給忘了,公子知道我今日來,遇到誰了嗎?”

雲生看了看他,搖搖頭:“怎麼,你尋花問柳還是被逼的不成?”

“公子說對了,我真是被逼的。”閆平沙舉起手想拍拍雲生的肩膀,又迅速放回去,拍在了自己大腿上:“我遇到了一個人,拿著那個天殺的劍!”

雲生停住腳步:“天殺的劍?那個成天掛著酒壺,無論什麼時候都醉醺醺的醉翁?”

閆平沙點頭:“不錯,不過這次我遇見的那個人,可不是醉醺醺的老頭,是個青年,面貌還行,雖說比不過公子吧,但也長得正氣,就是有些奇怪,拿著天殺的劍不說,還非說與我認識,好在我機靈啊。”

雲生突然一抖,嚇得閆平沙停下來:“公子怎麼了?莫不是我那句話說錯了?我不機靈,不機靈。”

雲生搖搖頭:“你繼續說。”他心中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而且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這個結論。

“嘿,我當時隨機應變,告訴他我與他是摯友啊,還說他有個傾慕許久的姑娘,在神武城裡面,誒,好在我當年還在武神的時候,行走過哪些煙柳巷,帶著他進了個風月樓,特意叮囑了那老鴇,說我那兄弟剛剛失戀了,要找個會說話的跟他多聊聊,嘿嘿,現在那小子應該還聊著呢。”閆平沙一臉壞笑。

雲生卻滿面嚴肅:“那人你確定沒見過?”

“自然沒見過啊,我閆平沙雖說五大三粗,但是不笨啊,記得清事兒啊。”閆平沙出搓了搓手:“此行可不是講這個怪人的,昨夜的事情,關山與我說了,公子,你,沒事兒吧?”

雲生搖搖頭,許久,嘆了口氣。

閆平沙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說呢,公子這一路而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遇上這些坎坷,自然會有心情波動。”

“高高在上?”雲生淡笑,搖頭,但是不等他說話,閆平沙先解釋道:“公子莫要以為我說的不對,公子想想,你這一路走來,可有為填飽肚子擔憂過?可有為明日能否睡個安穩覺擔憂過?沒有啊,公子雖然活得也累,但是你是為自己活,想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這就是高高在上。”

閆平沙轉過身,指向遠方的靈師們:“公子看看他們,這群人沒日沒夜拼命訓練,但是天賦不高,可為了謀取一個好的機會,對著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低頭哈腰,甘心做走狗,為的是什麼呢?不過是能夠有飽腹三餐,再往高了說,也就是能夠活得舒服些罷了,向公子這般的。”

閆平沙詞窮,一時間想不起形容的話了,又搓了搓手:“像公子這般,能夠自己選擇怎麼活的人,太少了,世間大多數人都在負重,但是隻有公子是在往身上加重量,因為公子能夠承受得住,而別人呢,都在想方設法減少些負擔,所以他們是普通人,公子是公子,公子的高高在上不在於身份,而是心境。”

閆平沙嘆了口氣:“但是公子高高在上的心境,卻被這場事情打落下來了,梵山靈師死傷過半,此行的雲霧軍幾乎全滅,但是公子不要忘了,我們至少還有八百名靈師呢,而且還有公子呢,怕什麼?難道要等梵山在此次蒼天大試中落魄回去,給那些亡靈交代嗎?”

雲生深深吸氣,苦笑:“你說你五大三粗,哪裡是五大三粗了,也就你,能夠看得清楚一點,我心中的自責,的確是自己給自己加上去的,但是他們的死,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在這之前,要先弄明白一件事。”

閆平沙站正:“公子想知道昨夜的事情誰做的?我雖然沒見到,但是聽那些傳言,必然是武神的人,而且動作不小,想來是出動了些厲害的角色。”

雲生搖頭:“不是這個,要先弄清楚,你見到的那個年輕人,也就是左石鹿,到底是不是天殺。”

“啥,天殺?”閆平沙懵了,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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